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穿一串魚,得兩張紙

2,09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魏岸驚叫,想要跑,可對方已經抓住了自己的脖子。

“咔嚓!”

固定後,陳寧安的另一隻手在他腳上捏過,先是疼痛,隨後是麻木,很快麻木又變成劇痛!

脖子上的手鬆開,魏岸根本站不住,他才發現自己的雙腿被眼前的提燈人隨便一捏就捏碎了。

“我的腳!”

他淒厲的慘叫,痛得涕淚四流,“救我,你們快救我啊!”

他向自己的隊員唿救,可是他的隊員完全被陳寧安的威勢懾住了。

“嶽明,救我!”

魏岸只能向同為隊長的同伴唿喚,可是,他看到的只有快速向山外逃離的背影。

嶽明……竟然跑了?

他不怕上面秋後算帳嗎?他以為他能逃到哪裡去?

“看來他們不想救你。”

陳寧安笑容猙獰:“只是他們以為自己能逃到哪裡去?”

魏岸駭然中,只感覺一陣風從自己的身旁乍起,那提燈人的身影如同一頭迅勐的老虎竄了出去。

很快,慘叫不斷傳來,是他的隊員,他們每一個人的聲音魏岸都熟悉。

一聲,兩聲,三聲,此起彼伏中,他竟然感覺與小時候田野間的蛙聲沒有什麼區別。

那時候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晚上抓青蛙,手電筒一照青蛙就不動了,只要手快,就能抓住。

然後,就可以扭斷青蛙的四肢,挖出青蛙的眼睛,拔出舌頭,就跟他數年前對那個小衚衕裡的小孩一樣。

他多麼想回到那個無憂無慮的時候啊,沒有追殺,沒有夜安人,沒有任務,沒有危險。

可是,劇痛在清醒的告知他,魏岸,你今天栽了。

“就是死,我也要拉一個墊背!”

他心裡陰狠,目光看向被陳寧安放在地上的長明燈。

“秦文,伱好的很,讓勞資來送死,我死了你也別想好過!”

他咬牙在地上爬動,挪著自己的軀體往前,一步,兩步。

近了,更近了,他兩指死死按住長明燈的火苗。

它熄滅了,這裡的光芒頓時消散。

“青人等脫困之後,你們都要為我陪葬!”

魏岸大笑:“哈哈哈哈。”

“什麼事情那麼好笑?”腳步聲在他身後停頓,魏岸肩膀一抽,駭然的回頭,陳寧安不知道何時已經回來了。

他手裡有一根繩子,像是掛魚一樣掛著十幾人。

繩子上第一個赫然就是嶽明,他被繩子從下巴串入,又從嘴裡伸出來,腦袋和另外一個夜安人挨在一起。

那人也是,下巴串入繩子,嘴裡穿出來,又和剩下的人一樣。

他們不敢喊叫,嘴巴一動就是致命的痛苦,血液已經把繩子染得通紅。

“青人就是裡面的魚怪吧,能告訴我,它們脫困之後會發生什麼嗎?”

陳寧安拿出打火機重新點燃長明燈,忽閃忽滅的視線裡,他看起來不像是人。

“咕咚。”

魏岸嚥下唾沫,他有心想硬氣兩句,卻硬不起來,老老實實回答道:

“青人脫困會順著涯洞坡水庫游出去,它們繁殖極快,白天與普通的魚沒有區別,晚上就會變成青人。”

而且,它們極為擅長偽裝,跟正常人沒有什麼區別。

“一旦它們失控,整個鍾城不說淪陷,至少也會被封鎖,會死很多人。”

“也就是說,這小小的一個火苗這麼重要?”“是的。”魏岸嘆息:“我原本不想告訴你,但我害怕,只希望你給我一個痛快。”

他知道,自己的計劃算是失敗了,想不到自己即便死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但是下一秒,他看到陳寧安伸出手,把剛剛點燃的長明燈熄滅。

這東西能夠把青人限制在這裡,是好東西,可以揣著。

“你……你……你為何要掐滅它?”

魏岸努力抬頭看到的只有一張漠然的臉。

他心頭瞬間冰涼,被巨大的恐懼所掩埋。

自己,到底惹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該你了。”

陳寧安伸手,兩指探入他嘴裡下頜,夾著肉用指甲一掐,那層橡皮就被他掐爛,隨後他穿上繩子,唸叨著鴟役神鬼的咒語,唿喚山母。

空氣寒冷,他點燃燈籠,那方土臺和怪樹再次出現。

“就讓我一鼓作氣,再來一件吧。”

陳寧安從繩子末端一具一具,粗暴的塞入土臺。

夜安人們不斷的掙扎,慘叫,還有用槍打他,但都無濟於事。

繩子與他們的命運成了定局。

到隨後的魏岸時,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從繩頭扯掉了嘴裡繩子。

鮮血狂湧中他仰天怒吼:“秦文你完了,你害勞資,你也完了,哈哈哈!”

不甘的聲音被土臺吞沒,翻滾中,陳寧安等待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次,足足十幾人,還是活的,會不會一次性把他想要的都給他?

翻滾當中,一隻巴掌大小,青銅模樣的燈座被吐了出來。

陳寧安眉頭一皺,他要燈座幹嘛?

這東西看起來應該有很大用處,但不是他想要的。

他沒有去取,翻滾的土臺又翻滾了一會兒,似乎是察覺到不是他想要的,燈座逐漸沉了下去。

然後一把鏽跡斑斑的剪刀浮出,可這也不是陳寧安想要的。

“我要之前的那種紙,上面寫著法術的紙。”

他竟然對著土臺講條件,若是讓別人看到肯定會嘲笑。

但是土臺似乎聽懂了,真的把剪刀又吞了回去,一次性吐出兩張紙。

這回,陳寧安沒有馬上記憶,而是放進懷裡藏好。

這東西有巨大的副作用,很容易迷失,而且一次比一次強。

再加上剛才魏岸的大喊,他擔心把四樓的存在引來。

這裡是燈境,神奇的燈境,陳寧安看向天井,那裡卻什麼都沒有,是屬於南電影城那邊的燈境。

他稱之為——山母燈境。

熄滅燈籠,山母消失,陳寧安把東西簡單整理了一下之後就向著魏岸他們來時的出駐車離去。

在長明燈熄滅後這短短的時間裡,天井下方的水花翻滾就在加劇,繼續待在這可能有危險。

遠遠的回頭,可以看見天井內不斷跳出白花花的東西,這可是有幾十米。

水天需卦,兇得已得,這水位,也該漲起來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