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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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兩個人說話的口氣一個比一個衝,好像完全不會好好說話,每一句都想著把對方氣死。
“……段燁霖,如果你還想拿到那批藥,是不是該注意你的態度?”
聽這話,段燁霖皮笑肉不笑,伸手捏住了許杭的下巴,近距離看到他眼神裡的一點不安和羞愧,是秘密被發現了之後那種難以言表的侷促。
在那強裝之下的倔強目光中,段燁霖用了點巧勁,讓他牙關開啟,便深深吻住了許杭,舌頭闖進去,很調戲般地佔他的便宜。
這次的吻,段燁霖沒有陶醉,而是睜大眼睛,把許杭所有的情緒都看進去,掌控著他的一切。許杭沒料到在這種撕破臉的情況下,他們之間還會有這麼親密的接觸,整個人僵了一下,才動手推他。
他的舌頭也在推拒段燁霖,卻一點也移不動,受傷的手動不了,未受傷的手也捶不動段燁霖結實的胸膛。
他就這樣被動地被段燁霖肆意地‘羞辱’。
等到段燁霖真的退出去,還牽著一條銀絲在二人唇瓣之間,許杭的臉都漲紅了。
段燁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我這樣做,你覺得很生氣?很屈辱?差點把自己弄死也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還是被我知道了,許少棠,你的自尊很受不了,對吧?在這個節骨眼上,讓自己欠了我的人情,是不是讓你很難受?你自負心機覺得很瞭解我,難道我就不瞭解你嗎?真正該注意態度的是你,許少棠!”
許杭狠狠擦了一把自己的唇,一抬手,想把那碗粥打翻,段燁霖眼睛一瞪:“你打一個試試?你浪費多少,我就加倍給你喂下去!”
就這一句威脅,讓許杭生生定住了,只是瞪大眼睛看著段燁霖。然後他收回手,有些氣餒地說:“給我嗎啡,我就告訴你藥在哪裡。我們各取所需,今後,互不再犯。”
間諜已經不在了,不會再有人打這批藥的主意,藥已經安全了。
這批藥當初許杭有想過拿來作為最後關頭的保命符,但是段燁霖說的有一點是對的,他的確做不到拿前線士兵的性命開玩笑。
從金燕堂的門被開啟的瞬間,那個慪氣般的賭局也以段燁霖的率先屈服而結束了。許杭只想段燁霖離開,不想讓他施捨自己任何東西。
可惜現在佔上風的段燁霖偏偏不如他的意。
“我憑什麼相信你?騙人是你的專長。”段燁霖雙手環胸,往後退了一點,“那你倒是先說說,究竟是誰替你辦那件事的?”
這一點,段燁霖怎麼都想不通。
許杭閉上眼睛,吐出了一個人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阮小蝶。”
第162章
汪榮火死後,許杭就和阮小蝶約定,當她看到報紙上登出章堯臣的死訊時,回到臨城,到招蜂路,他會把要做的事寫在信裡,放在郵箱之中。
招蜂,即為引蝶。
任誰都不會想到,潛逃那麼久的阮小蝶還會再回來,時隔太久,也早就沒人記得當初那個轟動全城的案子了。
她要混入城中實在是太方便了。
這一招真的是讓人料想不到,段燁霖也喟然稱歎。
他把粥碗往前遞給許杭:“喝完它。”
許杭頓了一下,只能接過,仰頭飲下:“這樣就夠了吧,你也不用再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
“我不覺得我是在浪費時間,”段燁霖沒有表情的看著他,“被你耍了這麼久,風水輪流轉,終於也有你折在我手裡的時候,我怎麼會輕易讓你好過?”
許杭沒有見過這樣的段燁霖,好像一點人情味也沒有,冰冷得像個審訊官:“你想做什麼?”
看出許杭的緊張,段燁霖嘴角勾了一下:“從前我在部隊裡,也有不少士兵偷著抽大麻上癮的,幫人戒毒這件事我很擅長。”
不詳的預感籠罩在頭頂。
“自然戒斷法,沒有任何捷徑,就是生生斷了毒源,缺點只有一個…疼了點。”
許杭嘴唇微微顫抖,已經絲毫不見血色,整個人都像是要爆發的小火山,他安靜了一下,然後乍然坐起,衝著段燁霖就要打過去:“段燁霖!你走!你滾出去!”
從前的許杭沒有這麼易怒暴躁,毒癮都把他變成了另一個人。
段燁霖只單手就把他雙手交疊摁在床上,不容拒絕地說:“你的力氣都留著對付毒癮吧。接下來的兩個星期,有你受的!”
許杭咬牙切齒的樣子,真的像是要啃咬段燁霖的血肉。
第一個夜晚,還算平靜地度過,可從第二天雞鳴開始,金燕堂的清晨從一陣裂木碎板的聲音中開始。
段燁霖從偏房跑進來的時候,許杭倒在地上不斷地抽搐,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唇,已經出血了。
怕許杭咬到自己的舌頭,段燁霖掰開他的嘴,拿帕子在自己手背上草草纏了一下,然後塞進許杭的嘴裡。
雖然隔著層帕子,可是被死命咬下的疼痛並沒有任何消散,除了啃咬,還有許杭很久沒有修剪的指甲尖深深戳入到段燁霖的手臂。
“蟬衣!蟬衣!”他高聲叫喊,把守在外面熬藥的蟬衣叫進來,“去拿我的手銬來!拿醫用紗布把手銬纏一圈再拿來!再找根短木棍來!”
“好、好!”蟬衣一熘煙就跑去找手銬和紗布了。
許杭咬了很久,唾液都沿著嘴角滑落,他目光渙散,癱軟在段燁霖的懷裡,手被段燁霖拽著,一點也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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