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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識琛恍惚了一剎那,同性戀……

上次錢樺泡澡的時候說“對你放心”,那天彭昕說“不是一個層次”,原來是因為真正的“楚識琛”喜歡男人?!

那……

昨天在茶水間,項明章看到手機上的內容毫不驚訝,一番話透著理解尊重,是不是說明他也知道?

楚識琛暗暗忖度,沒注意到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過來,拎著一瓶酒,是這間酒吧的投資人之一。

老闆專程來打招唿,見楚識琛西裝革履,沉靜從容,驚訝地說:“楚公子,好久沒來,我都認不出了。”

楚識琛知道“自己”是熟客,他一派閒定地點了下頭。

老闆坐下來倒酒:“正式表演馬上就開始了,楚公子看完給點意見。”

錢樺嬉笑著晃動酒杯:“一會兒有驚喜。”

楚識琛對所謂的“表演”一點都不感興趣,外人在場,不方便跟錢樺談正事,他閉唇不言,面無表情地看著舞臺。

音樂越來越激烈,幾十只強勁的光束快把人閃瞎了,兩個男人出現在舞臺上,其中一個好像是混血兒,留著一頭淺金色半長髮。

舞臺周圍的人全都像瘋了,尖叫,扭動,臺上的表演者動作放浪,尺度驚人,互相觸碰的動作堪稱下流。

楚識琛本就處於一種驚愕狀態,情緒層層推高,猶如在海上遇到了一場風暴,浪潮間歇不斷地擊打著他的神經。

這時,臺上兩個男人竟然當眾接起吻來。

啪!彷彿一面巨浪橫掃直下,楚識琛繃緊的神經終於被拍斷了。

他再也忍受不了,“刷”地離開位子,一轉身,混亂癲狂的人潮之外,項明章高大的身影分外矚目,襯衫馬甲,襟前一截銀色細鏈,好像匆匆而來忘記了拿外套。

項明章冷冷皺著眉心,環顧半遭看見了楚識琛,他頓了一下,隨後闊步走了過去。

錢樺臉色一變,浮誇地說:“哎呦,我沒看錯吧?項總怎麼會大駕光臨?”

項明章直直地盯著楚識琛,連餘光都沒給旁人一分,他捏著跑車鑰匙,說:“在附近兜風有點渴了,進來討杯水喝,怎麼,不歡迎?”

老闆立刻騰位子,笑著說:“當然歡迎,項先生請坐,我叫人去準備。”

錢樺有些不爽,一山不容二虎,一酒吧容不下倆貴賓,作為一個沒什麼個人建樹的富二代,他最看不慣項明章這種社會精英、公司總裁,既想挑釁,又有點犯憷。

不過在花天酒地這方面,錢樺還沒怕過誰,一副主人姿態地說:“坐啊項總,平時你給識琛開工資,今晚我們來請你。”

楚識琛仍立著,項明章繞過茶几走到他面前,他很想問一句“你為什麼會來”,可是音樂聲太大了。

兩個人相距半臂坐下,沒有交流,但楚識琛的內心安定了些。

老闆送來一杯冰檸檬水,附帶三瓶珍藏的洋酒,項明章掃過茶几上的各式酒杯,說:“看來戰利品頗豐。”

錢樺道:“我先鄭重澄清啊,跟我沒關係,都是衝識琛來的,這魅力根本擋不住。”

楚識琛面容嚴肅:“別開玩笑。”

“哪開玩笑啦?”錢樺反駁道,“你以前瞧上誰都是主動出擊,現在居然矜持了,那人家就主動請你,怎麼樣,有喜歡的嗎?”

項明章端起冰檸檬水喝了一口,很酸。

錢樺來勁道:“我必須宣告一下,本人是直男,今天帶識琛來享受享受,幫他找回昔日的熱辣記憶。”

項明章扭頭看楚識琛,一臉淡漠:“找回了麼?”

“哪有那麼快。”錢樺搶先說,“這麼久沒來,人都換了一大波了,再說了,床上的回憶得床上找,打炮的快樂只能炮友給,現在只是開胃小菜。”

楚識琛差點脫口而出一句“有辱斯文”,他強忍著:“你不要再胡言亂語。”

錢樺一拍大腿:“我總結得多到位啊!你每次完事都跟我吐槽,我一個直男,要不是義薄雲天能當這種內容的垃圾桶嗎?!”

楚識琛咬牙否認:“沒有。”

錢樺體貼地說:“我都幫你記著呢,你跟我說那個誰技術好,那個誰身材差,誰事後纏著你要買一塊手錶,你說他就是個婊子,萬萬不能睡第二回 。”

楚識琛的臉都白了,手心在玻璃杯上壓出一層水霧,他在舊時聽聞過一些二世祖的腌臢秘辛,向來嗤之以鼻,此時此刻變身“主人公”,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錢樺洋洋得意地朝楚識琛眨了眨眼,在他們過往的世界觀裡,這是值得吹噓炫耀的事。

他一心給兄弟撐面子,說:“你記得Ben嗎?咱們在國外混日子的時候,你不是被那個混血迷死了,還在大腿內側為他刺青。”

楚識琛忽然好想重返舊社會:“……不記得。”

“沒關係。”錢樺眼睛一亮,朝舞臺上招手,“我之前說給你介紹一個尤物,絕對合你的口味!”

那名金髮男人從臺上下來,大敞著襯衫走過來,近看臉上帶著濃妝,他坐到楚識琛的另一側,幾乎挨著,用蹩腳的中文說:“嗨,楚。”

錢樺又被自己感動了:“他是中意混血,你雖然失憶了,審美應該沒變吧?”

鼻息間充斥著脂粉和香水的甜膩味道,楚識琛只覺惡寒,他往旁邊挪動,碰到了項明章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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