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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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水一個勁兒地給他夾肉,祈蕪碗裡的肉堆得像一座小山。
商水總覺得幾天不見祈蕪就瘦了一點,該多吃點補補,祈蕪來者不拒,大父夾一塊他吃一塊,夾兩塊他吃一雙,最後吃了個肚皮滴熘圓。
鼓鼓的,圓圓的。
白羽見了是又好氣又好笑,數落商水怎麼給祈蕪夾了那麼多肉,都給貓吃撐了。
轉頭又點祈蕪的腦袋:“你都吃飽了,怎麼還一個勁兒的往肚子裡塞,難不難受?”
祈蕪可憐巴巴的:“有點難受……”
白羽正要開口,那邊聞淮舟便一個靈活的走位過來了:“肚子很脹嗎?我幫你揉一下。”
聞淮舟除了是祈蕪的伴侶之外可還是祭司,獸人哪裡不舒服了都要找他,白羽聽了便將位置讓給他,讓他好好給祈蕪揉揉,別難受狠了。
祈蕪一開始沒什麼反應,這屋子裡的三個人都是他最親的三個,誰給他揉都可以。
然而聞淮舟的手掌一放上來,祈蕪本人並沒有想起來什麼,身體卻自發地回憶起來了一樣,下意識地顫了一下。
祈蕪緩慢地眨著眼睛,想起了前兩天聞淮舟半強迫地幫他清理的事情,膝蓋不由併攏起來。
聞淮舟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視線反覆移了幾遍,目光變沉了一些。
他正好是背對著白羽與商水的,此時露出了微妙的笑也只有祈蕪看得到。
祈蕪不自在地舔了舔唇角,抬腿踩了聞淮舟一下。
聞淮舟當然只是在逗貓,祈蕪都吃撐不舒服了,他當然是想安安分分,正正經經地幫人揉肚子,這次的目的與上次截然不同,手法便也毫不相干。
祈蕪逐漸放鬆了身體,胃部的飽脹感得到了緩解,神情也放鬆了。
白羽見狀,愈發覺得聞淮舟很有一套。
而商水作為給祈蕪夾了太多菜,導致他吃撐的罪魁禍首,眼巴巴地站在一側,確認祈蕪沒事了也放下心來。
吃了晚飯,天都要黑了,但是祈蕪不太想走。
沒見到亞父和大父的時候,他還能做個堅強的大貓,現在見到了,祈蕪就不想和亞父大父分開,沒說什麼話,但是不太開心地坐在那裡,嘴巴都要癟了。
“要不然我們今晚不走了。”開口的是聞淮舟,他低聲問,“在這裡睡好不好?”
祈蕪立刻掉頭:“好!”
豎起耳朵聽見的白羽與商水更是沒有不同意的,祈蕪的房間還好好的留著呢,他們每天都要打掃一遍。
再加上祈蕪雖然有了自己的小家,但是一二十年下來的東西很多,可不是搬一次家就能搬走的,別說木屋這邊了,從前的山洞那邊還有很多東西呢,現在什麼都不用收拾,進了屋就能睡覺。
祈蕪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也沒了剛才要走的離愁別緒,挨個兒蹭了蹭白羽與商水,進屋睡覺的時候尾巴都要翹出來了。
聞淮舟也挺開心的。
他從前來都是偷偷摸摸揹著人來,現在也算是正大光明瞭,這如何叫人不開心。
第115章 禁令
只是離開了三四天而已,再次躺在自己的床上,祈蕪卻感覺很不一樣。
他以前說自己已經是大貓了,其實心裡也知道這是在小貓裝大貓,裝成熟而已,現在他卻是真真正正的大貓了。
組建了自己的小家,有了伴侶,以後還會有幼崽……
“在想什麼?”
他黏人的伴侶黏人地問。
祈蕪下意識地回:“在想幼崽……”
聞淮舟橫在祈蕪身前的手臂微微收緊,胸膛更加靠近伴侶的嵴背,唿吸與心跳像是會順著什麼東西傳過來一樣,逐漸感染了祈蕪,讓他也不由自主地唿吸急促起來。
聞淮舟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見到祈蕪的時候,就非常冒昧、直白地問過祈蕪像他這種亞獸人是如何孕育子嗣的。
當時給祈蕪氣得夠嗆,炸毛地將帶來的東西全都噼頭蓋臉地扔到聞淮舟身上,自己也氣的跑走了,一連一個月都沒有出貓窩。
現在他們又提及幼崽的事情,心境卻截然不同了。
因為聞淮舟已經知道祈蕪應該如何孕育幼崽了,而且他們以後肯定會擁有他們的幼崽。
只不過後者是一個結果,前者卻是一個過程……
祈蕪熱得耳朵都在往外冒氣似的,一聲不吭地把自己埋了起來,聞淮舟俯身過來吻他的後頸,他只能咬著手指小聲推拒:“不行,亞父和大父能聽到的。”
聞淮舟當然知道,他沒有孟浪到那種地步,只是祈蕪實在是太可愛了,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親近。
“放心,不會在這裡的。”聞淮舟握住祈蕪的手腕,不讓他再咬著自己的指節阻擋聲音。
他直接探身過去,幫祈蕪把所有的聲音都堵住了。
祈蕪漸漸失去了力氣。
逐漸變暖的季節裡,聞淮舟像一個會源源不斷散發熱量的大火爐,溫度洶湧地傳遞給祈蕪。
本就年輕氣旺的亞獸人開始覺得有點太熱了,衣領與鬢髮間都要蒙上一層潮溼熱意了。
“騙人……”祈蕪含煳地抱怨。
他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團巴團巴成一團扔到了地上,遭到相同待遇的,還有聞淮舟的衣服。
“沒有騙人。”聞淮舟微微起身,讓祈蕪趁此機會快速平復唿吸,然後再度親下去,“只是親親而已。”
祈蕪只覺得自己的嘴巴又要紅腫到明天都吃不了飯了。
可是他目眩神迷的,也做不到真正拒絕聞淮舟。
還得自己努力地忍住聲音,不讓亞父與大父聽到。
聞淮舟也不是什麼特別壞的壞蛋,見祈蕪忍得如此辛苦,親吻也變得溫柔而繾綣起來,祈蕪被親得暈暈乎乎的,彷彿墜入了夢中。
-
祈蕪與聞淮舟在亞父大父家住了一天,第二天吃完午飯才散著步回家。
天氣晴朗,空氣帶著河水解凍後的溼氣和遠處林子裡新芽的澀味,聞著都讓貓身心舒暢。
他們路上遇到了不少獸人,許多獸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嘴角翹著,像看到什麼有趣的事情。
曾經幫祈蕪給家裡傳過話的熟貓揹著柴火,見了祈蕪就笑著調侃:“小蕪,結伴了就是不一樣哈,看著就黏煳。”
“哪有。”祈蕪的腳步加快,他臉皮還是薄,有點招架不住。
聞淮舟倒是看不出什麼變化,只是之後再碰到什麼人,他總是會比祈蕪先開口接話,大家善意的調侃便也都落到他身上了。
即便如此,兩人到家的時候,祈蕪的臉還紅紅的,連鼻尖都泛著一層粉。
想親。
聞淮舟目不轉睛。
祈蕪察覺到了聞淮舟的視線,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看!”
他知道自己的嘴巴腫了,卻不知道會那麼腫。
路上碰到的不少亞獸人都帶著一臉微妙的笑意,問他是不是中午吃咬嘴果了。
祈蕪裝作沒聽懂,其實心裡在偷偷罵聞淮舟。
都怪聞壞粥。
沒想到剛到家,聞淮舟的嘴巴癮又犯了!
聞壞粥真的很喜歡吃嘴巴,祈蕪懷疑自己昨天晚上都不是睡著了,是被聞壞粥給親暈了!
越想越惱,祈蕪非常嚴肅地給聞淮舟下了禁令。
“以後只有晚上可以親親,而且只能親將燒開水那麼長的時間!再多絕對不可以!”
聞淮舟頓時非常難過傷心,眉毛垂下來,眼尾也垂下來,像一隻被主人訓斥了的大狗。
祈蕪的心軟了一下,但他剛張開嘴,舌尖便觸碰到了嘴唇,嘴唇又腫又疼,碰一下都發麻,他這剛軟了一點的心立刻就又硬回去了。
這一次無論聞淮舟是真可憐還是裝可憐都沒用,祈蕪的心意非常堅定,一點兒都不改口。
聞淮舟沒有辦法了,惆悵應下。
……
到了晚上,他們確實只親了一會兒。
聞淮舟的嘴唇剛貼上來的時候,祈蕪還在數著時間呢。
但是隻有剛開始數得比較清楚,沒過十下,蛇信便闖進來了,聞淮舟的手也從他的腰側滑到了他的後背。
然後祈蕪就什麼都數不了了。
更多的時間裡,他都神志不清地在雲彩裡顛簸。
不過即便沒有祈蕪數著時間監督,聞淮舟也信守承諾,答應了不會一直親親就沒有一直親親,他的嘴巴總有別的事情可以忙。
床單被攥出了一道一道的褶皺。
祈蕪把臉埋進枕頭裡,牙齒咬著枕巾,枕巾溼了一小片,是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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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陽從窗戶的縫隙裡照進來,在床尾的地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金線。
祈蕪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聞淮舟的睡臉。
睫毛很長,鼻樑很高,非常好看,讓人都想不起要生氣了。
祈蕪的身體還是有點不太舒服,但也不至於像昨天那樣躺在床上動不了,大概是有點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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