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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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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陳寧安醒悟了他們是一群流浪的野鬼,所在的地方連地府都不是。

“道友,你們要想在這個世界生活,就要有這個世界的身份。”

乾瘦老人道:“回去繼續往北吧,走上幾百幾千年,就能夠到達地府。”

“你修出陽神,可以帶著記憶轉世重修,過了胎中迷之後就算是真正的來到陽間了。”

對方給他指了一條明路,這聽起來是極為合適的辦法。

“是嗎?”

陳寧安若有所思的點頭:“看來我們還真的不適合這個世界,只是一群孤魂野鬼罷了。”

他似乎在考慮,在等待,不再說話。

“道友,還是快快去轉世吧,我們看你身上的鬼氣都蒸發了好多了。”

老乞丐笑了笑,似乎是站久了,往旁邊移動了一下。

“是的,我的鬼氣持續在消耗。”

陳寧安認同這句話,還在沉思。

乾瘦老人笑眯眯的,似乎沒有什麼感覺。

他跟著道:“我們可以給道友留個信物,到時候道友可拿信物找到我們,度過幼年難過的時期。”

“謝謝。”

陳寧安接過信物,手從那人的手上劃過。

下一秒,那人的手指開始發黑,有什麼東西在順著蔓延往上。

乾瘦老人乾硬的笑了一笑。

他微微後退半步,突然變臉,手刀砍下了自己發黑的手指。

“啊!疼死我啦!”

他慘叫一聲,然後指著陳寧安:“道友快出手,這邪魔在耍我們!”

邪魔!

這個詞,陳寧安在之前那個,從神門裡走出的道人嘴裡也聽過。

“呵呵,本尊既然會來,豈會不算卦?一卦澤風大過,伱們口中花花,還想騙我回去?”

陳寧安笑了,他在等,這些人恐怕還不知道自己一直在覬覦這邊的世界。

他們這些人,也許是鬼,但更大的可能與鬼不是同一個物種。

“你該死!”

老乞丐手中飛馳一把金光銅錢劍,原來他是倚靠這銅錢劍才能過來的。

陳寧安不敢用手去接,他會影響這些人,這些人卻也能夠影響他。

“當!”

金剛杵從他身後打出,精準打在銅錢之上。

那銅錢劍承受不住這麼恐怖的力道居然直接被打散了!

滿天銅錢散落,老乞丐驚恐的看著陳寧安,“好凶!”

兩個字落下,他已經消失,承載之物沒有了,只能回到肉身。

還剩下乾瘦的老人,他手中出現了一本書,上面字跡金光閃閃,對著陳寧安射來。

又是法器一類。

他依樣拿出金剛杵,點在書上,這乾瘦的老人也消失了。

“各位道友,本尊既然已經開了金花,那麼你們還是收起小心思的好。”

陳寧安心頭已經有了一定的數,寶劍飛出,剎那跨越空間殺去!

“不好!”

暗處有驚唿,然而更多的還是慘叫,很快都被他終結了。

陳寧安收手,轉過頭去,廖昀等人的狀態愈發的不好。

“陽間嗎?”

他看著這些人,以及垂垂老矣的嬴高和南樺,豐教授等人。

他們在畫中的時間是靜止的,要做到這一點,廖昀是真的下了大功夫。

“你辛苦了。”

陳寧安眉心金光流轉,在廖昀身上劃過,頓時他就生龍活虎了起來。

“主人,您真強啊。”

廖昀心頭溫暖又感動,這金光籠罩,白嶽也重新活了,煥然一新。

“只是對世界有了更深的感悟罷了。”

陳寧安抬起頭,大日依舊灼熱,他這只是飲鴆止渴,並不能夠真正的解決問題。

“我得解決我們的身份,你們暫時進來吧。”

他一點身上,開啟空間納入這些人。

他自己現在,就是鴆海大廈那樣的存在。

所有人都去了他的體內,一時間這裡就剩下了他孤零零一人。

“我得找到這個世界的人。”

陳寧安御劍而行,虛空不斷明滅,這注定又是一段漫長的旅程。

不過,應該不會比以前久了,那些道人的出現表示附近一定有人生活的痕跡。

差不多又過了幾年,陳寧安都感覺到了一絲力竭,這個世界在排斥他。

他伸手,觸碰到的樹葉從脆嫩變得扭曲,乾枯,上面居然會長出血肉一樣的脈絡。

他彷彿就是個巨大的汙染源,源源不斷的在散發汙染。

唯有以金光籠罩,才能夠豁免。

又幾年,他翻過一座大山,山後的世界豁然開朗。

“有人。”

陳寧安居然感覺到了自己內心的喜悅。

他從懷裡拿出司南,一直往南走,是對的。

一眼看去,這裡的風格大約是在古代,漢朝時期。

家家戶戶都是木屋,頂蓋茅草,也有泥瓦房,有錢的人家房屋則是石頭堆砌的,看起來十分堅固。

這是……一個村子,百戶人家左右。

路是泥土路,家家戶戶院子裡種著一些菜或者樹木,,不見雜草,只有黃土。

能看到一些穿著粗布,剛剛遮住屁股的孩子們來回奔跑玩耍,歡聲笑語。

這些人的面容都比較粗獷,看起來似乎還未開化一般,少有好看的。

陳寧安一靠近,這村子當中就有一隻大鼓,忽然自己響了起來。

“咚!”

這一聲讓他心煩意亂,下意識後退一步。

嗯?

然而村子裡,因為這一聲巨大的鼓聲,卻讓不少人都驚駭起來。

“怎麼回事,人鼓怎麼自己響了?”

村子裡的老人快速出門,向著人鼓靠近。

“所有人全部來人鼓集合,不要亂跑!有邪祟!”

伴隨著族老中氣十足的唿喊,村子裡的所有人急忙放下手裡的活,趕到村子中央。

那是祖祠,此時裡面放著的人皮鼓微微的顫抖。

“我家漢子還在外面山上砍柴呢。”

一個婦人哭泣起來,“完了,他趕不回來了!”

“別慌,目前還不知道邪祟是路過還是靠近,人鼓畢竟只是響了一聲而已。”

里正對她安慰,“我們再等一下,往日也不會白天出現這意外的。”

這句話落,那婦人也算是情緒穩定了一些,但是大家依舊憂心忡忡。

他們這裡,是一里,叫做小山裡。

三里一亭,十亭一鄉。

方圓十里當中就這百餘戶人,大家基本上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此時又是白天,不少人的丈夫都在外面勞作。

里正壓下心裡的憂慮,靠近人鼓,上面細膩的毛孔還在微微的顫抖,邪祟似乎沒有走?

但是,一直到了晚上,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應該是路過。”

里正鬆了口氣:“大家還是小心一點,今晚的巡邏大家都打起精神。”

話落,里正起身道:“我去問問符正,他應該在外面沒聽到鼓聲,沒有來,看看他怎麼說。”

遣散大家,里正看天色已經看不清路了,今天晚上也沒有月亮。男人們正在三兩結伴歸來,他們正打著火把,向村子的東邊移動。

那裡,有著整個小山裡地位最尊貴的人。

符正!

是大漢國設定的職位,修煉符術,是唯一能保證村子不受邪祟汙染傷害的人物。

他們小山裡也有符正,此時,村正皺眉,怎麼符正的屋子大門開著?

他走了進去,喊了一聲:“符正先生,在嗎?”

沒有回應,村正心裡泛起嘀咕,但符正事關重大,還是急忙走進去檢視。

“符正!”

他又喊了一聲,忽然看到符正的臥室有什麼動靜。

他走進去,就見符正的床上,一床棉被在動,裡面傳出了發抖的聲音。

“符正?”

村正伸手揭開被子,就見往日裡地位尊崇,一直都是處變不驚的符正一改常態。

他瑟瑟發抖,眼睛瞪大,手指頭死死抓住被子,怎麼也放不開。

符正在害怕。

不僅如此,他渾身都是冷汗臉色慘白,看起來就是一副嚇破了膽的模樣。

“符正,您怎麼了!”

村正驚唿一聲,急忙去攙扶他,並對外大喊。

“快來人啊,符正抽風了!”

他以為是抽風,然而符正是被嚇到了,人漸漸多了起來,才讓他好過一些。

“符正,怎麼了?”

“符正,您別嚇我們啊!”

“符正可是餓了?我家還有二兩兔子肉乾。”

伴隨著一聲聲關切的聲音,符正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鬆開了被子。

隨後“嗚哇!”一大聲的哭了出來,哭得驚天動地!

“哭了!哭了!”

然而大家卻在開心,因為哭出來,人就不會死了。

這一哭就哭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符正才止住抽噎。

“太嚇人了,太嚇人了!”

他嘴裡唸叨著:“大凶!大邪祟來了!”

“大邪祟?”

結合白天的鼓聲,村正感覺頭皮發麻。

“符正,您發現了什麼?快說啊!”

這可是人命關天,小山裡百餘戶人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覺到,有大邪祟,好凶的大邪祟!”

符正說著,喊著,突然笑了起來。

“咦,好嚇人的大邪祟!”

“符正,符正!”

大家急忙唿喚,然而,這符正好像……被嚇瘋了。

“糟了,符正瘋了,今天晚上的巡邏怎辦?”

有人馬上提出擔憂,因為今天他是巡邏的人之一。

“沒有燈符的引導,我們恐怕連路都看不清楚。”

燈符,是每個裡必須要有的東西,可以在晚上照出邪祟,驅趕邪祟。

遇到危險的時候,更是可以把燈符拍在身上,激發氣血,足以與邪祟搏鬥。

但那樣對人的傷害也很大,用個一次短命,用個兩次,三次,人就會不行了。

“不巡邏了?”

有人說道:“明天上報亭長?”

“不巡邏,今晚上萬一有邪祟入侵呢?”

另外一人提議:“符正最近不是說教了徒弟嗎?我們把小荼找來,他也許已經會畫燈符了呢?”

“對啊,找小荼來,他是符正的徒弟。”

於是一群人一半安撫符正,看能不能救過來,另一半去找小荼。

小荼是個十四歲的少年,按照規矩,這個年紀已經可以參與巡邏了。

被找到時,小荼正在家裡吃野菜湯,聽到符正瘋了,不敢置信。

“不可能!符正爺爺早上還很正常呢,他是來自鄉里的大人物,更是去過縣裡,怎麼可能會瘋?”

荼明不信,跟著大家先去看符正,結果符正爺爺真的瘋了。

這會兒在把床上的的麥草拆下來,說是要給自己做個墳。

“都要死,大家都要死,快埋起來,早點埋起來!”

他的話讓人膽寒,好像真的有邪祟要來了。

“怎麼會這樣?”荼明連靠近都靠近不了,這個時候的符正六親不認。

“符正爺爺!”

他大喊一聲,死死抱住符正的手,不讓他這樣做。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符正是他師父,這是真真切切的!

被荼明抱住,符正似乎短暫清醒了。

他勐的起身,跑到床下徒手挖起來,挖得滿手的血,挖出了一本只有幾張的冊子。

冊子被他塞到荼明手上,嘴裡只有一個字。

“跑!”

“我被汙染了,你快跑!祂回來找你!快跑!”

喊著,喊著,符正的聲音語調又變了起來。

“跑啊!嘿!嘿嘿!哈哈!”

他又瘋了,這次不管荼明怎麼喊,符正都醒不過來。

“符正爺爺,我不會跑的。”

荼明開啟冊子,上面赫然就是燈符的製作方法。

“怎麼樣小荼,你能畫出燈符嗎?”

里正小心翼翼的詢問,生怕打擾到了這孩子。

“符正爺爺說過我基礎足夠了,這些東西我看得懂。”

荼明在屋子裡找來工具:“我可以試試,符正爺爺說要成年人才能畫,我覺得我雖然還沒有成年,但是可以勉強一下。”

少年展現了難有的責任與堅韌,提筆,開始誦唸古怪的囈語,筆尖沾染了一碟紅色的東西,開始繪畫。

畫完,他睜開眼睛,燈符沒有任何效果。

“失敗了。”

眾目睽睽之下,荼明坦然承認:“不過我應該找到了感覺,讓我再畫一次!”

他再次提筆,然而這一次,心頭忽然有聲音響起。

“符頭上勾微微偏左,符膽一氣呵成,符腳誦唸要誠心。”

不知道為何,荼明根據這聲音去畫,居然真的感覺體內氣血被抽出。

“成了?”他的話是疑問,然而這燈符真的亮了起來。

“真成了!”

他確定道:“里正,我畫出來了!”

一股疲憊在身上蔓延,但這絲毫掩飾不住他的喜悅。

“太好了,成了!”

大家歡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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