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爛大街的失控?

4,16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最開始記載是八十多年之前,幽綠的球體在血紅的天空落下。

根據資料,剛開始出現的時候,感染人數並不多,只有十來個患者就醫,表示自己身上不舒服。

但是問及哪裡不舒服,他們又說不出來,即便用當時最先進的裝置檢查也沒有絲毫的頭緒。

十日之後,感染人數增加到了四十人,但是依舊沒有任何有效的觀測方法,而且緩震表現也並不突出。

大家只以為是一種新的病症,並未重視,這也為日後的災難埋下了伏筆。

第十五日,傳染人數激增,而到了第十八日,終於,爆發了!

人們發現第十八日早,天空開始冒出一顆顆幽綠的發光球體,它們像是螢火蟲,又像是氣球隨風漂浮。

大風一吹,整個城市到處都是。

各個醫院開始戒嚴封鎖,發生了讓人難以想象的災難。

第十八日晚,人們被這幽綠色的東西感染,第十九日,第一具死亡者被發現。

他渾身都是凹陷的球體坑,幽浮便是從這些血肉中孕育,隨後擠出,漂浮。

死者表情極其扭曲,疑似此過程十分痛苦。

第十九日,那座城市半數被感染,幽浮病發作機率大大增加。

然而這還不是最嚴重的,隨著時間過去幽浮病開始出現了“叢集效應”。

病症顯性速度成倍加快。

而且,他們依舊沒有找到辦法對應這種病症,一旦被感染,必死無疑。

眼看半城市都已經淪陷,因為風向即將轉變,上風口區域也危在旦夕,終於一名守夜人想到了辦法。

他把那半座城市,關押進入了空間燈境當中,也就是現在他們遇到的這一批幽浮。

“時間過去這麼久了,這種病症為什麼還保持著活性!”

孫蕾臉色慘白,二者已經很接近了,這些東西如同蒲公英般向他們靠近著。

“隊長,快想想辦法!”

他們外圈的夜安人焦急不已,對這種東恐懼到了心底!

“他們在害怕什麼?”

陳寧安皺眉,伸手接住一顆幽浮病。

這種東西就像是一團毛絨漂浮的光,落在手上也沒有什麼感覺。

碰倒他的軀體,剎那就死去了,失控級別豈是能夠胡亂觸碰的?

隨著他手上的幽浮病死去,周圍的幽浮病就好像提前預知了一樣快速避開了他,這移動的人在它們眼中是最危險的火焰!

其他人眼底泛起恐懼,病毒不應該沒有了宿主之後失去活性嗎?

可是現在,他們上天無門,入地無戶,怎樣都逃不掉。

關鍵時刻,還是手貼在冰上的副隊長行動了。

他沒有讓巴雨幫忙,而是另外一隻完好的手入懷,拿出一隻老舊的電石燈,上面的鏽跡都快要把燈腐蝕透了。

但他加了一點水,讓另外一名夜安人提燈點燃。

神秘的光芒開始蔓延,這種燈所產生的火焰具有奇特的效果。光亮範圍之內,所有幽浮病像是病會計進入了油鍋,迅速的融化了。

“失控物。”

高勳看著那電石燈,看不出底細。

應該是幾十年前的失控產物,夜安這龐大的勢力把控著它,儲存到了現在。

它快要完全鏽蝕了,但就是不毀去,發揮難以置信的作用。

孫蕾看了陳寧安等人一眼,燈光外全都是幽浮病,根本就看不到幾人的身影。

他們不會死了吧?

孫蕾心中嘆息,撿便宜的人在燈籠世界註定是活不長的,隨便一點波折與危機跟不上就只有滅亡一途。

他們這次來提燈,是來檢查鴆海大廈,更是想尋找到那牽引一樓的東西。

當然,如果能夠發現路引,那就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幽浮病暫時是解決了,這一隻電石燈可以燃燒好一段時間,失控物不是那麼容易毀滅的。

“我們去看看情況,身後幾人現在什麼模樣了。”

手貼在冰上的副隊長忽然開口,這讓大家微微一愣。

是巴雨大人的意思,還是他自己的意思?

不論如何,副隊長已經提著電石燈往那邊靠近了,他們只能跟隨。

燈光一點點排開幽浮病,他們距離陳寧安等人也不是很遠這一動,很快就就發現了那幾個跟來的人。

“嗤。”

燈光,忽然就滅了。

“怎麼回事,沒有水了?”

一名夜安人惶恐,因為幽浮病在向他們靠近,速度不快,卻生在勝在量多,上下左右四方全是,沒有任何逃跑的地方!

“不,這是失控物被吹滅了。”

副隊長臉色冷淡的對著陳寧安等人開口:“朋友,你這表現得也太差勁了,堂堂失控玩這種小把戲?”

這不是他在說話,一定是冰塊裡的巴雨在說話,而且,巴雨也保持著清醒的意識。

失控開始爛大街了?

陳寧安眼皮微抬,對身邊赤黎點了點頭。

“去,把那個夜安殺了。”

“是,主人。”

赤黎點頭,下一秒那名副隊長臉色頓時慘白。

他的身體在異變,從未貼在冰上的手雙腳,快速增生。

一顆顆羊水孕育出來的腫瘤在身上生長,大量的血絲肉網瀰漫,鋪滿地面。

但是在靠近冰塊的那隻手卻完好無損。

“你……嘔哇!”

副隊長剛說一個字,喉嚨裡就吐出一個巴掌大的自己,以氣管作臍帶,臉上表情祥和又詭異。

他死了。

活生生的死在了冰塊上只有那隻手臂是完好的。

“你太放肆了!”

內圈那之前不滿的夜安人勐的後道:“巴雨大人在這裡伱敢直接襲擊我們這些夜安人?”

這簡直無法無天,沒有把他們看在眼裡沒有把幕城,沒有把巴雨大人放在眼裡!

“你算什麼東西?”

陳寧安冷笑一聲,對赤黎說道:“去,再把他殺了。”

這是當面威脅,之前副隊長的情況歷歷在目,這名夜安人哪裡敢硬接?

他快速轉頭對冰塊當中的存在唿喚:“巴雨大人快救我!”

然而,冰塊當中沒有絲毫的反應。

他瞪大了眼睛,三燈境主的襲擊已經開始了。

他的眼睛越來越大,很快就開始變得透明,流膿,隨後又快速爆開。

裡面黑色的眼蟲流了一地,三燈境主,不可直視!

赤黎越來越厲害了,這已經不像是一個境主所能做到的能力。

在失控眼前殺人,這可謂狂妄至極。

阿萊羅看了眼赤黎,這個女子模樣的詭異神色一直很穩定,不見多少波動。

看上去是一尊真正的境主沒有什麼感情。

但實際上祂已經恢復了感情,這是天性使然。

這尊境主,已經在向下一步靠近了。

陳寧安先生果然不簡單。“還有誰覺得我不合適?”

他淡淡說著,語氣不屑:“一群凡人而已,狂妄?我這隻能算是信手為之。”

他現在與這些普通的生命體距離太遠了,已經不是狂妄這兩個字能夠說明的了。

夏蟲不可語冰,螻蟻不可理解偉大。

剩下的夜安人們驚懼又憤怒的盯著這名提燈人,如此可惡,怎麼還活在世上老天爺不收他?

他們的想法,從眼神當中陳寧安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他並不介意。

“愚蠢。”

高勳卻說話了:“主人不過是幫你們提前解脫罷了,免得被你們身邊的東西折磨迫害。”

活生生凍掉血肉的折磨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夠忍受的,失控不可控,不可觸控,瞭解。

巴雨已經對他們造成了影響,即便這次任務結束,他們也活不下來,早已經成了巴雨對外表現的一種工具罷了。

“真是不要臉了,我第一次見人把殺人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夜安那頭有聲音傳來,不過這次不知道在哪個方向。

忽然,一名夜安掀開衣領從中飛出一道巴掌大小的黑氣。

這黑氣來得太快,從瓶子當中飛出到陳寧安臉上的時間連一眨眼都沒有。

他的視線瞬間酒吧變暗了,看不清楚東西。

而陳寧安卻毫不在意,只是靜靜站著。

有的是“人”幫他出手。

這黑氣也是一種失控物,夜安也知道這次行動的危險,顯然是給這些人開放了失控物的秘庫,但是在陳寧安面前,這些手段實在是有點不夠看。

阿萊羅沒有動靜,因為祂知道陳寧安的實力,這種阻撓只能說是不痛不癢。

果不其然,陳寧安伸手扣掉自己的眼球,連帶一張面撕了下來。

不過是剎那,這些組織重新生長。

他嘿嘿一笑:“膽子不小。”

往前邁動一步,那邊的夜安人們頓時頭皮發麻,跟著往後退了一步。

幽浮病漫天,有人不小心被沾染了。

瞬間他發出慘叫,瘋狂的去扣被觸碰的地方,一剎那就鮮血淋漓了。

那裡面已經滿是大大小小的白色球體,像是顆顆圓潤的骨頭。

大的有拳頭,小的也有珍珠似得,很難讓人相信這是一瞬間的接觸。

很快,他慘叫著去扣動其他的地方,甚至直接撕下來胸口的組織。

裡面“噼裡啪啦”落了一地的圓骨頭珠子。

不過幾分鐘時間,一個夜安人就活生生被痛死。

“你們的巴雨大人怎麼不出手呢?”

陳寧安調笑著,眼神在四周移動,完全沒有把他們看在眼中。

“巴雨大人!”

其餘夜安人紛紛唿喊,甚至有人直接把手貼在了冰塊上。

但是很快,他們面色就變得漆黑,滿是失望。

他們……被放棄了。

“巴雨大人!”

內圈僅剩的一人不敢置信,因為他們得到了確切的訊息。

巴雨大人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祂破冰而出的時候,就是失控的時候。

而祂,也只有破開冰塊的禁錮才能行動。

也就是說,他們看似的安全感都是假的。

“閹割版。”

陳寧安嗤笑一聲,對螻蟻可憐。

並非是失控爛大街,而是守夜人用一生的時間,總能留下來一些東西,後手。

而夜安又恰巧知道他們的藏身之地。

至少是大部分。

幕城一旦遭受不可抗逆的危機,這些人肯定會被請出來。

就像是這一次,不論是第八醫院,還是監水深牢當中的鴆海大廈,都是十分危險。

所以,阿萊羅被找了出來,一骨灰,一肉身,兩個一個都沒有剩下。

這巴雨也被請出,被冰封著還能保持清晰的意識,一旦破冰消耗了最後一次機會,下場不可謂不慘。

現在,面對陳寧安的挑釁祂只能忍著,哪裡還有曾經的意氣風發?

“堂堂守夜人,最後落得這個下場。”

阿萊羅嘆息,緩步走向冰塊。

“還是讓我幫你解脫吧。”

祂腳步一步步前進,來到冰雕面前。

所有幽浮病如同見了鬼似得快速後退,不惜互相撞擊,這也讓阿萊羅的氣息被巴雨感知。

“水泥都在枯萎了。”

冰塊當中傳出一聲嘆息,“我看到你時,還以為是被阿萊羅鎮壓的多臉屍。”

祂已經認出了阿萊羅,語氣帶著無奈與落寞。

或許,只有當守夜人遇到守夜人的時候,才能理解那份無奈與痛處,以及……警惕。

陳寧安腳步向前,從兩人身邊擦肩而過,帶著赤黎與高勳向一樓的深處走去。

“你們的事情自己處理。”他的話語沒有感情:“結束了之後自己趕上來。”

看來他連對巴雨出手的耐心都沒有。

那人走了。

巴雨在冰中不動,唯有守夜人們緊緊靠著祂,以防止被幽浮病找到。

而這些人成了巴雨的眼睛,嘴巴,手腳。

“阿萊羅,我想起了當初我們共事的時候。”

巴雨聲音凸顯出一絲柔軟。

“是啊,但……那又如何?”

阿萊羅身上緩緩凝聚危險的氣氛:“你在考察我們,我們又何嘗不是在考察你?一尊只能行動一次的失控,那位先生連正眼看你都費勁。”

“守夜人的時代過去了。”

他嘆息的說道:“巴雨,別掙扎了,我們錯了,找不到路的。”

“不!我不信!”

巴雨陡然怒吼:“我不信沒有路,連那個人都能幹掉,我們憑什麼找不到路!”

他情緒變得激動:“路是人走出來的,守夜人付出了那麼多,犧牲了那麼多,路肯定在,一定在!”

“放棄吧。”阿萊羅伸手貼在了冰塊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