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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也只能日後再看了。

林清羽想了想,道:“二婚一事,你儘快去辦。”

顧扶洲一頓,嘴角揚起笑:“現在又這麼著急了?”

思及皇帝的種種行為,林清羽道:“既然已經決定了,拖下去只會夜長夢多。還是說,你改變主意了,想和七公主完婚?”

“當然不是。但你真的想好了嗎?”

林清羽反問:“我看上去像沒想好?”

“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想過,成親之後我們要怎麼樣……”顧扶洲語氣有些不自然,“呃,要怎麼樣相處。”

林清羽被問得怔了怔,猶豫道:“我們再次成親也是不得已為之。現在如何相處,日後自然也是如何相處……吧。”

顧扶洲撇了撇嘴,低聲道:“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認真求婚了。”

林清羽沒聽明白:“求什麼?”

“你把這個收下。”

顧扶洲手上一彈,一個金色的東西從空中劃過,被林清羽穩穩地接住。

這是一枚純金的指環,比男子常戴的扳指細上許多,上面刻著簡單的浮雕,小巧又精緻。

林清羽朝顧扶洲投去困惑的目光:“這是何意。”

顧扶洲解釋道:“在我的家鄉,確定要成親的時候把指環戴在無名指上,是一項傳統。”

“是麼。”林清羽常聽顧扶洲說起他的家鄉。那應該是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夏天有一種叫“空調”的東西,每年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救顧扶洲的命;在他的家鄉,從雍涼到京城這樣的距離,最快只需一個半的時辰;他們男子十八歲成人,二十二歲才能成親。他若和顧扶洲回家,都沒人會承認他們的姻緣。

相遇以來,都是顧扶洲在入鄉隨俗,他偶爾也該尊重顧扶洲家鄉的規矩。

林清羽拿起指環就要往無名指上戴,卻被顧扶洲大聲制止:“你幹嘛?”

林清羽奇怪道:“不是說要戴上去嗎?”

顧扶洲失笑:“那你也不能自己戴,要我幫你戴。”

“這又是你家鄉的規矩?”

“是啊。”

“麻煩。”林清羽伸出左手,“那你來罷。”

顧扶洲神色忽然變得正經。他低頭盯著林清羽的手,盯了好一會兒,先用帕子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地拿起指環。

他的手似乎有點抖。他在緊張。

林清羽從未見過顧扶洲這般鄭重其事,彷彿在完成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看著他如此,林清羽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指環應該是被顧扶洲握了很久,帶著溫熱,緩緩推入他的指腹,在陽光下留下一道炫目的殘影。

這真是一種奇特的感覺。戴上指環後,兩人一時間都沒有再言語。

林清羽定了定神,問:“好了嗎?”

“等下,這個時候我應該再說點矯情的。讓我想想……”顧扶洲深吸一口氣,抓著林清羽的手置於自己胸口,飽含深情道,“那麼清羽,我把我自己後半生託付給你了。”

後半生?不娶妻生子,和顧扶洲一直在一起,插科打諢,嬉笑怒罵,偶爾密謀著一起幹幹壞事,相扶相持地度過餘生?

似乎……可以接受。

“嗯。”

聽見林清羽回應了自己,顧扶洲激動之下不由得寸進尺:“那你答應我,以後就算我禿頂了,發福了,沒腹肌了,你也不會嫌棄我,好嗎?”

林清羽迅速冷靜,無情地把手抽開:“不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江鹹魚,一個穿越到異世界依舊努力保持著家鄉傳統的男高中生。(封面上那隻手上戴的戒指就是這個)

第63章

林汝善官復原職後,皇帝那頭就交予了他,林清羽總算不用每日面對皇上那張和蕭琤有三四分相似的臉。林父的醫術在林清羽之上,有他妙手回春,皇帝的身子一日好過一日,雖沒到痊癒的程度,但頭風發作的頻率有所減少,並且只要不發病,就和常人無異。

再看東宮那頭,蕭琤的外傷看似好轉,但那一劍傷到了他的根本,再如何調養都無法恢復到從前。一日日的喝藥用藥讓他本就不怎麼樣的性情更加暴戾難測,鬧得東宮烏煙瘴氣,人人自危。

天機營久未有沈淮識的線索,蕭琤根本沒心思管旁的。皇帝念在他遭此重挫,對他種種乖戾的行為頗多縱容,但也派薛英旁敲側擊地提點了,然而效果甚微。

像蕭琤這樣狂妄自負之人,如何能忍受自己變成一個藥罐子。更讓他憤恨的是,將他變成這樣的竟然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沈淮識。

他費了多少心計,殺了多少人,才走到今日,最後竟栽在一個影衛身上,他如何能甘心。不把沈淮識帶回來任他宰割,他決不罷休。

皇帝寢宮裡,林汝善剛為皇帝針灸完,皇帝身體是舒暢了,心裡卻不怎麼痛快。林清羽和林汝善雖是父子,長相卻不如何相似,林汝善只是尋常男子的清俊,而林清羽那份光豔俊美卻是世間罕見。要不是男妻不祥,他也不至於把人換下。

林汝善告退之時,皇帝隨口問了句:“林清羽近來都在做什麼。”

林汝善臉色微變,道:“犬子這幾日都留在太醫院,為陛下配藥。”

皇帝遲疑著,心裡始終惦記著不祥一說,揮手道:“罷了,你退下。”

林汝善懷著心事回到府上,看見林府門口立著一匹威風凜凜的汗血寶馬,他認得此馬,這是顧扶洲的坐騎,只是相比過去似乎胖了不少。他急匆匆地進了府,問管家:“顧大將軍來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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