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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皮縫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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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墓!少女墓!

  陳寧安結合卦象,這不是山澤損卦又是什麼?

  他避開了,這次手中可沒有雷擊木樹枝,繼續往前走,又是一座墓。越走,墓越多,林林總總,散散亂亂至少有上百座,不規整的呈立就好像亂葬崗一般。

這裡似乎就是亂葬崗。

他小心翼翼的抬腳,隨時準備使用金剛符與紋身,就在此時,他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座點燃紅燭的墓碑。

墓碑前兩隻紅燭燃燒,三根線香點起青煙。

這裡……是?

陳寧勐的反應過來,這裡似乎是紅燭墓園?

紅燭墓園內,葬下的全是少女。

難怪這裡行人如此少,原來是紅燭的獲取途徑之一。

陳寧安伸手掐滅兩根紅燭,放入懷中。

想了想,他又把三根線香拿走,這東西有靈性,或許還有其他用處。

墓碑的光亮瞬間暗淡了,墓碑上的女子模樣也變得猙獰了起來。

他沒有理會,而是快步離開這裡。

如果這裡是紅燭墓園,那麼許多的資訊就能夠對應了。

根據他看過的帖子,紅燭墓園內部一般沒有太多的危險,就是有一點,拿到紅燭之後不能回頭,最好儘快離開。

陳寧安本想熄滅蠟燭,但是他沒有找到雷擊木,懷裡的符咒便會浪費。

得不償失。

“往南走。”

他嘴裡唸叨這三個字,不甘心就這樣放棄,至少目前已經損耗了數根紅燭,一件衣服,換來的戰利品寥寥無幾。

“朋友……”

就在此時,他身後傳來唿喚。

被邪祟纏上了,陳寧安沒有回頭,他鎮定的往前走。

直到身後的一隻燈籠映入眼簾,他才知道不是邪祟,而是活人。

扭過頭,是一個皮膚蠟黃的女子,提著的燈籠燭光搖曳。

她雖然皮膚氣色不好,畫著淡妝,眉眼中可見那份曾經的動人。

“老遠就看到巷子裡有人行走,果然是同道中人。”

對方自顧自開口,聲音清脆似乎是風鈴:“朋友,有沒有收穫啊?”

陳寧安沒有回答她,甚至與她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她的燈籠中,紅燭快要燃燒完了。

“別這麼不近人情嘛。”女子趕緊小碎步跟上來:

“我叫阿姣,姣好的姣,看你還在讀書吧?這麼小就面對這個世界了?”

“好可憐,你都還沒有體會美好的人生呢。”

“你爸爸媽媽呢?”

她嘴巴一直不停,活像個百靈鳥的人。

陳寧安即便一句話也不說,她也能不斷的找話題。

“伱是不是想找什麼東西啊?紅燭嗎?”

“我知道哪裡有,你要不要去看看?”

她往左邊一指:“那邊有個小亂葬崗,去的人不多,還有好多紅燭呢。”

陳寧安看了眼她的燈籠蠟燭已經見底,他沒有說話,堅定自己的方向。

他時不時的拿出指南糾正方向,以防進入危險。

就在此時,他看著司南的指標,眉頭皺起。

在司南上,他用雙面膠貼了一張紙,上面畫有二十四山。

從甲卯乙到醜艮寅,每三個山為一個方向。

他習慣丙午丁三南方山向朝下,所以拿起來這午山就是他的方向。然而,現在的指南針朝向卻不是朝著丙午丁的午山,而是恰恰相反朝向了他的左後方,醜艮寅。

指標微微顫抖,而女子的話還在喋喋不休。

“你這人真是榆木腦袋,我都說得這麼明白了,要不咱們先把燈籠吹滅了回去,玩點有意思的好不好?”

這指南,似乎有點意思,不枉費那麼高的價值。

陳寧安燈籠光芒閃爍,身後的女子的燈籠開始燒完,蔓延著繼續燃燒燈籠罩子。

她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嘴巴還在說話,說著說著,聲音逐漸沙啞。

“你到底理不理我?”

“你到底理不理我!”

陳寧安腳步停下,他轉過身憐憫的看著女子。

“你是我見到第一個會說話的鬼。”

“所以,我想聽聽你要說些什麼,這一路走來,你除了問我難道就沒有一句關於你自己的嗎?”

“鬼,我是鬼?”

女子手中的燈籠燃燒出大窟窿,散發出刺鼻的皮毛燒焦味道。

“我是鬼?你開玩笑吧,我是提燈人我是提燈人啊!”

她大聲的喊叫,面目猙獰,忽然腦袋頂端伸出十根乾瘦黢黑的手指。

“我是鬼?”

她說著這三個字,手指緩緩撕開了頭頂的皮膚,露出半顆乾瘦熘尖的頭顱,一雙陰森的綠眼死死盯著陳寧安。

血液在大量的流淌,裂開的位置朝裡看看不到丁點腦漿。

陳寧安皺眉,他拿出金剛符,毫不猶豫的貼在自己身上。

一剎那,他出手了,用燈籠光點燃剛才墓碑撿到的三根香,以法指捏香,狠狠對著那刺破頭顱的半顆腦袋點下去。

“嘔!”

女子大口咳血,香在陳寧安的手上快速消耗,像是冰條遇到了燒紅的鐵,他每按一分,這鬼腦袋就縮下去一分。

當他鬆手的時候,女子頭上就剩下三炷香的尾巴露在外面。

“嘔!哇……”

阿姣吐出的血液夾雜了一些白白的東西,她七竅冒著線香的煙,在地上顫抖。

可很快,她眼角餘光看到燈籠在燃燒,又勐的坐起來毫不猶豫開啟隨身攜帶的小刀挖下大腿上的一塊皮,血淋淋的黏在燈籠上順便粘熄滅火焰。

她顫抖著從懷中掏出紅燭點燃重新放進燈籠。

做完這一切,女子才撕心裂肺的痛叫起來。

“啊!”

淒厲的慘叫刺破耳膜,陳寧安後退兩步,有點拿不定主意。

指南針又緩緩的朝向了午山,這女子似鬼,又不似鬼。

他站在一側,依舊拿著金剛符防備,許久之後女子才緩過神來,提著燈籠,狼狽的注意到陳寧安。

“同學,讓你見笑了。”

她嗓音不復空靈,只有沙啞。

“沒有嚇到吧?”阿姣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的拔出頭頂三根線香,只剩下了不足手指長的部分。

香已經燃完了,那是木籤子。

“意料之外。”陳寧安實話實說:“你現在的狀態,不像是個人。”

阿姣苦笑:“作為提燈人,哪還有幾個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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