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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畫上致命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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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符,有沒有效果就看你的了。”之前他所刻畫的木符被貼在腦袋上,隨之而來的就是眼眶的一陣清涼,發癢。

視野微微清晰了一點,勉強能夠維持看到前方的東西。

這股涼癢感與分裂的疼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都令人痛苦不堪。

黑影一直在往前走,深入寒屍境的深處。

寒屍……

陳寧安聽到遠方有腳步在向這邊過來來,肩頭的涼意泛起。

一頭那巨大怪物模樣的寒屍向他靠近,還未到便已經張開了融化肉須的大嘴,裡面嗎又全是細密的牙齒。

於升壯便是這樣死去的。

“滾!”

陳寧安手中殺豬刀狠狠噼砍,一刀便把它的腦袋削了下來。

“你夠格?”

他收起殺豬刀,這把刀在燈境中居然也得到了增幅,對於怪物十分鋒利。

寒屍撲通落在地上,第一次正面交鋒,陳寧安以完勝結束。

但他的臉色並沒有多好看,這玩意兒不是單隻,光他看到的那頭怪物身上就有數之不清密密麻麻的卵,恐怕還有一場惡仗要打。

…………

黑影的目的地,是一片荊棘的叢林。

漆黑的樹枝互相交錯,形成密密麻麻的大地陰影,這裡面密不透風,光是進入就需要花費巨大的力氣與運氣。

正常人會在裡面迷失。

然而在這裡面,卻有一行人用繩子互相牽引穿梭,繩子卻沒有絲毫打結。

他們身軀各不相同,後面的人緊閉雙眼,為首的一人,卻沒有眼睛。

他臉上的五官完全消失了,只有一層肉皮。

林中,有一片空地。

那人停下,點燃了一根白色的蠟燭,隨後是第二根,第三根……

確定光芒籠罩眾人之後他才拔出刀,沒有噼砍面前的荊棘,而是用刀在嘴上大致部位劃拉,撕裂麵皮。

“可以睜開眼睛,我們到了。”

那人以傷口作唇,嘴裡不斷流血,卻在快速癒合。

他每說一句話,都要承受撕裂的痛苦。

“謝了老張。”

夜安人們開始佈置,他們從身上拿出各種奇怪的東西,有權杖,有石方,也有器皿。

這些人用這些物品在荊棘的叢林當中勾勒紋路。

一條條看不懂的土溝被挖出來裡面目前什麼都沒有。

“罐子準備移動到燭光外,那些東西要回來可別找不到方向了。”

有人在吩咐,查缺補漏。

“常隊長,我想我得先離開一下燭光的範圍。”

老張再次說話,他的嘴巴已經血肉模煳,剛才長好的痂又一次被撕開。

在白燭的範圍內,他感覺渾身難受,特效藥的效果也消失了。

窒息感,幾乎快讓他絕望。

“那正好。”常隊長給他幾隻罐子:“把這些【子母龕】放在外面,那些【母龕】裡的東西也該回來了。”

老於點了點頭,自己提著燈籠走到一邊,離開白燭範圍,他的表情馬上就放鬆了下來。

果然,他越來越適合這個世界了,如果真的達到引路的級別,恐怕會很少回到人類的世界吧。

一隻只的【子母龕】被他擺放在地上,不過巴掌大小而已,但是製作的方法十分困難。

需要把孕育有子嗣的母體進行徹頭徹尾的折磨,然後再高溫蒸煮,一起熟絡。

隨後再把二者分開,焚燒成骨灰,用長明燈照耀到產生黑影。

這個時候,只需要把子龕裡的骨灰粉末作為引信塗抹在目標上,母龕內的黑影就會跑出去,帶走粉末以及目標的生命。

再回來時,他們還要麻煩一下,用特殊工具處理。

老張見過製作的過程,在他加入夜安的第一天就見過了,剛開始還心中不適,久而久之後發現其實也就是那麼一回事罷了。

不是每一個子母龕都能成功製作的,差不多好幾個才能出一盒子母龕,算得上珍貴。

為了這次的寒屍境,上面的確煞費苦心。

“老張。”

忽然裡面傳來唿喊,是常隊長在叫他,老張進去一看原來是紋路已經準備好了。

“把東西放過來。”

常隊長熄滅了一片白燭,這片荊棘當中算是另類的房屋,白燭並沒有被外面的東西影響。

他們只是確保萬無一失罷了,萬一引路人怪罪下來,不好收場。

“好的。”

老張從包裡拿出一隻蘑菇,輕輕放在所有紋路的中央,那裡有一隻青銅盆,四面有口,連線到四面的土溝當中。

青銅盆內,是他剛剛又搬進來的子母龕,那一片路直到這裡的白燭都已經被吹滅收了起來。

做完了這些,大家才鬆了口氣氣氛略微緩和。

“常隊長,您說咱們真的能夠蹲到境主嗎?”

一名隊員有點擔心:“要是境主真的來了,咱們恐怕跑不出去。”

“根據情報,咱們這裡的確是境主經常路過的地方之一。”

常隊長手中端著一根白燭,火苗攢動下臉色顯得飄忽不定。

“但境主到的地方何其?我們同時行動的隊伍何其多?基本上不可能遇到。”

“就算真的遇到,張引路和梁引路肯定會第一時間趕到的,咱們反而要安全得多。”

他看著手中的白燭火苗燃燒,有這東西,任何詭怪都不能靠近,堅持到引路人來是太輕鬆不過了。

“來了。”

忽然火苗旺盛了一點,常隊長看向外面。

只見一團又一團的黑影往那子母龕裡鑽,隨後,子母龕裡傳出吮吸的聲音,緊接著就有嫣紅的血液從龕裡溢位來,流在青銅盆中。

青銅盆內的嫣紅又從孔洞向著四面八方挖出來的土溝淌去,形成了特殊的圖案。

若是陳寧安看到這一幕,定然會覺得熟悉,與安江法王當初所做的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便是安江法王是向中央銀碗集中,而這裡卻是流淌到四面八方。

“祭祀開始了。”

夜安人們嚴陣以待,一旦開始,就說明境主隨時會來。

“嘩啦~”

外面,響起了一片鎖鏈的聲音。

“是境主?”

有人嘴裡低語,常隊長急忙給他一個凌厲眼神。

他壓低聲音道:“你要是想死,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伱!”

那人不敢說話,鎖鏈的聲音又近了一步。

聽著還挺遠,似乎在荊棘林外不動了,被擋住了嗎?

陳寧安肩頭此時一片冰涼。

他剛才放下棺材鑽入了林中,跟隨黑影看到了老於和常隊長這些夜安人。

但是現在,他回到棺材旁時卻不敢動了。

一個白衣女子,毫無生氣,靜靜的站在樹立的棺材外。

一動不動。

這是陳寧安第二次見到她,不知道為何他居然有些移不動腳步。

“你……是境主嗎?”

他的聲音從兩個地方響起,問的卻是同一句話。白衣女子沒有回答,也沒有任何表示,在看了林間一眼之後又忽然消散。

陳寧安馬上去背起棺材,這很重要。

隨後他抽出殺豬刀,毫不猶豫的砍出一條直通裡面的路。

這麼巨大的動靜,馬上就嚇唬住了夜安人和老張。

“境主來了?”

常隊長問老張:“你聞聞,是不是境主?”

如果是,他馬上就要向引路人報信。

“不是。”

老張嗅著味道:“似乎是一個提燈人,他的氣息不濃郁。”

也就是說,只是一個普通人?

常隊長皺眉,抬起槍口,那邊荊棘晃動,最後勐的被一道砍斷。

率先出來的是腳,隨後才是人。

真的是提燈人?

燈籠的紅光蔓延出來,陳寧安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神秘圖案。

這引起他的警惕,當初安江法王就是這麼搞的。

“夜安的。”

陳寧安知道他們在吸引境主,不論如何,破壞對方的計劃就成了。

他快步來到子母龕面前,對著青銅盆端了起來。

稍微傾斜,那滾滾的嫣紅就全部朝著他的口中流去。

“你在幹什麼!”

常隊長立刻點燃白燭向陳寧安靠近。

“該死,你是哪裡冒出來的玩意兒?”

他拿出手槍連開數槍,陳寧安手臂一顫,竟然感覺到了疼痛。

“這是什麼槍?”

他詢問,看見這具軀體被開啟一個小洞,金剛符居然沒有防住。

其他幾槍倒是沒有關係,很正常的不破防。

“嘶。”

他不知,此時的常隊長心中翻起滔天駭浪,花費重金打造的特殊子彈居然沒有殺了眼前的提燈人。

他能夠和老張一起出任務,就是靠著這種子彈,為了這次行動,上面特別給他批了兩顆。

可是現在一顆用掉,這個怪物……

“老張,你陰我!”

常隊長臉色難看:“你不說他是普通的提燈人嗎?”

普通提燈人早死了!

老張用刀再次劃開嘴巴,“我不知道,他的氣息是準的。”

不過老張並沒有慌:“你別急,讓我來處理。”

能夠對付提燈人的,也只有提燈人了。

陳寧安伸手從身體的洞口扣出那顆子彈,疼痛比不上子彈的特殊。

這子彈頭,居然是一顆被精心打磨之後的骨頭,不知道屬於什麼生物。

很厲害,讓他多留了個心眼,如果打中腦袋損失會很大。

“不說話?”

他繼續端起青銅盆仰頭大口暢飲,剛好能夠彌補之前畫符所產生的消耗。

木符還貼在眼睛上,被他拔掉的多餘怪狀眼睛下重新長出了晶狀體。

可惜,只能生長,不能修復。

陳寧安遺憾,不然身體內的那些病變就有著落了。

“放下盆。”

老張走出來與陳寧安面對,他沒有面容,嘴巴往下一片嫣紅。

說話的時候,傷口被撕扯得很大。

“滾。”

陳寧安只有一個字,來的時候這裡面的嫣紅已經流淌了太多,能能喝一口是一口。

他感受到自己身體內的血液在流動,補充,可以飽腹,唯獨可惜的是力氣增加得不多。

還是眼黑蟲要更好一些。

老張並沒有對著陳寧安出手,而是一動不動,完完整整的把陳寧安的臉記在心中。

逐漸的,他的臉上出現了五官。

剛開始還像是水彩筆的卡通畫,可逐漸的,那畫得越來越傳神,和陳寧安越來越像。

陳寧安仰頭停止,他的手發抖,青銅盆哐當落在地上。

裡面的子母龕打亂一地,不多的骨灰更是和嫣紅糅雜在了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繼續讓老張看著他,陳寧安有預感自己會出現大問題。

“就這麼喜歡模仿?”

他直接沾染地上的嫣紅與骨灰,在臉上寫畫起來。

一張符篆很快成型,遮住了他原本的樣貌。

這是一張邪符,還是金剛符。

只不過被他畫在了臉上,對方如果模仿,要付出大代價。

他可沒有陳寧安這般的氣血支撐。

果不其然,老張臉上也開始出現符篆,剛開始還不完善,然而當最後一筆完善了之後,他勐的一個晃動,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上。

“啊!”

他第一時間居然是捂著肚子,感覺到渾身一片冰涼。

心跳越來越慢,皮膚越來越蒼白,整個人在快速消瘦,幾分鐘時間就已經骨瘦如柴。

與此同時,老張感覺到自身的反常,他的力氣在快速的增加。

自己出問題了。

老張驚駭,無與倫比的飢餓感在催促他,吃東西,吃東西!

他瘋了似得去擦臉上,想把金剛符擦掉,可是陳寧安哪裡會讓他如願?

“老張,你怎麼了?”

常隊長一眼就看出了兩者之間的高下,他們大聲詢問,得到的只有老張痛苦的呻吟。

以及……那雙陡然回眸,死死盯著他們的眼睛。

陳寧安嘴角勾起笑容,金剛符使用的飢餓感可不低,會讓人抓狂。

“常~常隊長。”

老張艱難的站了起來每一步卻是那麼的有力,他在向常隊長一眾夜安人靠近。

“老張,你要幹嘛?”

一名夜安人點燃白燭高舉:“你們提燈人能夠面對這種東西嗎?快恢復正常!”

白燭會讓一切的提燈效果失效,這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老張沒有受到影響,他的臉都開始恢復了,可是臉上的符篆卻紋絲不動。

金剛符趨勢著他,巨大的飢餓幾乎要衝昏他的頭腦。

偏偏這裡是荊棘林邊緣的空地,他們無地躲避。

老張的手,勐的抓住了一名夜安人,他眼中彷彿有紅光:

“小宋啊,張叔我,我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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