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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送來一份蜜瓜杏仁沙拉,可以補充一點糖分和能量,楚識琛不好拒絕,拿起叉子吃起來,香甜可口,很合他的口味。

項明章吃飽了,拿起平板電腦自己看,一解鎖,螢幕上是一張研討會的出席人員名單。

這份名單公開可查,一共二十六人,楚識琛對每個人做了資訊補充,包括公司、職務,衍生出哪些公司和項樾有業務往來、有領域重合、有競爭或合作意向。

項明章連翻十幾張才看完,問:“功課做了多久?”

楚識琛嚥下最後一塊蜜瓜:“正好前兩天是休息日,不麻煩。”

項明章道:“又不是打仗,會不會太知己知彼了?”

楚識琛說:“有備無患。”

項仍盯著螢幕,藏起了眼底的欣賞之色,當初讓楚識琛做秘書,雖不算無奈之舉,但有一點將就的成分。

這段日子他不得不改觀了,楚識琛的執行力暫且不表,考慮事情的心思絕對成熟,根本不像第一次工作的新人。

項明章有點納悶兒,楚識琛一直遊手好閒,失憶後性格變了,氣質變了,怎麼連腦子也升級最佳化了嗎?

彷彿失去的不是記憶,是系統BUG。

楚識琛看了看時間,叫司機備車,過了一會兒,項明章出發前往會議中心。

研討會不能帶助手,楚識琛得空喘口氣,他回自己房間,沒那麼大,面對一片山景倒是清幽安靜。

楚太太打電話來,詢問南京冷不冷、熱不熱,有沒有吃鴨子,雞鳴寺的櫻花是不是已經謝光了。

楚識琛就回答個“不冷”,別的全然不知,楚太太不滿意,叫他拍點照片。

房間桌上有一本冊子,印了南京的風景名勝,楚識琛一邊答應著一邊翻開,曾經戴過勳章、亦留過傷痕的古城,舊貌新顏,時間允許他真的想四處走走。

可惜今天來不及了,研討會結束就是宴會,又要一番安排。

傍晚,項明章回到酒店,他對宴席之類的場合一向不感冒,把會議內容整理了一下才去洗澡換衣服。

選好襯衫穿上,他給楚識琛發訊息:來一下。

楚識琛很快過來,一身黑西裝,髮絲瞳孔也是漆黑如墨,他步伐款款,動靜之間總是沉著不亂。

桌上擺著兩對袖釦,不需項明章言明,楚識琛利落地挑了一對藍寶石的,走過去幫項明章佩戴。

項明章問:“為什麼選這對?”

楚識琛說:“我喜歡藍色。”

項明章低下頭,伸著手腕給楚識琛擺弄,那雙手修長乾淨,指間的瑪瑙戒指和袖釦呈現極相近的湛藍。

戴好,楚識琛說:“我拿了胃藥和解酒藥。”

項明章正一正領帶:“你揣著吧。”

晚宴在酒店的高爾夫球場舉行,露天形式,如茵的草坪寬闊無際,長桌堆滿花束和餐點,燈光混合月色照得周圍亮似白晝。

楚識琛拿了一杯香檳,四面西裝革履,衣香鬢影,每個人面露微笑,凡是擦身而過都要頷首展示出紳士或淑女的反應來。

這種感覺十分熟悉,舊時的宅邸、商會、錢業館,宴會舉辦得像走馬燈。楚識琛往往是座上賓,別人贊他顯赫光鮮,他費神兼顧八面玲瓏,其實厭倦得很。

再艱難的世道也不缺朱門酒肉,甚至要靠紙醉金迷在亂世尋求一絲安慰,等酒喝醉了,華爾茲跳夠了,手一牽,腰一攬,□□縱才正式開始。

“你好,一個人嗎?”

有人來搭訕,楚識琛拋卻前塵,微微舉杯與人應酬起來。

夜色愈濃,燈光不夠用了,或是故意為之,昏暗一些更有放鬆的氛圍,音樂跟著換成了一首舞曲。

楚識琛與陌生賓客閒談不超過五分鐘,淺嘗輒止,若即若離,對方自然就會離開了。

他沒忘記本職,搜尋到項明章的高大身影,想過去問一問有沒有要交代的,剛走一半,一位高挑的女賓率先走到項明章的面前。

楚識琛識相地止步。

兩分鐘後,女賓笑容飛揚,仍沒有離開的意思,楚識琛只能看到項明章的背影,他猜對方的表情應該同樣愉快。

舞曲歡暢,女賓大方地伸出手,邀請項明章一起跳舞。項明章搖搖頭,女賓聳肩表示沒關係,看得出是個性格很好的人。

場中三三兩兩,湊伴的不在少數,成熟男女,夏夜良辰,眼神一來一回就夠了。

楚識琛拒絕了幾次曖昧暗示,飲盡杯底香檳,古往今來的名利場有一點相同,一切旖旎皆與他無關。

他自嘲地抿了抿唇角,忽覺好沒意思。

手機振動,項明章發來一條資訊:我想回房間了。

楚識琛朝項明章和女賓的方向望了一眼,舊時他跟一些公子哥打過交道,這樣的夜晚與佳人一拍即合後意味著什麼,他心領神會。

楚識琛悄然退場,回套房叫人更換了一套床品,加了一瓶紅酒,並掛起一套西裝方便明早更換。

他失意地想,居然淪落到打點這種事,盡完秘書職責,怕煞風景以及保險起見,他離開時拿走了茶几上的會議資料。

回到自己房中,楚識琛洗漱完躺在床上看資料,對於計費模式他了解得不多,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楚識琛越看越困,閉上了雙眼,腦海卻亂糟糟的無法平靜,沒有燃香助眠,他輾轉了一個鐘頭還沒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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