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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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他話未說完,心臟就被一道金赤色的鎖鏈洞穿,嘴角的血順著下頜流下,一直淌到脖子的衣領裡,“秦嘉望”卻露出一個詭異的笑來,嘴唇輕輕動了動——
你上當了。
韓重忽然意識到什麼,下一刻身後的房門被人勐地撞開,帶著保安隊趕來的秦玉言和榮安州等人恰好看到秦嘉望被鎖鏈貫穿胸口倒在地上的一幕。
寒意漫上心頭,韓重立刻從腰間拔出槍,一手護住懷裡的姜無一手指向秦玉言等人,冷冷道,“全都退後!”
第176章 來人
韓重手上的槍成功震住了所有人,包括榮安州,他震驚地看著眼前渾身是血的韓重,和他死死護在懷裡生死不知的姜無,反應了足足兩秒鐘,怒意瞬間湧上心頭,直接從腰間掏出槍頂在秦玉言腦後。
“這他媽誰幹的?!”
秦家的安保隊長肖飛緊跟著掏槍指著榮安州,他身後的安保隊伍和秦嘉望的保鏢們齊刷刷拿出槍,指向前面的韓重。
榮安州目光兇狠地瞪向肖飛,怒吼一聲:“誰他媽敢傷他倆一根頭髮絲我立馬就讓秦玉言腦袋開花!”
“……”
榮安州這邊一共就三個人,還有倆傷員,顯然落在下風,但誰也沒敢動,也沒人敢說話,因為他們知道旁邊這位是韓家的人,前面那個一身是血的還是韓家這一代唯一的繼承人,這兩人今天但凡有一個死在這裡,韓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肖飛第一時間看向秦玉言,等待著她的命令。
秦玉言神色冰冷地看著地上秦嘉望死狀悽慘的屍體,最後迎上韓重黑洞洞的槍口,冷聲道,“我需要一個解釋。”
“應該是你……給我解釋。”
韓重扯了扯嘴角,喘息著回道,“你父親暗中綁架我和我朋友,意圖監禁傷害……我希望你秦家能給我和我朋友一個合理的解釋,又或者你秦家打算當場滅口。”
“韓總在我秦家受的傷,我會給你交代,但我父親死了,殺人兇手也得給我秦家一個交代。”秦玉言神色冰冷地看著他懷裡的人,喊了句,“肖飛!”
“是。”
肖飛立刻收起槍往前走去,下一秒韓重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砰!”
一聲槍響,肖飛腳下那塊地板多了個彈孔,離他的腳只差一寸,他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秦玉言攥緊手指,聲音冷得嚇人,“韓總確定要護著一個殺人犯嗎?”
失血過多,煞氣侵襲帶來的寒氣侵入心脈,再加上外界的寒冷,韓重手指早已凍得失去知覺,全憑本能握著槍,此刻說話都帶著顫抖。
“首先,他不是殺人犯,其次,誰也不準動他,除非我死。”
他說這話時裂開的眼角里再次溢位血來,順著臉龐流到頰邊,觸目驚心,讓所有人都是一震。
榮安州看得心頭一股想殺人的怒意,他知道韓重身體已經快不行,全靠硬撐,當年一起訓練時都沒這麼慘過,那臉慘白得一看就是失血過多,他懷裡的姜無雖然看不清哪裡受了傷,但看那一動不動的樣子也能猜出情況很嚴重。
他敲了敲藍芽耳機第無數次催促那邊動作快點,那邊終於給了回應,就三個字,“五分鐘。”
他心頭一定,頭也不回地對韓重喊了句,“人五分鐘到,走!”
“誰也不準走!”
秦玉言冷冷扔下這一句,而後突然從肖飛腰間拔出手槍指向韓重。
榮安州頭皮一麻,直接一個飛身撲去把秦玉言死死壓在地上,另一隻手不忘按著她拿槍的手,大喊道,“快走!”
韓重不敢耽擱,抱著姜無艱難起身,起身的剎那因失血過多眼前一黑,身子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看得榮安州心頭一驚,一時沒注意,被秦玉言的槍頂在了腦門上。
“滾開!”秦玉言冰冷的聲音。
榮安州定了定心神,“有本事你就開槍,到時我死了,正好頂你爹那條命,韓家再找你麻煩,就這麼世世代代幹下去!”
秦玉言臉色難看,一腳踹在他兩腿之間的命根子上,榮安州疼得臉色一白,張著嘴巴無聲地哀嚎了聲,手上也鬆了勁,秦玉言一把將他掀開,帶著肖飛等人向前追去。
榮安州疼得齜牙咧嘴,卻一點不敢耽擱,連忙跟了上去。
別墅前廳熱鬧的聲音早已散去,忙碌穿梭的僕人們也都不知道去了哪裡,頭頂的燈光亮得仿若白晝,韓重抱著姜無走過來時的那條掛滿畫像和照片的長廊,煞氣帶來的寒意已經蔓延到他的四肢,他幾乎感覺不到腳踩著地面的感覺,雙手也失去了知覺,僵硬得像是兩根木頭,他連換個姿勢都不敢,生怕挪動一分,就會把姜無摔在地上。
清水灣上方的煞氣漩渦逐漸散去,天已經完全黑下去,卻看不見月亮,也看不見一顆星星,黑得像末日到來的前兆,遠比往年更寒冷的風唿唿地颳著,透著乾燥的冷。
走出前廳大門的那一刻,韓重終於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隨著震耳欲聾的聲音越來越近,夜色中衝出了一輛熟悉的黑色大G,風馳電掣的速度下一舉撞開了秦家別墅的鐵門,無比霸氣地衝進了別墅大門。
沉重的寬紋輪胎一路碾在別墅精心設計的地磚上,橫穿大半個草坪停在了別墅前廳的大門前。
而轟鳴聲還沒停止,緊隨其後的是一輛銀灰色悍馬帶著三輛黑色越野,一排接著一排,全都沿著那輛黑色大G開過來的路陸陸續續停在前廳的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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