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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應沉臨下車的時候清醒稍許,遊溯帶著他前往了廢棄航空站的側邊的停泊臺。
“那我們算非法偷渡嗎?”應沉臨小聲問。
遊溯聞言輕笑道:“放心吧,哥帶你來的地方,不會讓你被禁賽的。”
第三星域邊境寂寥少人,未在編號庫的飛船停岸靠近的時候,應沉臨攏了攏飛船氣浪捲起的狂風,光腦的虛擬屏都因為飛船帶來磁場產生細微的波動,他關閉了與PJT諾伯特的聊天框,一仰頭時就看到站在飛船停泊臺穿著作戰服的男人。
“遊溯啊,好久不見。”飛船的船長看起來很年輕,約莫三十歲上下,與遊溯很是熟悉,“看到你的訂單我還納悶,你這人不是從良去打機甲比賽了嗎?怎麼還有空來邊境這種地方。”
他的目光只在遊溯身上掃視了片刻,很快落在了旁邊的應沉臨身上,“難得,還帶朋友啊?”
遊溯仰頭看他:“邊境進不進去。”
船長聞言放聲大笑:“我還能進不去啊,你錢都交了,上來。”
起初說來第三星域邊境的時候,應沉臨以為遊溯會走駱旭那邊渠道開後門,但遊溯只是給駱旭打了個通訊電話,之後聯絡的是通往邊境的黑船。
船長對遊溯很熟悉,親自來停泊臺接人,又跟下屬交代了幾l句話。
遊溯跟他說隨意,不用麻煩,他就擺擺手讓其他人撤了,見到應沉臨的時候態度熱情:“玩得開心啊。”
遊溯順手把路上買的偽裝帽給應沉臨戴上,“戴著,不顯嫩。”
“我看起來很小嗎?”應沉臨忽然問。
遊溯停了下,“船上人多,你看起來好欺負。”
兩人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前段時間應沉臨幫遊溯關靜音的時候才注意到對方光腦裡對自己的備註,[叛逆小孩]四個字就頂在正中間的通訊裡上,遊溯當天就改了,可應沉臨還記得這件事。
天生骨相跟骨架的原因,他的成長有所上限,十七八歲的時候面相確實稚嫩,但這幾l年的體質恢復跟持續的鍛鍊到位,他的面相已經褪去了稚氣,再過兩年還會持續長開,年輕是年輕,跟小孩不搭邊。
論心理年齡他比遊溯還要大,總被人當小孩看,有點彆扭的感覺。
飛船上有些船員似乎跟遊溯很熟,他們往裡走的時候,那些船員都會跟遊溯打招唿。
應沉臨看著新奇,目光總不住打量黑船上的細節,“他們好像都認識你。”
“早年當僱傭兵的時候到處闖,但僱傭兵的身份受限,很多高階汙染區只提供給機甲聯盟開放。”遊溯輕車熟路地帶著應沉臨穿過混雜的人流,找到了他們在飛船上的房間,“他的飛船就是提供一些特殊的渠道,能越過官方的途經,跟著他的飛船能進入一些高危汙染區,前些年在他的船上待過一段時間。”
這好像不是待過一段時間有的狀態,應沉臨的目光稍頓,停在遊溯身上,黑船這種途經不被星盟官方認可,船上很多船員或旅客要麼穿著作戰服,要麼就是穿著便利活動的衣服,雖沒明說,但應沉臨知道這些都是有著真本事的僱傭兵或者殺人越貨的亡命徒。
在遊溯與其他人交談的時候,船上還有不少旅客往應沉臨兩人的位置看過來。
有的與遊溯交談,有的遠遠地打量著。
有幾l個恰好與他們擦肩而過的人見狀想要走過來跟應沉臨打招唿,距離剛拉近兩步,遊溯的手就已經伸過來,手掌清晰地將應沉臨與其他人分開了界限。
中年男人見狀抬頭與遊溯目光相碰,吹了個口哨笑了笑,很快就走了。
“這船上的人別信。”遊溯把應沉臨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將應沉臨暴露在衣領外的機甲鑰匙拿起放進他的衣領裡,“都是些精明人,靠近你只想從你身上得到點好處。”
“我以為他跟你認識,想找你。”應沉臨說道。
遊溯漫不經心說道:“以前剛上船的時候被騙過。”
應沉臨聞言意外地看向遊溯。
遊溯笑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容易相信別人。”
應沉臨小聲問:“被騙了什麼?”
“兩個儲存器沒了。”遊溯簡單道:“後來自己掙回來了。”
應沉臨沒再說話,只是打量這艘黑船目光變得更仔細了。
遊溯過往很多經歷都被他輕描淡寫地簡單掠過,應沉臨是在認識他之後很久,才從沈星棠或者從自己的見聞中得知遊溯的經歷,經歷對於後來人而言,就只是簡短的描述。可一旦去挖開某些細節,塑造一個人的經歷好像是必不可少,且難以深挖的東西。
少年時期的遊溯才多大?
應沉臨少年時期孤身一人闖蕩過星盟內部的汙染區。
應沉臨那時候還修不起淵,最開始的時候,進汙染區冒險的大多數都是租的機甲,後來漸漸熟悉汙染區後才駕駛淵去闖。年紀小會受欺負,租賃機甲的店家會往上提價,倒賣材料的商人會多收小利,有時候進汙染區一天,出來的時候賺的錢只夠還租機甲的錢。
而那種汙染區與遊溯經歷的高危汙染區不同,高危汙染區的風險對於當年的遊溯來說,如同刀尖舔血。
遊溯帶著應沉臨走到預定的房間位置,黑船上的條件比不上正常的航班,他擔心應沉臨有點不習慣,卻發現這人從進來之後的目光一直在停在周圍。
“想什麼呢?”遊溯見應沉臨走神。
應沉臨表情認真,語氣嚴肅道:“這船上還有騙過你的人嗎?”
遊溯聽到這差點被逗笑,“這是要給我找場子嗎?放心吧指揮,我像是會吃虧的人嗎?”
他調節著房間裡的氣溫,調到應沉臨最常待的溫度,“後來我在一個汙染區遇到那個騙我的人了,揍了一頓,兩個儲存器連本帶利要回來了。”
應沉臨心想著,好像也是,遊溯也不是個會吃虧的人。
“遊溯,最開始的時候,你為什麼想成為僱傭兵啊?”
“怎麼會想問這個問題?”遊溯很少聽到有人問他這個問題,他爸林異或許問過,但遊溯不想回答,後來更沒有人問了,彷彿他成為僱傭兵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應沉臨道:“想知道。”
“當時不知道做什麼。”
這個黑船途經是從遊玉英遺留下來的東西里發現的,當年遊玉英去世後,遊溯沒多久就離開了邊境軍,在母親留下的東西里發現了她留下的很多東西。
遊玉英早年是邊境軍,中途退役後成為流浪的僱傭兵四處闖蕩,星盟各地到處跑,遊溯少年時期最仰慕的就是他的父母,成為邊境軍或者是僱傭兵,或多或少都有受到父母的影響。
遊溯當時還挺茫然的,賭氣離開邊境軍,漫無目的地在浩大的星盟裡流浪,嘗試過機甲聯盟,最後也還是成為了一個僱傭兵,如果不是幾l年前他負傷機甲受損,如果沒沈星棠的那通電話,他現在應該還在星盟的某個地方,居無定所地四處遊蕩。
那就不會認識KID的機甲師,也不會認識應沉臨。“不知道做什麼,所以什麼都幹過。”遊溯把應沉臨頭上的帽子抽掉,隨口說道:“剩下的事就跟你知道的沒什麼兩樣,在邊境被克羅諾斯打傷,修機甲,恰好遇到沈星棠了。我認識的維修師不多,在邊境想要找修S級機甲的更少。”
提奧在這個時候就很有發言權了,在兩個機主交談的時候,他還不忘地跟淵介紹:“我們遊溯的小金庫就是這麼來的,我們以前去了好多汙染區的,裡面的東西特別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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