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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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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人都離開了之後那個人影再次回到斷崖口,眼睛靜靜的看著遠方。南宮方允等人直接離開了樓蘭縣,不敢再靠近,他們要回到小山裡,直接面對邪祟也要比面對那個怪人,那個夢要來的好。

但是……

當夜色降臨,所有人在林間穿行,面色一變。

他們穿過一片樹林,居然又一次來到了樓蘭縣後山的斷山口那個背影就在前方。

“我說了,你們會回來的。”

陳寧安的表情與神態平靜,沒有之前那麼瘋。

其臉上不善言笑,對他們說道:“把東西拿出來吧,這樣一收一放的挺麻煩。”

“陳道友,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意思?”

柳符師站出來詢問,他看著陳寧安的眼睛道:“你一定知道些什麼。”

“我說了,我就要回家了。”

陳寧安看著斷崖,“等白霧包裹我的時候,我將會回到故里。”

“那是什麼地方?”

南宮方允詢問他:“我只要睡著了就會被白霧包裹,那是你做的吧。”

“伱自己為何不去?你要回家,就快點回家啊!”

他言語冷厲,也不打算掩蓋了:“還有小山裡的那邪祟,叫我們來找你,就是這個原因吧!”

“這一切都是你主導的,就是為了騙我們幾個來?”

“我不是有意的。”

陳寧安十分認真:“我從未看得起你們這些凡人,沒有必要對你們如此上心。”

一切都是臨時起意,現在的他不再需要計謀以及彎彎繞繞。

“至於我為何不去……”

他眼角淚花閃爍:“是因為,我睡不著。”

帶著血液的淚水淌落:“家就在眼前,可是我睡不著,我回不去。”

聲音顫抖,他的情緒再次變得不穩定,“我睡不著啊。”

他頹然坐下:“我已經來了好久了,可是,我撐得走不動路,我的元神也很艱難,無法休息。”

他說話的時候,指著旁邊的山頭,大家目光看去,瞬間駭然。

那山上,有一具足以覆蓋整個山頭的碩大肉球。

肉球上方盯著一個腦袋,四肢,球體內部,不斷的有r形輪輪廓浮動。

樓蘭縣那些長出來的東西在哪裡,他們知道了。

“你這個怪物!”

南宮方允心臟狠狠抽動了一下,他下意識後退兩步,然後毫不猶疑的轉身逃跑。

“家仙救我!”

他大喊著出馬,速度飛快,一躍就是一座山頭,最後乾脆飛了起來。

“會回來的。”

陳寧安就只有這一句話,他默默倒數:“三……二……一……回來!”

“咚!”

南宮方允從天上摔了下來,剛才瞬間視野變換,他來不及反應與掌握平衡。

“你看,我就說吧。”

陳寧安對柳符師笑道:“等我睡著了,大家就一起去,一起看看我的家。”

“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他無比篤定:“大家都會喜歡的。”

柳符師難以言語,他看向身後,縣尉已經嚇得腿軟了,坐在地上。

他一直盯著那山上的碩大肉球無移開目光,魂魄都嚇跑了。

“醒來!”

柳符師拿出符篆對著他天靈蓋狠狠一拍,又以古法喊他名字,這才把後者拉了回來。

“媽呀!”

縣尉一張嘴就是慘叫,嚎啕大哭。

他剛才腦子一夢蒙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們是不是會死啊?”

縣尉哭著,不僅僅是他,其他人也差不多是這樣的。那些下人身子止不住的打顫。

柳符師只能儘量安慰,口中說不會,然而他西心中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陳寧安之前說的話。

和他走在一起,就安全了。

他能保證自己不死。

“我柳鬱希,不是什麼貪生怕死的人。”

他嵴背筆直,修煉純陽呂祖一脈法,怎麼可能被這些東西所掛礙?

他看向陳寧安,大步走向他:“陳道友,我柳某再次稱你一句陳道友,你放過他們,要辦什麼事情,讓我柳某來舉行了,沒有必要為難大家。”

關鍵時刻,他挺身而出,甘願赴死。

“柳道友,你的精神我很喜歡,但那東西並不是你說願意,就能進入的。”

他來了這裡看了這麼久,無法進去,倒是又像一個新秦世界。

他的級別太高了。

“那我也願意試一試,只希望陳道友見我成功了,放他們走。”

柳符師盤膝坐下來,在陳寧安面前閉上眼睛,要沉睡進去。

他要捨身入地獄。

但是很遺憾,柳符師一覺到天亮,他醒來了,安全無虞。

南宮方允卻不一樣了,他再次被兩團光撞擊,剛好是骨頭又碎了太多。

“要嗎?”

陳寧安遞出木符,上面不祥氣息流動。

“我還有。”

南宮方允咬牙,他不明白,這裡這麼多人為什麼就只有自己中招。

再看那些下人,柳符師,縣尉,衙役,完完整整,也沒有如自己這樣的情況。

出馬的人靈性高。

陳寧安看著南宮方允如果說他和自己以及柳符師等人有什麼區別,恐怕就是他的本質是普通人了。

沒有修煉過,反而因為出馬損耗了大量的陽氣,總是虛弱時才能看見白霧。

接下來幾天,陳寧安繼續觀察,越發篤定這個猜測。

那麼……

他可以嘗試一下了。

這一天晚,南宮方允雙眼充滿了血絲,他知道自己這次又將進去了。

這幾天來,他嘗試過各種方法,都沒有走出這裡狐仙也無可奈何。

“睡吧,早點接觸,早點醒來。”

他自言自語,都有些神經質了。

但那怪人走來對他說道:“你等一等。”

“等一等?”

南宮方允皺眉,卻見陳寧安沒有對他說話。

“我不是叫你,我是叫祂。”

他眼睛看著南宮方允頭頂,那裡有一隻狐仙。

“你且上我的身,損我陽氣,耗我體量,讓我也如他一樣虛弱。”

他指著南宮方允說道:“等我回去了,必有重謝!”

狐仙從南宮方允頭頂走出居高臨下的看了陳寧安一眼。

搖搖頭,居然拒絕了。

祂不願意答應。

“本仙不願意幫你,你身上有讓我不喜的氣息,天地不容。”

這是祂第一次直白的出現在大家面前,也是直接拒絕了陳寧安的態度讓大家看清楚。“你拒絕我?”

陳寧安眯起眼睛,危險的光芒閃爍著:“你確定要拒絕我?”

狐仙的目光微微凝滯,這個人類,給祂的感覺很不尋常。

“我……”

一張黃紙符篆飄灑天空。

“轟!”

雷霆勐的從天空墜落,之後,陳寧安幾乎是剎那來到了祂面前:

“你要拒絕我?”

“你……你這個,瘋子!”

狐眼眸瞪大,看著雷霆噼落,還暫時沒有傷到祂,但這人類的行為不正常。

他體表有一層淡淡的金光。

“你開出了金花,為何瘋了?”

“瘋子……怎麼可能……開出金花……

“我沒瘋,瘋的是你們!”

陳寧安手臂愈發用力那體表脆弱的金光搖搖欲墜。

“你要拒絕我?你再說一句拒絕的話來?”

狐仙已經喘不上氣了,勐的一道白光閃過,祂開始反擊。

結潔白的尾巴洞穿了陳寧安的半邊腦袋,也洞穿了那一層薄薄的金光。

“啊!”

不是陳寧安的聲音,而是狐仙的慘叫,祂像是遇到了什麼大恐怖一樣,尾巴勐的抽開了,從陳寧安的腦袋抽出去。

如同被蛇咬了一口開始在他的手上瘋狂掙扎。

“你不是人!放開我,放開我!”

狐狸現出真容,脖子都考扭斷了,然而卻不能掙脫。

那隻手,彷彿是擁有星辰引力一般。

“放開我家狐仙!”

南宮方允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衝上來要襲擊陳寧安卻連陳寧安的身軀都近不了。

“不要過來!”

狐仙愈發難受,它身後的尾毛髮快速的分散,流出粉紅的肉。

可那粉紅的肉在異樣增殖,腫大尤其是洞穿了陳寧安腦袋的部位開始無限分裂,長出了陳寧安的容貌。

“你不來,我自己來。”

那尾巴腦袋說話了,拖拽著狐仙的身軀,向陳寧安移動。

邪祟鬆開了手,任由腦袋走到自己的身上,又一次狠狠插入。

不斷汲取他的養分,血肉,讓他變得虛弱。

柳符師後退兩步,拉住了南宮方允:“先生,萬萬不可過去。”

家仙的實力有多強他不知道,但南宮方允出馬,就能表現出至少半步化神的實力。

可是,一眨眼就敗了,那麼陳寧安的實力是化神級別?

化神的邪祟?豈不是……赤災?

災級,可是能夠直接威脅到一郡安危的存在,居然就在眼前,還和他們說了話?

這種認知超過了他的意識。

“啊!”

狐仙還在慘叫,因為肉身汲取陳寧安的養分,無異於直面那噩夢級別的存在。

不……此時的陳寧安,可不僅僅是噩夢。

是無邊無際的深淵,是永不停止的痛苦,可明明他才是最該慘叫的那人才對。

“你是家仙,就不該如此脆弱。”

陳寧安還能對祂說話:“這點都無法忍耐,日後還如何成就大道?”

狐仙不言,只顧著慘叫,那實在是太疼了。

陳寧安的氣息越來越弱。

狐仙的氣息越來越可怕,可狐仙卻越來越像是陳寧安。

“本尊從來不是什麼善人,一切都不是不得已而為之。”

狐仙的尾巴緩緩開口,二者的氣息也越來越平衡。

接下來,陳寧安的氣息將衰弱,他要在自己徹底衰弱的時候進入那白霧當中,回家!

可天不遂人願,關鍵時刻,蒼穹一道金光墜落!

“孽畜受死!”

那是一把純陽仙劍,曾經僅僅紙質就洞穿過他,現在更是化為金鐵,衝殺而來。

一切太快,陳寧安僅僅只是抬起頭,就被站斷了狐仙與他的連線處。

深藍色的邪祟剎那從缺口爆發,其中紫意一閃而逝。

“師父!”

柳符師抬起頭,又驚又喜:

“師父您怎麼來了!”

真是出乎他意料的驚喜,頭頂夜色下凌空站著一人,踩月光,踏星浪,神仙而來,仙風邈邈。

明育真人哈哈一笑:“為師早就來了,收的師兄弟裡就你最弱,若是不盯著你一些,死了怎麼辦?”

明育真人看著陳寧安冷笑一聲:“邪祟外道,貧道本以為要找到你宛如大海撈針,不曾想居然以這樣的方式遇到了你。”

“不僅如此,你還自掘墳墓,想要進入那片斷山當中,倒是讓老道好一個找。”

金鐵純陽劍飛回,被明育真人單手捏住,劍指陳寧安:

“邪祟,天要亡你,你不得不亡,今日此地就是你的死期!”

地上邪祟抬起頭,有些不耐煩。

“你話真多。”

他一隻眼睛凝視明育真人,一隻眼睛流向柳符師。

“這就是你的師父吧?待會兒我會留他一絲魂魄去輪迴。”

“盡說大話。”

明育真人抬手吟劍,符篆飄飛:

“太陰太陰,陰中純陽,月華洗劍,助我神光!”

“噌!”

劍落,陳寧安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身軀分左右兩半居然裂開了。

這一劍直接站斷了他的血肉,就連嵴椎龍骨都是如此。

可明育真人還沒有挺手,而是右手小指掐陰決,納太陰,高舉,左手下放,掐陽絕衝少陽:

“天雷地火,燒你身形!”

“唿啦!”

地上兩半屍身燃燒熊熊大火,陳寧安的肉身在快速焦炭化。

明育真人落身在柳符師身邊:“這邪祟來頭不小,我觀察了這麼久,估計已經成了氣候幸好祂自尋滅亡,不然為師還真的處理不了。”

他目光閃爍著:“你明魃師伯,定然是死於這邪祟之手,今日看來,我也算是為師兄報仇了。”

“師父,非要殺他嗎?”

柳符師此時,有些於心不忍。

“我和他聊過,他十分嚮往我們修煉的生活。”

他記起陳寧安的話,他的眼神,那一顆向道之心做不得假。

“徒兒不要被邪祟的外表迷惑了,他們說什麼都是不能信的。”

明育真人說道:“天地都在排斥他們,讓我來,又讓我找到了恰好的時機,不然是如何才能殺死他?”

“一切道法自然,自有為法。”

“可是師父……”

柳符師盯著燃燒的屍體彷彿那兩隻眼睛還看著自己。

“我們能不能留他一絲魂魄,超度他?”

“有難度,但可以試試。”

明育真人見自己徒弟一再堅持,嘆息一聲:“你啊,道心不堅,不然現在也不會這麼弱,太多愁善感了。”

“邪祟說假話,你都信,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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