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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跑到門口,就見到院子裡高大的獸人剛把木桶蓋上。

“大父!”雪豹的叫聲像是鳥雀雀躍的啾鳴。

大腦袋蹭過去的時候就不像小鳥了,像熱乎乎的小山。

商水笑著接住連豹帶貨加在一起近二百斤的重量,還將雪豹抱了起來顛了顛,這次顛得就不怎麼準了,一不小心還掉了幾個多籽果。

“大父!”祈蕪心疼壞了,大聲嚷嚷,“多籽果掉了!”

理虧的商水連忙將地上的多籽果撿起來,他想塞回祈蕪背上的獸皮袋裡,卻被雪豹厚實的爪墊擋住了。

“大父,你嚐嚐多籽果,可好吃了。”

為了讓商水剝多籽果,祈蕪還從大父懷裡跳下來了,蹲坐在一旁,尾巴環了一圈,期待地瞅著大父。

商水便嚐了一個,果實甘甜,汁水充沛。

“好吃,不過我不愛吃甜的,這幾個你還帶回去和淮舟一起吃。”說著商水就想把剩的幾個多籽果塞回祈蕪的獸皮袋裡。

祈蕪靈巧地躲開了,鬍鬚微動:“那怎麼辦呀,我和亞父摘了好多好多多籽果,大父你接下來有得吃了略略略。”

衝著大父比了個鬼臉,祈蕪哈哈大笑著跑走了。

後頭的商水喊都沒喊住,結伴了也還是個那個撒手沒的小貓。

祈蕪撒歡兒跑,他知道亞父和自己的口味很像,說不喜歡吃甜的只是想把好吃的都留給他,但他現在已經是大貓了,也能夠反過來孝敬父母,才不讓大父不捨得吃好吃的。

他明天要拉上聞壞粥一起採集,找很多很多的甜果子,給大父當飯吃。

轉瞬間,木屋已在眼前,祈蕪聞到了聞淮舟的氣味,知道他在家,剛到門口就“聞壞粥聞壞粥”的喊個不停。

聞淮舟迅速出來接人,手上還沾著木屑,卻見剛剛變回人形的少年渾身都熱得暈出紅意,穿著小皮裙,正用木瓢舀水往身上澆。

瞧見聞淮舟,祈蕪就喊他過來:“快來嘗一嘗多籽果,可好吃了。”

聞淮舟過來先洗了手,免得手上的木屑刺到祈蕪,而後接過木瓢,舀著溫熱的水,一瓢瓢澆在祈蕪身上。

“推車壞了嗎?怎麼自己帶著東西回來了,身上疼不疼?”

祈蕪不耐煩聽這個,叉著腰道:“一點兒都不重,推車太慢了,我想早點回來。——哎呀,你快吃嘛。”

他直接剝開多籽果,捧著紅籽往聞淮舟唇邊放,眼裡滿是期待,藍湛湛的眼睛亮得驚人。

小貓剛才才在心裡數落過大父的“壞毛病”,眼下自己竟也有點犯了。

聞淮舟的手扶著滾燙的小貓,張嘴吃下,這種水果有點像石榴,但是裡面的籽更大一些,汁水也更加充沛,還是軟籽,吐不吐都方便。

“嗯!”聞淮舟反應給得很足,“好甜。”

祈蕪立刻笑開了,臉頰與鼻樑中段還帶著運動過後的熱意,整個人卻像是喝了一大口冰水一樣神清氣爽。

“好吃吧。”祈蕪將剝開的紅籽都塞進聞淮舟嘴巴里,“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採集好不好?我想找更多的果子,你幫我一起找。”

“好,我們明天一起。”聞淮舟來不及說話,祈蕪喂得太快了,他只能趕緊去接。

祈蕪喂完了一個多籽果,還有些意猶未盡,想再給聞淮舟喂一個,聞淮舟連忙將人攔住。

“我曬好了溫水,你要不要洗一洗?”

曬水就是把水放在太陽底下曬,這樣比燒水快,又不需要把開水晾涼。

祈蕪先去試了試水溫,確定不算太熱才脫了獸皮裙泡進去。

聞淮舟便站在木桶後,拿著水瓢,將溫水澆在祈蕪的銀髮上。

祈蕪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澆水洗頭髮也是有技巧的,聞淮舟總是能把每一滴水都澆在頭髮上,而不會流到祈蕪臉側,甚至是耳朵裡。

祈蕪還有些亢奮呢,不一會兒獸耳和尾巴都冒出來了,在水桶裡攪來攪去,把水灑得到處都是,聞淮舟身上都溼了。

“聞壞粥。”祈蕪轉了身,趴在木桶上,尾巴在身後高高翹著,打溼了也是很厚一條,他故意學著聞淮舟的腔調,“你身上都溼透了,不會生我的氣吧?”

小綠茶貓。

到了現在,聞淮舟哪裡還能不知道剛才祈蕪都是故意的,故意把水都灑在他身上玩。

只是小貓綠茶功力不到家,聽起來更像是軟綿綿的撒嬌。

“嗯……”聞淮舟更壞,“我生氣了。”

“不生氣就——”

祈蕪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聞淮舟說的是他生氣了。

這……祈蕪宕機了。

聞淮舟轉身出去拿了東西回來,在小貓宕機的時候,把自己也塞進了木桶裡。

木桶寬敞,可加上一個頎長的聞淮舟之後就有點逼仄了。

祈蕪被擠得動彈不得,還是腰間一隻手臂攬過來將他往後一帶,才有了地方坐。

“小蕪,想讓我消氣的話……”聞淮舟的下巴抵在祈蕪頭頂,一邊說著話,一邊剝多籽果,“就吃點這個吧。”

祈蕪還在糾結像聞淮舟回答說他生氣了,應該怎麼繼續往下接話,聽了聞淮舟的話更困惑了。

吃多籽果算是什麼懲罰呀?

“好呀。”單純的少年想也不想地答道。

第136章 小蕪大人問罪聞壞粥

祈蕪柳眉倒豎,藍瞳圓睜,非常兇巴巴地將聞淮舟堵在床角里,看似纖細的手往人身上一壓也極有壓迫力,讓人輕易動彈不得。

就像小貓一樣,四隻山竹一樣小小的腳,踩在人身上的時候卻重得讓人喘不上氣 。若是體型再大一些,更是會叫人體驗到什麼叫“大橘為重”。

祈蕪的獸形雖然遠比大橘還要龐大,人形卻一如既往修長一條,與聞淮舟相比就更顯纖細了,發起火了,聞淮舟卻只有受著的份兒。

“快說!你都是從哪裡學來的那些、那些羞死貓的東西!”

一想起昨天的事情,祈蕪就氣血上湧。

可惡的聞壞粥!

以後他還怎麼直視多籽果啊嗚嗚嗚!

聞淮舟非常老實地盤腿坐在床角,擔心祈蕪體力不支還伸手託在祈蕪的腰側,以防他穩不住身形摔倒,一見祈蕪悲憤欲哭,連忙解釋。

“也不是特意學來的,只是以前獲取到的知識太繁雜了,不小心混進來一些奇怪的東西。”

祈蕪倒沒有覺得聞淮舟會對自己撒謊,但又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於是側著臉靠近聞淮舟,眉毛一壓一挑,眼睛也跟著一大一小狐疑地盯著聞淮舟。

“哪有祭司會教學徒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肯定是沒說明白,重新說!”

聞淮舟沒忍住,親了一口大小眼小貓。

恐怕是他們親過太多次了,祈蕪就算在嚴刑逼供呢,聞淮舟一湊過來,他也下意識地張開了嘴巴,仰起了臉。

聞淮舟眼睛一亮,就要繼續享用,卻被反應過來後惱羞成怒的祈蕪給推了回去,更加結實地壓住胸膛,真有些大橘為重的架勢了。

“不許親。”祈蕪懊惱地抿著嘴巴,覺得自己的嘴巴現在都不聽自己的話了,怎麼聞淮舟一靠近,嘴巴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聞淮舟略感遺憾,眼神不住地落在祈蕪淡粉色的唇上,被祈蕪一巴掌拍在腹部才收斂了些。

他沉吟片刻,再度開口道:“小蕪,其實我從前生活的地方和這裡很不一樣。那裡沒有獸人,只有人,所有的人都沒有獸形,每個人都有很多種方法瞭解到知識與資訊……”

他認真起來,努力用祈蕪能理解的方式講述著他從前生活的地方,情緒是能夠感染的,祈蕪也安靜了下來,專心聽著。

聞淮舟所描述的完全就是另一個世界,祈蕪面上的羞惱之色慢慢地消失了,按在伴侶胸膛上的手也變成了攥著衣服的拳。

“這樣啊……聞壞粥,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失憶過?”

聞淮舟並不隱瞞:“是。對不起小蕪,我以前欺騙過你,我沒有失憶,但我確實不瞭解很多事情,只能用失憶來解釋。”

那倒是沒什麼,當時那個情況,如果聞淮舟不借口自己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被唐突冒犯了的祈蕪恐怕一年半載的都不會搭理聞淮舟……

“那你……”祈蕪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下去了,“想不想回去?”

回去?

若是說聞淮舟不懷念現代社會的各種便利那肯定是假的,可現代社會再便利也沒有一個祈蕪……即便是真的有選擇,聞淮舟也絕不會猶豫。

“我從前生活的地方實在是太遠了,我回不去,也不想回去了。”聞淮舟笑著搖了搖頭,向前抵著祈蕪的額頭,“我現在、以後都只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祈蕪嚴肅的神情有點撐不住了,想笑又強迫自己忍著,唇角都有點抖了,身體往後一撤,抱著自己的手臂,微微揚起下巴。

“我們已經是伴侶了,你不和我在一起還能和誰在一起。不過,就是再遠,你想回去的話我都可以陪你回去看看,不過不能待太久哦,我會想亞父和大父的……聞壞粥,你會想你的亞父大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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