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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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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陳寧安在鍾城的一些檔案當中查到過這三個字。它所代表的,恰恰是夜安的前身所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個過去的存在,更是那個時代已經完全成熟,發展到盡頭的“人”。

而好巧不巧,他在查閱資料的時候還查到過更多的東西。

因為守夜人的不可琢磨,一旦透過某種方式導致於後世人相遇,就會觸發可怕的後果。

時間出現問題,當中的某些東西就會出來,抹除製造問題的人。

資料當中並沒有對這種東西有明確的說明,沒有說有多麼危險,只是一筆帶過而已。

畢竟,守夜人的數量真的不多,再和自己遇到的機率,實在是太小太小了。

陳寧安沒想到自己面前會出現一個。

更沒想到,對方會用這種方式來處理自己。

“本來還想和你多說幾句話,現在看來留你不得了。”

他不再抱著想探索更多資訊的態度,而是凌厲出擊。

一張符篆,刻畫硃紅紋路出現在他手裡的時候盧宇不再鎮定。

“這是……”

他眼睛勐的瞪大,馬上轉身逃離,似乎認識這種東西。

陳寧安眼中的疑惑微微閃爍,但很快被他略過,瞬間手臂發力打出。

“轟!”

這是雷符,誰能有雷霆之速,盧宇幾乎是剎那就被擊中。

他半邊身體都快碳化了,若不是那身皮膚也不尋常,有著厲害的防禦,恐怕已經被噼成飛灰。

即便如此,盧宇身上也出現大面積如同蛛網一樣的雷霆破壞紋路,再也跑不動摔落在地上。

第二張符篆從陳寧安手裡掏出。

從他認真的那一刻開始,就再也不會留手,盧宇張大嘴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陳寧安已經再次出手了。

雷霆“轟咔”落下,然而這才只是開始,第二道馬上跟隨,第三道,第四道……

所有電器都在雷霆當中被被破壞,玻璃等所有脆弱剛性的東西齊齊碎裂,整個三樓光是餘波都被炸成了一片廢墟!

等硝煙瀰漫,陳寧安這才停手,緩步向廢墟當中走去。

有煙無傷?

不可能的,那只是動畫裡才會出現,現實裡盧宇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了一道大坑。

三樓到二樓之間的地板已經被轟碎了,盧宇更是成了一片灰煙。

那特殊的危機感消失了。

陳寧安閉目感應,的確,那種感覺在遠去,不再找上他。

地上也只剩下了一封信件,沾染了血跡。

“守夜人,呵。”

他撿起信件,這封信上有特殊的力量保護,看得出盧宇對這小小的紙張十分看重。

即便他沒有刻意命中,但在剛才那麼可怕的雷霆里居然還沒有損壞。

“可惜了,你的級別還不夠。”

陳寧安正要把信件收起,忽然發現信件上有字。

那些紅色如血跡一樣圍繞信封的東西凝聚起來,組成了一句話。

“我會回來拿我的信件。”

還沒死?

陳寧安驚訝,第一次感覺到了棘手。

守夜人與夜安完全不同。

他更像是一個夜安與提燈人的結合體,更重要的是這個集合體還是千挑萬選當中才能選出一個。

盧宇是他嚴格意義上來說遇到的第一個守夜人,實力不如他,但能夠從他手裡逃走。

上一代人又是因為什麼而消逝的?

他收起思緒,把信封放進懷裡。

再次來找他?他求之不得,下次直接給對方種上紙人符,百年前又如何?他依舊能夠探查。

這邊的事情剛剛結束,距離醫院很遠的地方,秘書莫莉也收到了訊息。

“計劃失敗。”

只有四個字,而且還是上面對她手機下發的命令,這讓莫莉感覺不寒而慄。

盧宇……死了?

不!這不可能,醫院裡面的東西怎麼會這麼厲害?就連守夜人都無法解決?

最重要的是,那可是盧宇啊,他要是死了,那那個時代的幕城會如何?現在的幕城會有什麼樣的改變?

這些想法在她心頭不斷的出現,湮滅,那些跟她一起執行任務的夜安都沒有回來,結果就可想而知了。

莫莉迅速與負責人聯絡。

“負責人,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盧宇的死亡會有什麼影響?”

她自己真的沒有了主意。

靜靜等待,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變成了焦急的等待,三個小時,四個小時……

正當莫莉打算親自去詢問的時候,負責人總算對她回訊息了。

“這不是伱該考慮的問題,我們剛才確認過訊息,盧宇不可能這麼簡單被處理。”

負責人的話讓莫莉總算鬆了口氣。

如果盧宇真的死了,她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是她親自把這位帶來現在,也是自己親手害死了他。

但現在看來,一切的結果都是好的。

真的是好的嗎?

第八醫院盧宇事件之後的第三天,根據負責人的訊息以及線人的情報,猝死開始大面積出現。

第一個小時,五樓完全失守。

第二個小時,六樓全部淪陷。

第三個小時,七樓自顧不暇,所有醫生都處於無時不刻的搶救當中。

所有的醫生護士全部進行特訓,如何進行心肺復甦,如何搶救猝死者,就連患者家屬們也進行了臨時的培訓。

但有一點讓人疑惑,那就是醫生們完全沒有被影響。

似乎有一雙手,故意折磨他們,讓他們不得休息。

而經歷過猝死的人似乎有了抗性,再也沒有出現危機。

這種情況很快就被確認為了一種“病毒”,大家稱之為“猝死病毒”。

猝死病毒在普通人當中的傳染力是百分之百,目前沒有任何一人逃離。

它的速度太快了,以一個小時為平均數,開始像樓上蔓延。

第八醫院的問題迫在眉睫,而最主要的是,頂樓的療養康復區,可都是退休幹部和權貴。

夜安金河大樓內的電話幾乎就沒有停下過,頂樓的那些人身份可不一般,而且因為年齡關係,如果猝死很可能搶救不過來了。

催促的電話每時每刻都在第八醫院地區的負責人薛儒冬辦公室響起。

最開始是他的工作電話,但很快就變成了他的私人電話。

“您放心,我馬上就會派人解決這事。”

“我保證,不會出現問題!”

“是的,讓秦哥您擔心了,我心裡有數的。”

“哎喲,表姑您還不知道我嗎?我有很多辦法的,主要是現在他們都在監水深牢的燈境裡,我這就想辦法召集他們回來。”

一個又一個的電話,讓他焦頭爛額。

這也是莫莉還沒有進入辦公室遠遠就聽到的各種應承。

她敲了敲門,這次主要是匯報其他地方的一些工作,以及問問,盧宇先生如何了。

“進來。”

薛儒冬的話語帶著急躁,這個時候找他準沒有好果子吃。但是沒辦法,這是她的工作,莫莉定了定神,爭取匯報工作問完之後馬上就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負責人,我來匯報一下工作。”

莫莉開始一板一眼的匯報,忽然“哐啷”一聲!

一瓶紅酒摔在地上,嚇得莫莉顫抖,眼睜睜看著玻璃碴子劃破她的兩腿。

薛儒冬擦了擦手,漫不經心道:“你繼續,我只是有些煩躁。”

莫莉不敢喊疼,只好忍著流血的腿繼續匯報,心中委屈得想哭。

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可還沒有匯報,忽然薛儒冬的電話又響起了。

“caonim的!”

薛儒冬勐的站起,一拳砸穿桌子。

但他看到來電顯示後馬上收起怒容,一臉陪笑的點選接聽。

還沒有說話,他臉上就堆砌起了笑臉:“喂,淳老爺子找小薛有什麼吩咐啊?”

這表情與卑微的模樣,恨不得馬上跪下說話。

莫莉聽不到那頭在說什麼,但她能透過薛儒冬的回答猜個七八分。

“第八醫院有您的外孫女?您放心,我一定拼盡全力解決問題。”

“是的,不是拼盡全力,而是用盡一切手段!”

“幕城這邊您擔著?您老放心,我就說豁出這條命,全家老小的命也一定解決!”

電話撥通了十分鐘,有九分鐘都是薛儒冬在保證,當那邊結束通話之後他已經是冷汗涔涔,臉色煞白。

莫莉不敢說話,這已經不是她能夠接觸到的東西了。

薛儒冬面無表情了許久,忽然,他對莫莉開口。

“去把幕城所有在監水深牢的引路人之上緊急召集回來。”

很難相信一個電話就讓他下了這麼重大的決定,那位淳老爺子到底是什麼人?

而這個決定,也導致了監水深牢出現毀滅性的災難。

第八醫院最頂樓,這裡是康復療養中心,也是退休幹部以及有身份人的住所。

很難讓人相信,頂樓一整樓不僅僅有棋牌室,還有各種娛樂設施,隨時想吃就吃的美食。

光是五星級大廚都有不下十位。

一般人是上不來的,但是今天,有個年輕人從樓梯走了上來,掃視周圍的環境。

這一層樓,對他有了一些阻礙。

肉包居然上不來。

有東西保護著這裡的人,導致他暫時不能對這一層樓進行收割。

他上來之後當即使用望氣術,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一切都在他的眼中無所遁形。

黑霧,青霧,以及……赤紅的氣!

這一層樓居然有赤紅色的東西,而且距離他是如此之近,在向他走來。

被看出來了?

“小哥哥,您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說話的是個女孩,約摸十一二歲的模樣,話語軟糯,乖巧得很。

“我沒事。”

陳寧安收起望氣術,一次使用就讓他渾身冒汗,打溼了衣服。

這個女孩身上有失控級別的東西,很可能是一件失控物,當然,也有可能是其他。

“我扶您到旁邊坐一坐吧。”女孩小心攙扶眼前的人,奇怪的是陳寧安出現問題,醫生護士沒有一各個關注他的。

因為他不是“有身份”的人。

“我叫淳玉露。”

小姑娘很懂事,帶陳寧安來到自己的病房,給他倒了一杯茶水。

陳寧安注意到,茶水當中漂浮的東西居然是老山參,而這病房也只有她一人。

這一杯茶,在外面可值個上百的新秦幣。

他注意到女孩身體很虛弱,就連那S值的怪物也很虛弱。

“小妹妹挺懂事的。”他接過喝了一口,渾身居然泛起一絲暖意,對身體很好,殭屍吃了都是大補。

“謝謝小哥哥誇獎。”

淳玉露眼睛眯起月牙,靜靜的看著他。

“你身邊沒有大人嗎?”

陳寧安沒事,注意到女孩一直是孤身一人。

“我家裡大人都很忙。”

淳玉露嘆息道:“他們也不讓別人和我玩。”

這小姑娘也是個可憐人,她的眼睛陳寧安太熟悉了。

曾經的自己也是這樣,糾纏了二十多年的孤獨。

後來他堪破一切,這才擺脫。

“奇怪,這個時候護士姐姐們應該要來趕小哥哥了才對,怎麼還沒有來?”

淳玉露疑惑,難道是今天沒有注意到?

那太好了,她都快被憋瘋了:“小哥哥,你陪我玩吧,好不好?”

“我很忙的。”

陳寧安哪裡會和小孩子玩,他是在打這小姑娘身上“失控物”的主意。

從剛才到現在他一直在留意,沒有察覺失控物在哪裡。

可那赤紅色分明就是從淳玉露身上散發出來的。

“這樣吧。”

他拿出紙筆:“我教你畫一個東西,你要是學會了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

“一個要求?”

淳玉露眼睛一亮,別看她小,可她的想法可一點也不少。

“什麼要求都可以?”

“除了我自身,什麼要求都可以。”

陳寧安靜靜的回答這讓淳玉露驚訝了。

“別人都會說除了別人,什麼要求都可以,怎麼到你這裡反過來了?”

但她還是自信的拿起紙筆:“到時候可別說話不算話。”

一道紙人符,在她手裡快速完成一筆勾勒。

好厲害的記憶力。

陳寧安大為驚訝,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記住了。

這麼一來……

他對小姑娘說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陳寧安出了門,沒多久又回來了,帶上一瓶熱乎乎的鮮紅色液體。

“接下來,你用這個畫。”

那液體……

淳玉露臉色微微發白,手不自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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