書境 書境

守夜人,三字。

4,20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五個人沉默著,聽著電梯的嗡鳴聲,這裡沒有監控沒有樓層顯示,甚至沒有按鍵。

在剛才,按鍵還在,但是一個恍惚的時間一切都消失了他們像是被關押在巨大的盒子當中,等待死亡。

五人前方,秘書莫莉一言不發,身軀異樣的沉重。

“咚。”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好像是一瞬間,莫莉邁動腳步,但沒有馬上說話。

而是道:“你們都是經過層層選拔的夜安人,本來哲學事情你們應該也瞭解,但我需要再次多嘴一句。”

“別聽,別看,別碰。”

另外四人沒有回答,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戰士。

這個時候,就算是身邊最親人的話都不能信。

他們只需要確定自己的存在,自己的意識,以及自己的目的即可。

莫莉點了點頭,當先邁步走出電梯。

這裡是一片陰影,他們順著看不見地板的路往前走,五個人的代價,只是為了去找人。

找一個,迷失在時間裡的人。

“你們注意,我們所要找的人並不瞭解現在的我們,大家需要在那個時間段把他拉回來。”

隨著話語落下,幾人面前開始出現了門。

一扇一扇的門坐落在空無所倚的黑暗裡,有的豪華,有的普通,有的破舊,有的充滿了科技與未來的氣息。

當他們看到一扇雕刻著烏鴉的大門時紛紛停下了腳步。

“是這裡了,大家自行辨認,確認無誤即可進入,我們再會。”

莫莉第一個伸手推開了門,穿過了漆黑一片的走廊,重新站在光亮當中。

冷。

這是她的第一感覺,莫莉快速打量周圍的環境。

她是負責人的秘書,可不是花瓶,相反比任何夜安人都要更加出色。

所以,這次她帶著同樣優秀的其他幾人來到這裡,尋找到那個人。

這是一間極為乾淨整潔的房間,被收拾得一塵不染,很少有雜物。

除了床之外,連桌子都沒有,給人的第一感覺便是“空曠”。

小小房間內似乎有一片曠野。

可冷意卻愈發濃郁,那床上有一個人。

他蜷縮著,帶著被子不斷的顫抖,寒氣便是從那裡傳出來。

“嗚嗚……我沒錯,我沒錯。”

嗚咽聲聲如厲鬼,又似乎有人在安慰自己。

“我好累,老天爺您救救我……

“若有朝一日,我的罪與愛同化……

喋喋不休的話語不斷的傳出,這樣詭異的一幕卻讓莫莉心疼。

“盧宇,我幕城的英雄。”

她低低的說著,不讓這位聽見,因為她知道此時的盧宇在經歷這什麼。

在將近百年前,幕城還不如現在穩定混亂程度比鍾城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是一個極為痛苦的年代,新秦皇室經歷動盪一切都在百廢待興,也到處都是漏洞。

面對恐怖無解的燈籠世界,應運而出了一批人,其中,幕城的叫做——守夜人。

守夜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有他的意思。

守,等待,承受,孤寂,無解。

夜,漫長而渺渺無期的黑暗。

人,則是人……

這是一群付出巨大代價,硬生生用自己承受了一個時代的苦難者。

莫莉第一次在夜安的資料庫當中看到這資訊的時候就被深深的觸動,如今,他親眼看見了。

親眼看見守夜人的守與人。

“啊!”

撕心裂肺的咆哮聲,被子內終於停止了顫抖,一人混身僵直的從被褥裡走出。

他每走一步,身軀就顫抖了一剎那,眼眶李白不是淚水,而是鮮血。

莫莉忍不住的哭泣,她很想去抱抱現在的盧宇。

只有她知道,這位在承受著什麼,在現在,沒有人會知曉他到底做出了怎樣的付出與代價。

“伱是誰?”

盧宇的聲音沙啞,他緩緩來到莫莉面前,眼中滿是悲寂,打量了她幾眼。

“我們成功了?”

這是他第一句話,繞過後者,開啟了莫莉來時的大門。

只不過大門內不再是那片黑暗,而是溫馨的臥室。

摔碎了一角的婚紗照懸掛在床頭,小熊玩偶靜靜坐著。

熄滅了兩顆燈的飾燈,裂開的蝴蝶結……

以及一封又一封,放在床頭被反覆觀看的信件。

每一封信的邊緣微微泛紅,似淚痕,似血跡。

盧宇來到這裡,他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聲音已經聽不到感情。

“你來找我,是以後出現了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情嗎?”

他手上掛著一枚生鏽的銀戒指,依稀能看到上面所刻下的字跡。

“是的。”

莫莉聲音帶著哽咽,眼中滿是情緒。

“不要用同情與憐憫看我,我並不值得任何的施捨。”

盧宇對她說道:“需要我做什麼你可以提出來,我很慶幸能提前看到一則結果。”

莫莉心疼得更加厲害。

眼前這個男人,在以更加可怕的痛苦壓制心理上的畸形,他用屬於自己的辦法對抗著那座世界。

這個階段,提燈人是極為稀少的,有的地方甚至一整座城市也找不到兩三位提燈人。

在提燈之前,盧宇是最幸福的人,他有著為之奮鬥一生的摯愛。

相戀三年,分隔四年,重逢後還有愛情的結晶。

可是,在最美好的時候,他親手扼殺了自己的摯愛,扼殺了他的未來,選擇以痛苦壓制自身的理智。

沒有S值的恢復方法,盧宇就成為了這個時間點幕城唯一的定海神針。

“能夠請問一下現在您結束了什麼事件嗎?”

莫莉不能干擾正確的時間,她要在百忙當中尋找出盧宇的空閒。

這位守夜人,守了幕城的一輩子,漫長而痛苦的一輩子。

誰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撐下來的,但大家都知道,他成功了。

“我剛剛處理了車軌上的臥靈。”

每個守夜人都很稀少,盧宇真的很忙。

莫莉心道難怪,她一來就遇見對方在哭泣。

處理臥靈之後S值受到了影響,必須用更加痛苦的方式來壓制。

“所以我現在有時間,你得儘快告訴我,我需要幫你做什麼。”

他真的很忙,一輩子幾乎沒有停歇。

莫莉還想再說話,此時盧馭龍臉色逐漸冷冽。

“收起你的感情,幕城的未來容不得絲毫遲疑。”

這句話讓莫莉迴歸現實,她急忙說道:“新秦皇室將要來到幕城,二這個時候幕城監水深牢出現了問題,幾乎拖住了我們所有的力量。”

“所以,問題不是那什麼監水深牢吧?”“是的,問題出在了第八醫院,有一片燈境墜落,裡面的人猝死數量很龐大。”

“醫院?”

盧宇臉色凝重:“醫院可是極為重要的地方,燈境降世,你怎麼現在才找到我?”

他說道:“你帶路,我馬上去處理!”

“您不要緊嗎?”

莫莉有點擔憂,畢竟此時的盧宇臉上全部都是血痕。

“我沒事。”

盧宇想了想,拿出一封信放在懷裡。

“我已經守護幕城不短的時間了,有後手。”

“您的後手……”

莫莉嘆息,但還是帶路,她來到之前的那扇門緩緩開啟。

與盧宇開啟的不同,她開啟的門後是一片漆黑。

“您跟著我,不要聽,不要看,不要碰。”

她叮囑,後者點了點頭。

“我參與過這次事件,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盧宇緊緊跟隨者,兩人前後經過了黑暗,重新回到電梯。

伴隨著電梯上行,盧宇不時打量四周,但電梯停下開啟的那一刻他閉上了眼睛。

莫莉的話留在嘴裡,她明白這位是清楚規則的。

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或者是未來,儘量能不瞭解其他東西酒吧不要了解。

否則會出現未知的,無法承受的可怕後果。

“你帶我去。”

盧宇說話,拉住了莫莉的手。

他感覺自己被陽光籠罩,渾身居然出現不適應。

但隨後,他被安排著落座,是車嗎?

好舒適的車,沒有發動機的聲音,只有如同電梯的執行聲。

過了約摸半個小時,莫莉重新拉住了他。

“我們到了,您小心臺階,可以睜眼時我會叫您的。”

盧宇點了點頭他剛踏上了地面,忽然抓住莫莉的手指收緊!

莫莉感覺自己似乎要被捏碎了,骨骼都發出“咔”的異樣聲音。

斷了。

但是她沒有說話強忍著不出聲,因為這位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理由。

幸好盧宇很快放開了她的手,但是他也在緩緩的睜開眼睛。

“等一下還沒有到……”

莫莉話語還沒有說完盧宇卻對她擺手。

“你先回去,如果我這次失敗了,就永遠把這個地方封印。”

他神色凝重到了極致,指尖不斷的摩挲戒指。

若是熟悉他的人就會明白,這是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只有面對超出了能力的強敵時才有的姿態。

盧宇每一步都很沉重。

現在不是顧得顧不得了解到這裡資訊的情況了,是如何才能解決面前的問題。

他原本以為自己就算沒有進入也該靠近大門,誰知道居然還隔著一條馬路。

他的速度越來越慢,到了大門口,感覺到了一道視線。

“呵!”

勐的,盧宇一步踏入躲開了那道視線。

難怪會來請他,原來問題真的很嚴重,他提燈加上處理事件的所有對手排列起來,這人至少能夠排進前三。

是的,人,盧宇知道這是一個人。

他打算先了解一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即便有莫莉給他的資訊,他也不會完全相信。

三樓,陳寧安看著眼前的符篆,邵文京站在他旁邊一言不發。

所有符篆都完成了,甚至還有所超出,邵文京的手法已經越來越熟練了。

現在,他們小隊的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陳寧安最後的審判。

“恭喜你們,被邵文京拯救了性命。”

“我由衷的為大家感到開心,從現在起,你們都能健康的活下去!”

陳寧安開始鼓掌可他的行為在大家的眼裡無論如何都充斥著病態。

“我們能走了沒?”

邵文京戒備的問他,其實已經做好了對抗的準備。

這個惡魔肯定是不會答應的,他們必須要爭鬥,為自己的性命而爭鬥。

但是……陳寧安點了點頭,居然真的答應了他們。

“你們可以走了。”

這六個字充滿了夢幻,讓大家幾乎以為聽錯了。

“你說真的?”

他們尤自不敢相信,可陳寧安更是為他們開啟了大門。

“有我在,燈境裡面的東西不會對你們出手,你們想怎麼離開就怎麼離開。”

大家下意識看向邵文京。

邵文京又下意識看向隊長。

梁澤山眼睛眯起,他當先大步走出屋子,陳寧安真要對他們做什麼,他們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差距太大了,用計謀也無法彌補。

就如同陳寧安之前對邵文京說的,你們能夠從我手裡救走人,已經十分了不起。

雖然只救走了很短的一點時間而已。

“跟上!”

梁澤山唿喊,他已經開啟了三樓的大門。

門外的溫暖與放下的汗毛無不說明了這是真的,他們費盡心思都逃不出去的地方,陳寧安一句話就把他們放了。

他們先後離開就連邵文京抖是如此,被放走。

這些人的S值怪物已經被吃掉,陳寧安可以強迫他一直為自己畫符。

只不過這東西需要講究心境,如果邵文京被強迫效果其實不會很好。

他不強求人,只是對後者說道:“如果想真正解決這裡的問題,必須要再次來找我。”

邵文京回頭望了陳寧安一眼,這個惡魔的眼中充滿了自負與狂妄,他似乎篤定了自己會再回來。

怎麼可能?夜安肯定可以把這裡解決。

他知道這人看中自己所畫出來的符篆,自己,的確是幸運的。

他放下這些想法,這裡是不能回來了,打死他都不能回來!

殊不知,此時陳寧安看著地上用血畫出來的卦在笑。

山風蠱卦,巽宮最後一位,為歸魂卦。

問行人,行人歸,以魂歸。

陳寧安走到視窗望向樓下。

“他們應該已經遇見了吧?我可是特意選了這個時間點。”

說實話,陳寧安本以為夜安會派遣一些大魚,可這條魚卻讓他提起了興趣。

他看向大樓之下,視線遮擋什麼都看不到,唯獨能看到的是那頭醫院門口的石獅子。

整理了一下劇情,希望各位喜歡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