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25章
應沉臨做完檢查路過霍焱的病房,就看到裡面季青鋒跟林垚趴著正在寫檢討報告。
“鹿溪不在嗎?”應沉臨問。
遊溯:“剛看到好像出去了。”
“她被SLY戰隊愛麗絲請過去幫忙了,SLY隊裡沒一個會寫檢討的,他們涉及的人員最多,三個主犯就是9萬字了,在算上其他陪跑的機甲師,一個戰隊晚上要寫十幾萬字檢討,還不能有重複。”霍焱正在幫林垚校對字跡,“不行啊小垚,你這個字像狗爬的,棠姐肯定不過關。”
霍焱看完林垚的字,又看向季青鋒:“不行啊大鋒,你這句話前面已經寫了4次了,換一句寫。”
季青鋒跟林垚還在奮筆疾書,這都星盟時代了,居然還有檢討要手寫,還要查重,這不是寫檢討,這是要命。
應沉臨問:“需要我們幫忙嗎?”
“暫時幫不上忙。”霍焱看著這兩人的檢討就頭疼,“他們連最基礎的問題都沒解決。”
各個病房裡機甲師都沒時間,所有人幾乎熬了一夜,才勉強將檢討書寫完。應沉臨跟遊溯在病房裡看著他們寫了很長時間,期間應沉臨還幫忙總結了語句,總算把兩個人6萬字的檢討寫完了。一寫完季青鋒跟林垚當場就昏死了過去,遊溯見應沉臨有點犯困,跟霍焱說完就帶著應沉臨回去休息。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剛好過來看情況的沈星棠,沈星棠看著裡面睡死過去的兩個人,輕笑了兩聲:“看來是個好辦法,等以後回KID,這辦法能常用。”
“哦對了。”沈星棠叫住了應沉臨,“這個東西,之前一直想找機會給你,但你沒醒就一直放在我這邊,從你母親的儲存器裡解析出來的,一份給你的信。”
這份信早在科里亞汙染區,最開始被師清寧解析出來的時候,就交給了沈星棠,但期間因為要核查其他關於克羅諾斯的線索,在沈星棠交給應沉臨的之前,被邊境軍的衛指揮長拿去解析分析。
“衛指揮長說要跟你說聲抱歉。 沈星棠把東西交給他,“耽擱了一段時間才把這個給你,他說要跟你和你母親說聲謝謝。
應沉臨知道這個,他在這邊醫療站待著的時候,師清寧無論多忙,每天晚上都會給他打一個通訊電話,有時候問他的身體問題,有時候聊聊家常,這個檔案師清寧提到過。
師清寧還留在科里亞,負責跟邊境軍,跟星盟的研究員交接所有克羅諾斯事件的細節。一時半會還見不了面,應沉臨知道,克羅諾斯的清剿任務還很長,但這已經是一切塵埃落定。
信是被放在小小的儲存卡里,捏在手裡晶片薄如蟬翼,應沉臨握著儲存器,彷彿感受到了裡面不同磁片輕薄的熱意。
“不跟他多說一會嗎? 江思淼問道。
沈星棠搖了搖頭:“就不耽誤他時間了,你這是在幹什麼?
“霍焱給我發了好幾條長訊息。 江思淼忙完事才有空看霍焱發的好幾段話,他認識霍焱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霍焱長篇大論,那些話差點把他給嚇毛了,花了半小時理解了霍焱的話,“他這是三十歲到鐵樹要開花了嗎?這話裡怎麼全是話,說什麼談戀愛。
江思淼之前在第五星域星盟會後隱約察覺到了一點年輕人的心思,他是不敢去深究遊溯跟應沉臨,沒想到現在霍焱也有點苗頭,這話裡話外怎麼都在說談戀愛的事。
沈星棠看著遠處漸漸走遠的遊溯跟應沉臨兩人,輕笑半聲:“談戀愛嗎……隨便他們年輕人了。
“這不行。 江思淼忍不住多想,“我得去找他聊聊,把這事談妥了,他這是看上哪家機甲師?隊外戀愛就麻煩了,現在很多基地都打算挖我們牆角,這要是談著談著去其他戰隊這哪行。
談戀愛可以,挖牆腳跳槽肯定不行。
第406章
兩人不知道江思淼返回去跟霍焱徹夜長談,拿到儲存器後應沉臨就一直有點心不在焉。
應沉臨回過神:“不多待一會嗎?”
遊溯道:“回去準備行李,有事叫我。”
遊溯沒有長留,給應沉臨留了一個安靜的空間。
醫療室外的走廊漸漸安靜了下來,遊溯走了幾步,將應沉臨的醫療室調整成‘請勿打擾’的模式,就沒有再進去。
光腦上,被他放出來的駱旭除了最開始發的幾條資訊,後面都沒有再發別的資訊。倒是另外一個統戰群內,密密麻麻全都是星盟機甲師的聊天記錄,世界好像都安靜下來,而外面的世界一直熱鬧。
被送回來的提奧小聲問道:“我們不進去嗎?”
“他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遊溯倚著病房門,“去見一見他的母親。”
他隔著小小的隔窗,看著坐在病床上的男生,好像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掩藏許久的落寞。
病房裡只剩下醫療儀器運轉的聲音,像是陪伴著男生,在等一個漫長的過程。
應沉臨看著掌心的儲存器,在房間裡坐了許久,才將儲存晶片識別進了光腦。晶片是以前的舊晶片,光腦識別的時候慢了幾秒,很快就顯示了密碼輸入介面。
信只設了一個非常簡單的密碼,應沉臨沒花多長時間就解開了密碼,只是解開密碼的時候,信裡出現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個特殊的影像影片。
聲音剛出現的是略微嘈雜的背景音,很快環境的噪音停止了,背景裡出現了一個坐在病床上的女人,寬白色的病房背景,旁側是正在運轉的醫療儀器,她在入畫的醫療機器人輔助下坐了起來,一雙溫柔沉靜的眼睛朝著畫面看來。
“開始錄了是嗎?”
應沉臨碰著光腦的手頓了頓,在看到畫面裡的師雪君時,更蒼白真實,比其他影像資料裡更立體的人好像就突然間出現在他的面前,離得很近,隔著一個螢幕,螢幕裡的人溫柔看著他。
畫面裡的師雪君看著螢幕外的應沉臨,溫柔出聲——
“給我的孩子沉臨。”
“我叫師雪君,是你的媽媽。”
師雪君的聲音很輕,語音裡能聽到她虛弱的氣息,可她的聲音很穩,穩到讓人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是一個怎樣的人。
“今天是9月3日,是我們的沉臨小朋友健康成長的第三天。”
師雪君的拿過了一張小小的記錄器,畫面裡是個小小胚胎,“媽媽前兩天剛做了胚胎剝離手術,今天的醫生帶來了記錄器,看著這裡面就能看到我們的小沉臨長成什麼樣……醫生說你很健康,媽媽的感染沒有影響到你,你好像一天一個樣,今天比昨天更有活力了。”
病房裡的擺設是十幾年前的模樣,各種各樣的儀器都表示著眼前的這個人的身體狀況極差,胚胎剝離手術,這是科里亞□□後師雪君被誘發基因感染的時期……應沉臨聽著師雪君的聲音,順著她的指引,看向了那個小小記錄器。
親緣關係對他來說其實已經隨著時間變得格外的淡漠,但很多的事情隨著他的重生,將他未曾知道的真相一點點地在他面前展開,知道當年爺爺外出去世的真相,知道他素未謀面的父母是怎樣的人。
可在師雪君溫柔與他說話的時候,那種陌生的感覺好像被一下子沖淡。
“這裡長出我們沉臨的手腳,你那麼有勁,以後一定是有很好的體質。”師雪君眸光溫柔:“再過一段時間,媽媽就能看你睜開眼睛的樣子,再長大點就能學走路了,走著走著就會變成大孩子了。”
起初的影像,師雪君好像不太適應,像是在記錄日常,又像是在跟他說著很長的話。錄製的畫面斷斷續續,她每天都要做數不盡的檢查,影片的錄影會在某個時間戛然而止,而第二天開始的時候,師雪君又會跟他開始接著說新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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