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6頁
隨即,這二人的身子宛如粘在一塊兒,腰胯之下便是一陣羞人的廝磨。
令段燁霖意料不到的是,許杭只是略微抱怨了幾句,隨後就脖子伸長,輕微喘息,如夏日的楊柳,隨風搖擺。
“燁霖…”許杭似乎是神智迷離地出聲喚他,一下子就把段燁霖的情慾給點著了。他的吻變得狂亂,暴風雨一般,吻得許杭皮膚有些微微發紅,汗珠順著脖子往下,又被他舔去。
恰如木楔子釘入牆,那種生生破開感覺再怎麼輕緩也是有一些難耐的。
“呃……”許杭發出一點點不舒服的壓抑聲響,雙腿懸著,下意識踢蹬。這亭柱很滑,段燁霖需要兩手都託著許杭,才能讓他在這場馳騁中不至於跌落。
段燁霖原本還知道不該在這裡放肆,可是今日自己都有些不受控,許杭也難得很聽話,初初一入已是十分舒爽,實在想不起身後的禁忌,哪怕現在有個天雷砸下來,他也是停不下來,只願在那細柳之巷作惡多端。
許杭的手在段燁霖的後腦收緊,大口唿吸著想放鬆自己,可大腦雖是這麼想著的,身子卻硬邦邦地僵著,到了後面,更是覺得無數的汗珠撲簌簌從脖子上滑下去,他想伸手擦一擦,卻被段燁霖捏住手腕壓在柱子上。
“熱…”
“忍一忍。”
許杭想盡力放鬆,卻發現做不到,他彷彿架在一輛馬車之上,滾滾紅塵之中顛簸,無休無止,渴望解脫,結果卻是更緊的環抱。
他的身體已經不受他控制了,背叛了他的意志。
段燁霖又一記深吻,才把舌頭拿出來,咬著許杭的下唇,腰下不停擺動,嘴上卻問:“少棠,累不累?”
許杭怎麼可能回答他。
綿密的觸感像春日裡的蜜蜂一頭栽進待放的花蕾,窸窸窣窣、窸窸窣窣,許杭勐地一弓背,摳著段燁霖的肩膀,整個人微微彈了一下。
腰間一緊,段燁霖真覺得是要了老命了。
這綺園裡雖然春色無邊,然而在綺園之外,已經有一雙腿向此處走來。
因為前廳裡,沈京墨的事情結束了以後,章修鳴和章飲溪也覺得很是失了面子,便也意興闌珊,好在請來唱戲的鑼鼓已經敲響了。 金燕堂的丫鬟帶了客人們去不同的位置看戲,章家兄妹身份尊貴,自然位置也好一些,得繞過一小段泉上的町步,誰知蟬衣剛扶著章飲溪跨過一個小石町,那石頭鬆了一下便倒了。
至少要用腳跨過去是不能了。
蟬衣哎呦一聲,對章修鳴福身:“章少爺,實在是失禮了,勞煩您繞一繞,從綺園那邊過來,我在戲樓下等您?”
章修鳴自然也不介意,轉身就走了。
金燕堂處處都很有格局,一看就是不錯,像是出美人的地方。章修鳴不愛聽戲,索性走得也就很慢,四處看看,只當散心。
唯有走到綺園外頭,聽到細碎的風月之聲,他耳朵一豎。他是慣愛風月的,卻不知誰這麼大膽,敢在這個地方行事?
難道……
他往前邁一步,雖然不是完完全全站在門前,可是綺園夏景,足夠一覽無餘了。
亭臺內,許杭勾著段燁霖,段燁霖壓著許杭,他們無視一切,忘我得暴露縱歡。
他清清楚楚地看見,那個一向冷麵待他,一點神情也沒有,不像個常人的許杭,現在正面色帶紅,嘴唇微張,氣息喘喘,下巴靠在段燁霖的肩膀,像一個大一點的提琴被人抱在懷裡演奏。
不僅如此,那如竹骨的修長裸足,跨在段燁霖精壯的腰側,十根腳趾隨著節奏蜷縮,竟是那麼讓人挪不開眼睛。
原來這個人是會動情的。
章修鳴邁不動步了,死死得盯著他們看,先是震驚,再是嫉妒,最後是憤怒。
難怪,難怪許杭看不上自己,難怪段燁霖的生辰會放在金燕堂舉辦,原來他們是這樣的關係!他一直忍著憋著生怕弄壞了的美人骨,竟然已經被別人捷足先登,上下其手了!
那他這些時日做的種種,根本就是如跳樑小醜,自取其辱!
章修鳴深深吸了口氣,眼底一片陰黑,艱難地舉步離開。
在他身後,原本眯著眼的許杭從情慾中清醒,驀地睜開了眼睛。
那目光,像一把匕首,紮在章修鳴的後背上,許杭嘴角微微帶諷,露出了輕蔑笑意。
第115章
段燁霖生辰結束的第二天,蕭閻便來找許杭要人了。
許杭似笑非笑得看著他:“心疼了?”
蕭閻單腳踩在凳子上,胳膊肘撐著:“你要的不就是這麼效果?我來找你,也在你算計之中吧?許大夫,許杭,也只有段燁霖才會看不穿你。”
許杭微微多看了蕭閻兩眼,這個人年少就在上海灘打拼,能到今天這樣的地位,也不是全然靠拳頭的,挺聰明呀。
“現在我不能把人給你。”
“為什麼?”
“因為沒有意義,”許杭示意蕭閻坐下說話,“你再把他搶走,跟之前有什麼區別,他依舊當自己是你的老師,這道檻依舊邁不過去。只有他主動低頭,這事才算圓滿。”
蕭閻臉上有些頹然:“他…他不會的。”
許杭推了一杯龍井桂花茶到他面前,微微一笑:“這世上有些事,是鬼爺做不到,但是,我能做到的。”
蕭閻的眼睛陡然亮了一下,此刻他才明白許杭布這個局的意義何在,原來是有備而來的。他的目光開始轉為審視:“你?”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