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大廈沒有崩塌，說明袋子裡裝的並非源頭鬼，這具屍體究竟是人，還是鬼，又或是鬼奴，很可能處在一個薛定諤的狀態，暫時還是不要開啟了。”

  曹洋沒有就此放棄，靈異事件不是一蹴而就，往往都需要很多人命來填。

  窗外，這個灰白色世界已經擴張到了半座大津市，不過真正被拉入記憶世界的人相對來說並不算多，想來是總部及時做出了疏散的措施，不然的話大津市現在也該像大昌市一樣了。

  “記憶世界的版圖變大了，這也意味著會有更多的人觸發規律，守株待兔的難度會變得更大。”

  曹洋看著外面已經被吞併成記憶世界版圖的大街小巷，內部有不少普通人像無頭蒼蠅一般在四處遊蕩。

  看了一眼窗外，雖說不算人潮擁擠，但粗略估計下來，整個記憶世界的人數也已經超過3000。

  人數增多無疑讓曹洋守株待兔的計劃幾乎失去作用，現在他必須想辦法再次接觸到那隻鬼。

  “只能讓人主動觸發規律了。裝屍袋還剩一個，雖然子彈還剩9發，但我有且僅有一次機會。”

  曹洋無奈地嘆了口氣。

  接著，一個接一個的普通人被曹洋喊過來單獨談話，對話的內容只有一個問題：

  “描述一下之前殺死其他人以及剛剛被自己交押進裝屍袋的人的形象。”

  終於，在找來第十個人的時候，他腦子裡有印象，而曹洋也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一陣陰風憑空而起，而且在不斷靠近，吹的人心裡直發毛。

  “來了。”

  曹洋在心中默唸了一句。

  可這一次，一下出現了兩具陰冷僵硬的屍體，兩具屍體的臉上彷彿覆蓋了濃郁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五官，不過這兩具屍體在衣著和形象上並不相同，明顯是兩隻不同的鬼。

  不僅如此，曹洋在看到這兩具屍體之後更是再次感到莫名的熟悉，因為這兩具屍體根本就和自己剛剛關押的屍體一模一樣！

  “這…”

  詭異的場景不禁讓曹洋感到頭皮發麻。

  “這算什麼？無限重啟嗎，還是分裂？！”

  眼下的情況讓曹洋想到了原著中那個令無數馭鬼者聞風喪膽的厲鬼——鬼差！鬼差在鬼蜮中就能實現無限重啟，而且每次重啟之後鬼蜮裡又會多一隻鬼差，堪稱無解的存在。

  “我只有一個裝屍袋，該關押哪一個？左邊，還是右邊？還是說兩具屍體都是鬼？”

  曹洋舉著手槍，卻遲遲沒有扣動扳機。兩個人影在不斷逼近，而剛剛被問話的普通人已經被嚇到躲在了曹洋身後。

  “別猶豫啊，開槍打死他！”

  那人沉聲低吼道。

  不過曹洋並沒有理會他的低吼，鬼是被他吸引來的，雖然是自己主動讓這人觸發了規律，但就目前來說這是能接觸厲鬼最有效的辦法了。

  還剩最後三米了，這個距離只要是個人開槍也都能精準命中了，曹洋往後退著，很快就被逼到了牆邊。

  “打他呀！”

  那人快要急瘋了，甚至想搶過曹洋手裡的槍自己用，但又怕曹洋忽然開槍傷到自己。

  “嘭！嘭！”

  連續兩道巨大的響聲，曹洋給兩具屍體的腦袋分別開了瓢，屍體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它不會恐懼，也不會有任何的情緒，在被爆頭之後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然後一動不動，似乎是死了。

  但曹洋卻知道，鬼是殺不死的，不管這兩具屍體是不是鬼，他們都不可能輕易死去。

    容器只有一個，曹洋迫不得已把兩具屍體裝在一起，裝屍袋瞬間就變得鼓鼓囊囊，那兩具屍體就像殭屍般僵硬，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抗。

  可是，即使成功關押了這兩具屍體，記憶世界依然沒有消失，鬼還是鬼，它依然存在。

  “可惡啊！”

  曹洋覺得自己的行動還是不夠果斷，失去靈異成為普通人之後，自己並沒有很快適應，無論是行動還是反應都遠遠不如馭鬼者時期的自己。

  “這種情況倒是和鬼夢有點相似，原著中楊間陷入鬼夢事件中，也是因為不能很快適應普通人的身體才會出現第一次差點死亡的失誤。”

  “鬼夢…”

  “對啊，鬼夢！”

  靈感往往在不經意間到來，而關於鬼夢的聯想無疑是給曹洋點亮了一盞明燈。

  “噩夢的世界裡，鬼是可以被殺死的，殺死鬼意味著這一次噩夢的結束，真正的鬼永遠不可能被殺死。”

  “那麼便可以解釋，被我關押的這三具屍體也可以被稱作鬼，它們擁有鬼的靈異，鬼的規律和鬼的身份，殺死這種鬼意味著這一次襲擊和回憶的中斷。”

  “但是為什麼一次出現了兩隻鬼？”

  又有一個問題擺在了曹洋麵前。

  “是因為這個人回憶了一開始鬼的形象還有被我關押的鬼的形象嗎？”

  “即使記憶世界和鬼夢世界機制類似，我也無法影響到整個記憶世界，就像噩夢和鬼夢一樣，每一次的夢境都是獨立存在的，記憶世界鬼的每一次回憶襲擊也都是獨立的。”

  手槍裡的子彈還剩最後7發，但裝屍袋已經裝滿了，曹洋也不可能開啟第一個裝屍袋再關押一隻鬼進去，畢竟誰也不能保證裡面的鬼會不會突然暴起襲擊自己。

  “7顆子彈，但我已經沒轍了。”

  曹洋頹廢地回到辦公室所在的樓層，他沒有進去，而是靠在門邊癱坐著，裝屍袋放在旁邊，像是一個失去了希望的人。

  與此同時，大沈市負責人莫求人抵達大津市，並且成功與李軍匯合。

  莫求人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表情麻木，整個人看起來宛如一隻真正的厲鬼。

  “拜託你了。”

  李軍說道。

  莫求人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接著他便準備動手了。

  “這是…鬼蜮？”

  大津市被一盞燈照亮了，光線極強，李軍都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鬼燈，一盞能勘破現實和鬼蜮之間界限的燈，這是莫家代代相傳的靈異物品。

  燈光覆蓋的範圍裡，被鬼蜮遮蓋的大津市露出了它原本的面目，大街小巷，高矮建築，還有一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死了的普通人。

  “十分特殊的鬼蜮，無法衡量強度，似乎能在任何鬼蜮中展開，也難怪當時在會議室這個莫求人可以從楊間的手裡保下林龍。”

  李軍在心中默唸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