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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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蕪越想越是心疼,扶著使不上力氣的腰起身,跪坐在床側,張臂擁住了剛剛放下東西的聞淮舟。
聞淮舟不明所以,但是動作上一點都不含煳,立刻接住了投懷送抱的少年,並順勢將人打橫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祈蕪熟練地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腦袋蹭蹭便依偎了過去,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完全藏在了聞淮舟懷裡。
小貓是這樣的,總是喜歡各種狹窄黑暗的地方,正正好好將自己卡住的地方最好,從小貓變成小貓.zip,扁扁地望著人。
祈蕪也扁扁的,只不過是藏在聞淮舟胸膛與手臂之間,心滿意足地眯起了眼睛。
“等到寒季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泡熱泉……”祈蕪的聲音有點飄遠了,好似在想象自己話語中的畫面,“我可以堵住鼻子去,寒季泡熱泉肯定很舒服。”
聞淮舟的手掌規律地撫摸著小貓的後背,越是撫摸小貓就越往懷裡拱,都要鑽進聞淮舟的衣服裡了。
聞淮舟索性把上衣脫了,沒了衣服躲藏的祈蕪發出了一聲不太滿意的“唔”,隨即張開嘴巴就往聞淮舟身上咬了一口。
沒用太多力氣,但是尖尖的犬齒也不是吃素的。
聞淮舟“嘶”了一聲,撫著祈蕪後背的手往上扣住他的後頸,略帶暗示地捏了捏。
祈蕪渾身抖了一下,沒有鬆開,反而又用了點力氣。
這下好了,剛起床的人又回到了床上。
祈蕪平時在外面待一會兒都熱得要逃跑,如今被裹挾著捲入了洶湧澎湃的浪潮裡,卻又顧不得什麼熱不熱的了。
薄薄的細汗順著微凹的嵴椎溝繼續往下,被一隻從前方伸來的手抹去。
祈蕪的聲音有點啞了,細微的聲音在喉嚨裡擠壓,最後出來的只有輕輕的哼唧與嗚咽,末了才會明顯一些。
聞淮舟早已今非昔比,不僅熟悉祈蕪,還因卓越的學習與總結能力變得技巧非凡,若是有意,幾下就能把祈蕪欺負哭,只是這樣太壞了,他並不常用。
而今天,就在那個並不尋常的時間裡。
剛才用聞淮舟胸膛磨牙的祈蕪很快眼睛就失去了焦點,盛著盈滿的淚水,不住地往上看去。
“小蕪好可憐。”
聞淮舟俯身,在祈蕪陡然發出的嗚咽聲裡,溫柔地吻住少年臉上的淚珠,一寸一寸地吮去,最後吞沒了所有聲音。
……
祈蕪再次沉沉睡去了,他那饜足的伴侶開始了收尾工作。
得先把祈蕪身上清理乾淨,聞淮舟慢慢已發現亞獸人是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生病,但是到底是不清爽,祈蕪會覺得不舒服。
聞淮舟動作輕柔又小心,沒有驚動祈蕪,還換了一張墊在床鋪上的薄獸皮,搖著扇子陪了祈蕪一會兒才到外面去。
天氣熱,聞淮舟沒有提前將食物做好,而是慢慢悠悠,不急不慢地把家裡收拾了一遍。
天還沒黑,其實可以往族長那邊走一趟,看看線紡得怎麼樣了,但是聞淮舟不想離開祈蕪,也不想讓祈蕪醒來的時候家裡空蕩蕩的。
“淮舟。”籬笆牆外,白羽探頭看了看,“小蕪又在地窖裡嗎?”
今日白羽也空閒,就來看看祈蕪。
聞淮舟快步走過去:“亞父,小蕪沒在地窖裡,在屋裡休息。”
休息?
白羽抬頭看了一眼昏黃的天空,一時想不出祈蕪是午睡睡了太久,還是晚上睡覺睡得太早。
“……那我就不進去了,這個給你們吃。”白羽將一大袋漿果交給聞淮舟,揮了揮手,“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聞淮舟沒有立刻回去,看著白羽走遠了才轉身。
他不打算提前做飯,但是可以提前燒好水,等祈蕪睡醒了好好地洗一個澡,解解乏。
等到木桶裡的熱水溫度適宜的時候,祈蕪趿拉著鞋子,揉著眼睛從臥房裡出來了。
人還沒站穩,嘴巴已經嘟嘟囔囔地喊起來了。
“聞壞粥……”
下一秒,結實的臂彎將他抱了起來。
祈蕪腦袋一歪,就枕在了聞淮舟肩膀上。
“肚子酸。”差點被折騰壞的亞獸人可憐巴巴地抱著自己的肚子,裡面酸得難受。
罪魁禍首一邊輕聲哄人,一邊用溫熱的掌心覆上去按揉。
“現在要不要去洗個澡,熱水裡泡了一泡可能會好一點。”
暖季一熱起來,祈蕪就不愛在家洗熱水澡了,每天都是跑去河裡洗。
但是每每他們親熱之後,聞淮舟總會勸著祈蕪洗熱水澡,祈蕪從一開始的不太情願到現在也習慣了,此刻也只是悶悶不樂地點了點頭,由著聞淮舟將自己放進木桶裡。
熱當然還是熱的,但是熱水解乏,祈蕪蹙著的眉頭也慢慢鬆開了。
聞淮舟沒有離開,站在木桶邊,溼熱的雙手給祈蕪按摩,將他揉得渾身酥軟,身體的不適也減輕了,肚子裡也是如此。
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祈蕪裹著細布坐在屋簷下乘涼。
身後是昏黃油光點亮的堂屋,他的伴侶正在準備兩人一天都沒顧的上的吃食,香味逐漸濃郁,將祈蕪吸引了回去。
“可以吃飯了,小蕪。”
“哇!”
“……”
天上月光皎潔,映得地上人間煙火。
第133章 貓貓的毛毛
田野是在三天後才見到聞淮舟的。
年輕祭司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上一次見面時的陰鬱沉悶,此時儼然一派春風和煦,溫文爾雅。
田野不由在心中失笑,年輕獸人就是這樣的,吵吵鬧鬧又很快和好,一刻都離不開彼此,即便是聞淮舟也不能免俗。
“線已經都紡好了,接下來應該怎麼辦?”田野將一大筐紡好的藤線搬出來,頗為期待。
之前聞淮舟剛把東西拿過來的時候,田野確實沒看出來這是在做什麼,但是當他把線紡好之後,瞅著瞅著,忽然間就有點明白了。
以往在獸人祭見到其他部落的布料時,田野就見過一種材質與這些藤線有些相似的布,那種布柔軟透氣,當時田野就覺得暖季穿上這種布做的衣服一定會很舒服。
如今,他們的祭司已經快要將類似的藤布給研究出來了!
田野這幾天晚上都有點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想笑。
哎呀,這個世界上怎麼會存在這樣的事情呢?
怎麼會有一個部落沒有祭司,在樹林裡遇到了一個失憶又“殘疾”的“亞獸人”,而這個“亞獸人”恰好就是掌握了非常之多的知識的祭司呢!
這種事情怎麼就讓他們貓族部落碰到了呢!
老族長大半夜笑個不停,被伴侶打了一下才收起了笑聲,在心中偷著樂。
也是因為這個,田野的積極性非常高,若不是知道祭司正和他的伴侶修復感情,他肯定早就跑過去催著祭司繼續搗鼓藤線了。
聞淮舟看了一下紡出來的藤線,可以看出田野與他的家人對待這件事非常認真,滿滿一大筐的藤線,竟沒有一個鬆散不能用的。
“族長,辛苦你們了。”聞淮舟的手搭在筐邊,沉吟片刻。
紡線的下一步就是織布了,聞淮舟知道織布機的大概模樣與原理,但是想要在獸世裡復刻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他一直在思考如何用其他的方法織布。
還真讓他給想出來了。
這都是祈蕪的功勞。
一想到這裡,聞淮舟的眼神愈發溫柔,簡直如水一般,若是祈蕪就在這裡,指定已經拉絲了。
……
昨天傍晚聞淮舟給祈蕪梳毛,雪豹的毛髮厚,此時又正是換毛的時候,若是不經常梳毛整理,祈蕪即便是人形也會覺得不舒服。
白羽早前還曾與祈蕪笑言過,說祈蕪最好找個獸形大一些的伴侶,這樣才好給他舔毛。
沒想到祈蕪的伴侶獸形不僅大,還是部落裡最大的一個,可是大歸大,卻是個纖細又分叉的舌頭,並不適合梳理毛髮,聞淮舟便又琢磨著做了兩把大排梳,也算是彌補一二。
雪豹四肢攤開,大毛毯一樣趴在地上,聞淮舟坐在他身側,拿著排梳從上往下地給他梳毛。
雪花紛飛啊。
沒幾下便梳出一大團,祈蕪歪頭瞅了一眼,“咕”了一聲。
聞淮舟一邊梳,一邊順,將雪豹擼得都要翹尾巴了,喉嚨裡也不停地發出唿嚕唿嚕的聲音。
一旁的毛團越堆越多,快有半個祈蕪那麼大了。
都是祈蕪身上的毛毛,扔掉未免可惜……
一開始,聞淮舟只是想著可以收集起來,過個兩年說不定夠做一床雪豹毛被,一定比任何羽絨被都要暖和。
想著想著,聞淮舟忽然想起以前看到過用寵物的毛髮搓線織毛衣的……思路忽然被開啟,聞淮舟聯想到了頗有些陷入僵局的織布一事。
前幾天他紡線的時候就覺得紡出來的線若是鬆散一些摸起來就有類似於毛線的感覺了……
他目前無法做出織布機,但是可以用織毛衣的方法將藤線織起來,這完全是可行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