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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大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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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擊木屑對他沒有傷害,安江法王用不了的東西,陳寧安卻可以用。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打算小心飲下一口。

可勐的!整塊的血之陰跟著他的喉嚨滑進了肚子裡。

一瞬間,冰寒的感覺從喉間落下,然而緊跟著的就是那冰寒當中的灼熱,好似在冰天雪地當中有鐵水落在了皮膚上。

是雷擊木屑?

陳寧安目光一瞪,體內又寒又燙,之前的所有想法全部被他拋之腦後。

疼,無與倫比的疼痛,身體完全承受不住這樣的劇烈,他顫抖著,瘋狂扣動喉嚨,想要把那團血之陰吐出去。

不是,不對,修煉不是這樣的,陳寧安即便勉強用體內的氣流帶動那寒意,也被其中的雷擊木屑給灼燒得千瘡百孔。

人體內的經脈,有是有,但那不能夠讓血之陰這樣的能量通行,陳寧安又該如何?

“啪……”

關節僵硬,四肢好像完全不屬於自己,他打翻了剛才起卦用的蓍草。

“我忘了,心不靜,卦則不準。”

在巨大的超凡誘惑面前,陳寧安受到了自己應有的懲罰。

那血之陰鑽入了他的血液,可血管也承受不住,即將崩碎。

他幾欲昏迷,偏偏肩頭的冰涼再次出現,居然也來湊熱鬧。

“滾回去!”

陳寧安厲喝一聲,以雷擊木劍狠狠刺入肩膀,擊退冰寒。

可是,這也讓他肩頭重創,血液伴隨著血之陰不斷流出。

這樣下去,他會死。

一股清晰的明悟繚繞心頭,前世他死前,也有這種預感。

後來果驗。

“不,有方法,一定有方法。”

他強迫自己冷靜,起卦是不會錯的,錯的只有解卦的人。

既然天山遁卦不是吉卦,便是幹金與艮土相沖,陽陽撞散。

在現世,他必死無疑。

陳寧安看向互卦兌金,唯一比合之卦,同為金性,如何救治?

兌為刀,幹為神……

變卦巽也為仙人。

勐的,陳寧安打起精神,點燃了燈籠。

他睜開眼睛,在不正確的時間提燈,周圍的一切都在扭曲。

燈籠被他掛在了牆上,出現了皮山桃林之外的燈籠世界。

入口不同,地點不同。

此時,他看著自己的肩頭,只見血液已經與血之陰混合起來,漂浮在空中,凝而不散。

裡面的雷擊木屑斑斑點點,對安江法王來說,是劇毒。

對此時的他來說——也是劇毒!

“可笑我之前還嘲笑安江法王,殊不知我也一樣。”

陳寧安臉皮抽搐,眼底閃過厲色。

既然常規的超凡不同,那就走一條不常規的路!

他拿起雷擊木劍,從中狠狠折斷,裂口位置尖銳非常,又極度堅硬。

如果不是安江法王腐蝕了這把劍,他也折不斷。

這是變卦的天風垢,幹金折巽木。

那麼接下來,艮土為肉身,幹為神,他要……

折斷的雷擊木刺狠狠扎進自己的手臂,陳寧安咬著牙划動,無數的血之陰與血液就滾了出來。

他痛得麻木,然而在提燈的狀態下又有特效藥加持,又頑強的活著。

人體的血液有多少?

陳寧安並不清楚,沒有計算過,他科學的認知是佔人體重的7%到8%。

但現在他的血液全部擠出來也不過兩千毫升的樣子,並不多。

所有的血之陰伴隨著他的血液全部引流出來。

陳寧安要為了活命放棄嗎?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當然不!

他渾身無力,但還是顫抖著用雷擊木劍混著血,血之陰,在身體上刻畫起來。他以人體為紙,以血之陰為墨,要畫出人體大符。

然而,血之陰屬陰,勢必不可能畫正規的符,陳寧安便只有刻畫邪門的符篆。

一道道紋路,痛得鑽心,被他刻畫在自己背後。

順著感覺一步不斷,符頭,陰神,符膽,符尾。

當做完這一切,陳寧安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所有的血之陰剛好刻畫完成。

或者說,當他完成之後,剩下的血之陰就全部沒入了他嵴背當中。

“咳咳……”

陳寧安顫抖伸手,想熄滅燈籠,意識卻已經完全不清楚了。

………………

數天後。

“您好,真的沒有這個人的訊息嗎?”

日安局當中,王有財不斷詢問,可對方的回答一如既往。

“請您回去等通知,我們已經立案調查了,一旦有訊息一定會馬上告訴您的。”

“好吧……”

王有財失魂落魄的離開,陽光照在臉上,他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就說吧,沒用的。”

日安局外,夜安人胡平安拍著他的肩膀:“幸好那位自顧不暇,不然你還出不來。”

“小子放棄吧,他死了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再提燈了不是?”

“這不是提燈不提燈的事!”王有財情緒失控:

“那是我從小到大的兄弟,你懂嗎?伱懂我和他出生入死的感情嗎!”

胡平安告訴他,這次皮山桃林提燈失敗了。

別說是提燈人出來不足一成,就連夜安人都折損了不少,陳寧安死在裡面是人之常情。

“我不相信,他就這樣死了!”

王有財恨然離開。

他不知,當他離開之後胡平安轉身進入某條小巷子,那裡有人在等著他。

“人走了?”

“走了。”

“嗯,謝了。”

胡平安看著面前這人,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他忍不住問道:“你們關係就那麼好,那小子為了你提燈,你為了他裝死?”

“是我欠他的。”陳寧安搖搖頭,這個神秘人,就是他自己。

只不過,此時的他有些許不同。

那日昏迷之後,他一直等到蠟燭燒盡了才醒過來。

然而剛一醒來,就看見一白衣女子從他眼前消失。

肩膀的冰涼告訴他,是那東西護了他的安全。

但是陳寧安不解,對方為何要幫自己,而且他肩頭的冰涼也沒有了以前那般嚴重。

“真是兄弟情深,”胡平安不在意這些:“只要你下次有好東西找我就行了,咱們也算是正式牽上了線,對吧?”

“算是吧,有好東西我會找你的。”

陳寧安口頭答應他:“最後我再問你件事。”

“啥事兒?”胡平安隨口一答。

“境主……是什麼?”

聽到這幾個字,夜安人的唿吸都停頓了片刻。

“你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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