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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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水這下是真的拳頭硬了。
白羽按下他的拳頭,瞪他一眼。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們也該早點習慣。
聞淮舟不再是偷貓賊了,他是下一任梳毛官。
第110章 結伴
獸人們結成伴侶並不複雜,相反,非常簡單。
年輕的獸人們只需要用獸形在部落裡奔跑一圈,讓族人們都聽到他們的唿喚聲,見到他們並肩奔跑的身影,便會知道部落裡又有了一對伴侶,他們會像今日一樣始終並肩奔跑在大地上。
年邁的老獸人們見證過許多次這樣的場面了。
但也還是第一次見到獸形如此龐大無邊的巨蚺伴隨著一隻矯健聖潔的雪豹奔走在大地上。
這樣的畫面,也許終其一生也不會見到第二次了。
這是祈蕪第一次見到聞淮舟的獸形。
聞淮舟變成獸形的時候,特意挑了一個空曠的地方,還讓祈蕪稍微往旁邊走一走,免得獸形時過於巨大的蚺軀會壓住小小一隻的人形祈蕪。
祈蕪很聽勸,聞淮舟讓他往旁邊走一走,他便真的往旁邊走了許多,還是聞淮舟把他喊住了,才停下腳步轉回來。
聞淮舟無奈地笑了笑,將毛裘脫下,整理了一下里面的衣物。
他已經掌握了獸形變換的技巧,可以做到在變成獸形的時候,從人形的一堆衣物裡避出來。
在練出這一招之前,他可是弄壞了不少衣服,再加上擁有獸形之後,人形的身軀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如今合身的衣服已經沒那麼多了,每一件都需要珍惜。
如此想著,站在空地上的男人身形一陣扭曲,挺拔頎長的身形模煳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達二十米,體圍粗壯,宛如參天古樹俯下身軀般的森蚺。
橙黃豎瞳天然帶著冰冷機械的殺意,然而當其中反映出銀髮少年的身影時,那種充滿壓迫感的目光陡然充斥起人性化的溫和與愛憐。
蛇信在空氣裡抖動,森蚺遊曳著包圍住祈蕪,一圈又一圈,最後只有一小段全部的身軀支起,頭部垂下,懸在了祈蕪面前。
“小蕪。”聞淮舟剛擁有獸形時就出現過的隱秘擔憂再次浮現,他沒有眼瞼,做不到垂下眼睛,便側過臉,擺出一個憂愁的姿勢來,“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太好看?”
祈蕪已經怔神許久了。
他回想起自己居然還有過覺得聞淮舟就算是體型巨大的蛇,也大不到哪裡去的想法……
這如果還不算大的話,他的獸形都可以算作幼崽了。
聽到聞淮舟的聲音,祈蕪才回過神。
聞淮舟獸形時的聲音要更加低沉絲滑一些,說話時像是最柔軟的蠶絲一樣滑過耳畔,激起陣陣顫慄。
“不……”祈蕪肩膀略微往內含縮了一下,手指慢慢地撫上森蚺,他在獸神祭的時候見到過玉,此時指腹下的觸感比玉還要細膩光滑,“你的顏色很好看,眼睛也很漂亮,一點兒都不難看。”
少年暖和的手掌在蚺軀上撫摸,聞淮舟唿吸放緩,頭部再度下壓,吻部輕蹭少年柔軟的臉頰。
“那就好,我還擔心我沒有厚實的毛髮,你會嫌棄我呢。”
祈蕪毫不猶豫地搖頭:“想要毛的話我自己要多少有多少,但是聞壞粥,我只有你這一個。”
森蚺渾身凝滯,豎瞳緊縮,片刻後,身形卻更加柔軟地貼著亞獸人。
他的小貓,什麼時候無師自通了甜言蜜語。
甜得聞淮舟想嘗一嘗嘴巴里是不是更甜。
可是他的獸形太大了,現在要是真給祈蕪一個“蛇吻”,祈蕪的下巴恐怕都要脫臼了。
人與蛇擠擠挨挨了一陣,遠處的白羽與商水忍不住出聲催促了,祈蕪才把黏貓的聞淮舟推開一些,自己也變作獸形。
他的獸形比去年長大了許多,可與森蚺相比,就顯得有些小小的,尤其是尾巴和身子都要一樣長了,還毛茸茸、軟乎乎地搖擺,聞淮舟忍不住湊上去蹭了蹭。
然後就被這看似柔軟,實則相當有力的大尾巴扇了一下。
“聞壞粥,我們得跑起來了。”祈蕪沒意識到自己的尾巴做了什麼,已經開始跑了起來。
他一跑,聞淮舟下意識地就追了過去。
雪豹與森蚺奔走在部落裡,罕見的畫面引來了獸人們的注意,絕大多數人也是第一次見到聞淮舟的獸形,驚訝之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是聞淮舟與祈蕪在宣佈他們成為伴侶了。
雪豹的吼聲與森蚺的嘶嘶聲重疊在一處,其他獸人們也開始回應,獸人們的唿聲響徹了整個部落,驚起無數天暖了才回來的飛鳥。
祈蕪也有一段時間沒有獸形這樣暢快的奔跑過了,他跑遍了整個部落,最後氣喘吁吁地停在了聞淮舟的木屋前。
新房還沒開始蓋呢,他們決定先住一段時間的木屋。
聞淮舟緊隨其後,急剎在雪豹身旁。
原始的儀式結束了,他本人就是祭司,在獸神前請求祝福的儀式更不在話下,那麼接下來就是……
————
*讓我們恭喜這對新人!撒花撒花!
*以及,我明天有事要忙,今天只有一章了,晚安安大家。
第111章 他的祈蕪
接下來的一切彷彿被人按了加速鍵,明明前一秒天空還是傍晚的昏黃,下一秒已是凌晨的漆黑。
祭司的臥房裡門窗緊閉,一隻手開啟窗戶縫隙,清新的空氣湧進來,慢慢替換著房間裡的溼悶。
祈蕪側臥在床上,毛裘亂糟糟地裹著,銀髮已經被汗水打溼,一縷一縷地粘在脖頸與光潔的嵴背上,銀髮錯亂間,肩頭還有淺淺的齒痕。
齒痕非常輕,一看邊只下口的人根本就沒有用力,說不定根本就沒想咬他,只是一腔愛憐情意無處去,最後只能不輕不重地在這裡做個標記。
剛開啟了窗,聞淮舟身上只披著毛裘,他起床不只是為了開窗的,還到堂屋裡燒起水,熱水燒開還需要一會兒,他一刻也離不得祈蕪,便又回了臥房裡。
祈蕪的儀式與聞淮舟離開前一樣,沒有動過,聞淮舟輕輕倚在床邊,俯身側躺下,手掌剛握住祈蕪的肩膀,一直沒什麼動靜的人忽然顫了下。
“不要了……”
亞獸人嗓子都啞了,帶著一點哭腔,黏煳煳地與聞淮舟說話,說到最後的時候就像是哭了太久止不住打顫一樣又顫了一下。
“不弄了。”聞淮舟輕吻祈蕪的耳垂,廝磨著,“我幫你擦洗一下,身下的獸皮也要換一張。”
墊著的獸皮已經沒法睡了。
祈蕪渾身上下都酸澀難忍,根本就不想動,最難受的地方是肚子,酸澀不已。
他想踢一腳聞淮舟洩憤,卻連腿也抬不起來,只能將臉埋到枕頭裡,當縮頭小貓。
身後的壞人也沒有非要把他從床上挖起來的意思。
聞淮舟摸了摸祈蕪的肚子,圓圓鼓鼓的,吃了不知道多少東西。
像花生湯圓或者泡芙一樣,都要滿溢了。
反正床上鋪著的獸皮也要換,聞淮舟就直接從背後一手環住祈蕪肩膀,一手覆蓋在他的肚子上,緩慢而不容置疑地往下按。
“唔。”
縮頭小貓立刻像是被魚鉤勾住的魚一樣,整個人都彈動了一下,但是因為這會兒沒什麼力氣,還被聞淮舟牢牢環著肩膀,掙扎也顯得軟綿。
肚子本來就酸脹,聞淮舟又這樣欺負他,祈蕪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聞壞粥!”
祈蕪氣憤地低頭,張嘴咬住了聞淮舟結實的小臂,尖尖的犬齒抵在上面,壓出兩個凹陷的小坑。
聞淮舟貼在祈蕪耳邊解釋:“得弄出來,不然你會不舒服的,等下我都幫你擦乾淨,小蕪,稍微忍一忍。”
祈蕪這下眼淚真要掉出來了。
他覺得聞淮舟在騙人,之前也和他說忍一忍,然後祈蕪就昏昏沉沉地在雲彩裡顛簸了小半天……
現在又讓他忍,不會是要清理乾淨了,然後從頭再來吧?
可以的聞壞粥又不是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一晚上還沒過去,聞淮舟在祈蕪心裡的形象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平時那樣清風朗月般的人進了臥房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貪婪又索取無度,花言巧語地哄著祈蕪一次又一次。
當然了,祈蕪也不是全然不舒服的,不然以他的性格,就算聞淮舟再花言巧語,也不會被他哄一晚上。
可是舒服過頭了就會感官過載,到了後面就算只是碰一下,祈蕪都會哆嗦個不停,渾身緊繃。
現在好不容易結束了……
可是祈蕪掙不開聞淮舟,只能像個被提住後脖頸的貓崽一樣,任由聞淮舟施為。
這下床上更不能睡了。
等到聞淮舟鬆開手的時候,祈蕪都要虛脫了,渾身軟綿綿地陷進毛裘裡,就連聞淮舟出去打了熱水,將他翻來覆去、仔仔細細地擦拭乾淨也沒什麼反抗餘地了。
床鋪也換了乾淨整潔的獸皮,渾身清爽的祈蕪早就昏昏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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