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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來回幾次,兩人的耳朵都不免有些泛紅。

到了後幾次,都分不清到底是真的有話要說,還是想要再靠近彼此泛紅的耳朵了。

少年的耳朵白皙無瑕,耳垂帶著些微微的肉感。

聞淮舟湊近說了幾次話,心念便有些浮動。

等到祈蕪又彷彿無知無覺地踮起腳尖準備聽聞淮舟說話的時候,就被聞淮舟用嘴唇與牙齒輕抿輕咬了一下白中透粉的耳垂。

祈蕪渾身一抖,身體往內瑟縮了一瞬,耳朵頓時變得更紅了。

只是靠近聞淮舟那一側的手正被男人不鬆不緊地攥著,他只能聳著肩膀,用肩頭去蹭耳朵。

霧濛濛、水盈盈的藍色大眼睛說不上是嗔怒、嗔怪還是略微帶著些抱怨地瞅著聞淮舟。

聞淮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覺得小貓真是不太識貨,有時候喜愛去收集那些閃亮的珍珠與寶石,卻不知道這普天之下最美麗、最珍貴的寶石就是他自己的雙眸。

四周是摩肩接踵的獸人們,祈蕪不好在這個時候說想說的話,只能努了努嘴巴,含怨帶嗔地瞪了一眼聞淮舟,算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聞淮舟眉眼微微下垂,露出個非常溫順的表情來。

明知道他在裝乖賣可憐,祈蕪卻還是被打動了似的,心尖一軟,努著的嘴巴都撅不起來了,緩緩地往上翹了一下,握著聞淮舟的手緊了緊,牽著他繼續往前走。

兩人逛了許久,雖說沒有碰到那種讓人心癢得恨不得馬上就換下來的東西,但也列了一大堆清單。

就等著明天過來,趁獸神祭的交換,主要是聞淮舟發現的一些香料。

這些香料祈蕪雖然都不認識,但聞淮舟一與他說都可以用在廚房裡,他立刻就比聞淮舟還要積極起來。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比較罕見的東西了,比如明顯被提純精製過的雪白的鹽,還有不知是什麼金屬鍛造出來的鍋。

聞淮舟早就看家裡的那些石鍋不順眼了,平時燉煮些什麼東西倒還好,一旦想要煎炒就比較麻煩。

之前也燒過一些瓦鍋,但反覆在高溫中烘烤破損率也很高。

只是金屬鍋這種東西也不能胡亂就買來用,聞淮舟多問了那攤主幾句,主要是想辨別一下這種金屬到底是什麼。

攤主倒也不怕聞淮舟問得太仔細,畢竟大家都是不同部落的,除了獸神祭運氣好了能見到一面之外,離開獸神山完全就是橋歸橋、路歸路,再不相見的。

聞淮舟越問就越發覺得這種金屬很可能就是鐵,只不過這鐵礦雜質是高是低就不好說了,但單看這些鐵鍋還是像模像樣、完全可用的。

兩人便在這處攤子前多待了一會兒,與攤主商量好了,明天可以用兩個陶罐來換一口鐵鍋。

經過這交換鐵鍋的攤主之後,祈蕪與聞淮舟都有些滿足了,再看其他東西也沒了之前興沖沖的興致,便找了個方向隨意往外鑽了出去。

走了好一段時間,才漸漸遠離了喧鬧的人群。

此時已是傍晚,橙紅的雲霞灑滿天際,從雲彩間投射下來的彩光映在雪山之上,美不勝收。

兩人肩並肩站在一起,遙遙地望了一陣,眼看著太陽就要下山了,才恍然回過神來,辨別方向,開始回臨時落腳的大山洞裡。

只是兩人走在路上也不怎麼安生,一開始是好好走著的,沒走多久聞淮舟就攬著祈蕪低聲說了些什麼,被祈蕪一巴掌拍在胸膛上,卻也只是低低地笑。

隨後更是在小貓根本不怎麼認真的掙扎之下,將他整個打橫抱了起來。

聞淮舟甚至還抱著祈蕪轉了兩圈,祈蕪縮著脖頸,靠在聞淮舟的肩頭,歡快地笑。

轉完了之後,聞淮舟又將祈蕪在臂彎間顛了一下,這才不緊不慢地往回走去。

又走了一陣,慢慢收斂了笑意的祈蕪拽著聞淮舟的衣襟,忽然蹦出來一句:“獸神祭人真多,真好玩……但是我有一點點想家了。”

算起來從他們出發開始已經兩天多了,白羽與商水沒有來參與這一次的獸神祭,祈蕪不僅想亞父大父,還想他與聞淮舟的那個小家。

而聞淮舟只是從祈蕪嘴中聽到“家”這個詞,就已心神一顫,低頭蹭了蹭伴侶的頭髮。

“我也想家了,不過……你在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家。”

祈蕪聞言,抬起腦袋怔怔地望著男人。

這種動人又樸實的言語,小貓還是聽得不夠多,一下就有些招架不住了,胸中的情緒滿溢,不知如何表達,最終只能靠在聞淮舟肩上挨挨蹭蹭,小聲地說自己也是。

等到快要回到大山洞附近的時候,祈蕪就不好意思被聞淮舟抱回去了,咕蛹著從男人臂彎裡跳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往前走兩步,又停下來,轉頭還要牽著伴侶的手。

倒是說不好是黏人還是不黏人了。

第152章 小獸

大山洞的環境自然與貓族獸人們愈發花裡胡哨、溫馨舒適的木屋沒得比。

不過獸人們也不是一點兒苦都吃不了,人形躺在地上肯定夠受不住的,但若是獸形渾身毛茸茸軟乎乎地往地上一趴,那就什麼硌什麼硬都感受不到了。

只是田野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找了聞淮舟,問他晚上能不能暫時不要在大山洞裡變成獸形。

不然這寬敞的大山洞恐怕都容不下他們這麼多人了。

聞淮舟自無不可,乾脆利落地轉頭點頭應了,轉頭卻到祈蕪面前,略帶些委屈地將這件事情給說了。

祈蕪一聽,心裡其實覺得老族長說的很有道理,但又剋制不住地心疼可憐聞淮舟,便展臂將男人抱在懷裡,低聲與他說話:

“晚上你就靠著我睡,我的獸形毛可厚可軟了。”

這一點聞淮舟自然是清楚,他雖然沒有辦法給祈蕪舔毛,但不知道用梳子給祈蕪梳過多少次的毛。

可以說祈蕪無論是人形還是獸形,從上到下,聞淮舟都無比的熟悉,甚至比祈蕪自己都要熟悉也說不定。

聞淮舟溫溫柔柔地應了聲好,祈蕪喜歡得不得了。

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聞淮舟就抱住了暖烘烘一大隻的雪豹。

腦袋抵在雪豹的後背處,手臂環著雪豹窄窄的腰身,手掌就覆蓋在雪白柔軟的腹毛上。

雪豹的喉間不受控制地發出低低的唿唿聲,圓圓的腦袋不住地往後蹭著聞淮舟。

有力的尾巴在地上敲了幾下,最後還是繞過自己的腹部,蓋著聞淮舟的手與他的腰。

這一夜安然度過了。

次日一早,貓族獸人們便忙活了起來。

部落裡集中帶來的物資會支一個大攤子,田野與輪班的獸人會在那裡看著,其他的獸人們則可以去自由行動,只要及時回來換班就行。

聞淮舟與祈蕪的班次比較晚,所以上午的時間就很充裕,喝了肉乾湯,又吃了從樹間撿的幾個野鳥蛋,便可以拿著自己家帶來的東西去山腳下和別的獸人交換物資。

昨天看中的一長列清單,今天上午都一樣一樣地換下來了。

半個上午過去,兩人的竹筐還是滿滿當當的,只是裡面的東西已經換了一個遍。

昨天已經逛得盡興了,今天祈蕪與聞淮舟也不打算繼續逛下去,直接揹著交換來的東西回了自己部落支的大攤子。

只見大攤子周圍已經被各色獸人們給堵得嚴嚴實實的了,祈蕪和聞淮舟甚至找不到縫進去。

稍微往前走一些就會有獸人不滿地回頭,看樣子是將他們當成插隊的沒素質獸人了。

祈蕪與聞淮舟無法,只得不遠不近地找了個地方將竹筐卸下休息。

人堆裡面時不時傳來老族長的聲音,可謂是中氣十足,語含笑意。

看來大家都對他們部落帶來的東西很感興趣,交易熱情非常高。

祈蕪正和聞淮舟看著自己部落的熱鬧呢,忽然間一隻通體淡黃、尾巴纖長,還沒有他膝蓋高的小獸一爬一跳地湊了過來。

祈蕪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獸人,甚至不知道是什麼種族的。

若是貓崽他隨手就能擺弄一番,但這是別人家的小崽,看起來又格外的伶俐纖細,他就不敢隨意上手去碰了。

小貓兩隻手蜷在身前,低下頭細聲細氣地試圖與小獸交流:“小獸人,你是找不到你的家人了嗎?”

金色小獸眨巴著撲閃撲閃的大眼睛,黑黝黝的眼瞳看了看祈蕪,又看了看聞淮舟,最後又看回了祈蕪,小腦袋一歪,竟十分自來熟地抱住了祈蕪的小腿。

祈蕪一下就不敢動了,呆怔片刻,轉頭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聞淮舟。

聞淮舟一手攬住祈蕪的肩膀安撫地拍了拍,低頭看向這小獸。

他覺得這個小獸人的獸形有點像是金絲猴,而且一看年紀就格外的小,按理來說周圍應該不會缺了大人看顧的身影才對。

但在四周瞅了一圈也沒有瞅到疑似家長的人物,估摸著又是一個不小心走丟了的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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