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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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他們自己,哪怕穿著華貴繁複,卻在對方的比對下宛若拙劣的野雞一般,他們剛剛竟然還譏諷對方是鄉下的土包子,如果對方是土包子,那他們算什麼?
頃刻間,被怒斥的委屈和相形見絀的巨大自卑感讓他們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可是對於奈維卻生不起任何的埋怨和厭惡,哪怕到現在,他們心中最大的感覺仍然是覺得奈維好好看,對奈維的本能的親近和喜愛還未來得及實行便被對方所厭惡了。
他們嗚咽著說了對不起,便低著頭狼狽的跑開了,在即將跑出走廊的一瞬間,兩位涕泗橫流的雄蟲忍不住回頭遙遙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奈維,心中的悔恨和羞愧愈演愈烈,他們哭的更兇了。
剛剛的他們還在不解,可在見到奈維的那一刻,所有的不解和困惑便煙消雲散了,哪怕是首都星也沒有雄蟲比得上奈維,這樣的明月墜入凡間,有哪個雌蟲能忍住本能不擁入懷中。
極致的美貌宛若飛蛾撲火一般帶著天然的蠱惑,也許他們蟲族的底層基因序列便帶著對於美貌的不設堤防,幾乎沒有蟲能抵抗。
在這樣的極致美貌下,什麼家世,基因等級都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誰說凱斯森那傢伙瘋了?
他明明是好運極了。
*
奈維看著兩個雄蟲嚎啕大哭的跑開了,頓時有些懵,他臉上浮現出一抹困惑,他的戰鬥力這麼強嗎?他才剛開個頭他們就被罵跑了。
儘管如此,奈維的眉間卻並未舒展,他心中鬱郁的,並未感到有多麼的爽快。
想起剛剛那兩個雄蟲的非議,心中的擔憂和苦悶就怎麼也止不住。
自從凱斯森回來後他就總有些患得患失,特別在知道凱斯森的背景和家族對他的所作所為後,他始終沒有實感,總擔心凱斯森一如當年那般,早晨出去後就沒了蹤跡。
他承認自己今天凱斯森的求婚讓他很驚喜,可他的開心似乎也並沒有那麼的純粹,他心底深處有些隱秘的卑劣想法,凱斯森當眾直播向他求婚,直播盛典有無數蟲見證了他們的關係締結以及他們的白白玫玫。
凱斯森已然與他深度繫結,沒有蟲能再將他們分開,包括凱斯森的家族,他們只要考慮名聲和顏面就不能再對凱斯森做出那些卑劣的行徑了。
奈維眸中劃過一抹晦暗,可隨即晦暗消散變成了深深的黯淡。
是他對權貴階層瞭解的太淺薄了,他以為他們之間的最大障礙便是凱斯森的家族長輩,他從未想過原來他們面對的不只是凱斯森的家族,而是以他所在家族代表的整個權貴階層。
一想到他珍之重之的雌君因為他被其他蟲所恥笑譏諷,奈維就心中一痛,哪怕他知道以凱斯森的性格他並不在意那些非議,可他捨不得。
他捨不得他心愛的蟲被那些卑劣可恥的蟲肆意妄議羞辱。
可讓他們的關係就這麼一輩子躲躲藏藏下去先不說凱斯森肯不肯,他也是不願意的。
他們又不是陰溝裡的老鼠見不得蟲,為什麼就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太陽下呢。
如果,他的身份不在是來自低等編號星的孤蟲,而是......想必那些蟲的態度也會轉變吧。
奈維嘴角勾起一個有些諷刺的笑容。
權勢真是動蟲啊。
既然他們看不上自己的身份,那他就努力爬上去,給凱斯森一個更尊貴體面的身份,讓那些恥笑他們的蟲閉緊他們滿嘴噴糞的臭嘴,再也說不出什麼!
悄然間,奈維眸中閃過一抹堅決,他心中已定,所有的猶豫糾結頃刻間煙消雲散。
*
“雄父!雄父!”
伴隨著一道由遠及近的稚**音以及翅膀快速扇動的輕微破音聲,奈維便被一隻肥嘟嘟的“抱臉蟲”撲臉了。
奈維猝不及防下被撲的踉蹌後退了幾步,他迅速收斂自己繁雜的思緒,伸手穩穩扶住埋趴在自己臉上的玫玫,擼了擼玫玫凌亂汗溼的髮間。
感受著雄父的動作,玫玫顯然極為受用,他像只小奶貓一般親暱的用肉乎乎的臉頰蹭著奈維的脖頸,不時發出咯咯的清脆笑聲。
奈維被玫玫蹭的這幾下蹭的心都軟了,他捏著玫玫的小肉爪親了親,隨即頓了頓,伸手往脖頸上摸了摸,果不其然摸到了與小肉爪裡殘留的相同蛋糕渣渣。
奈維不動聲色把玫玫從腦袋上摘下來抱在懷中,果不其然看到玫玫頂著滿嘴的食物殘渣衝著他笑。
直到奈維輕輕點了點玫玫的嘴角,玫玫才後知後覺的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試圖掩蓋什麼,撲稜著圓熘熘的眼睛四處躲閃,拉長的小奶音無辜又心虛,試圖透過撒嬌來掩蓋。
“雄父~我就只吃了一點,雌父,雌父也同意了......”
玫玫越說聲音越小,因為奈維已經伸手摸上了他滾圓的肚皮。
“奈奈/雄父!”
看著玫玫的肚皮已經把衣角撐開,露出半截白皙的肉肉肚皮。奈維好氣又好笑,轉頭瞪了一眼沒管住胖崽的溺愛雌君。
凱斯森摸了摸鼻尖,當即認錯,“抱歉奈奈,我下次會看住玫玫的。”
“雄父雄父!我下次不會再偷偷吃啦!”玫玫眨了眨眼,奶聲奶氣的承諾著。
“雄父,我也會看好弟弟的!”白白摟著雌父的脖頸附和著。
看著眼前的一大兩小,奈維哪裡還有什麼氣,他哪裡真的捨得。
但胖崽總不能就這麼縱容,奈維沉吟片刻,故作嚴肅道:“好吧,雄父這次就原諒玫玫了,但是下次不能在飯前再吃那麼多零食了,玫玫如果你再犯,雄父就懲罰你三天不能吃零食。雌父和白白負責監督。若是誰敢包庇,懲罰如上,哼。”
聽著一大兩小乖乖的應了,奈維忽視玫玫那道懨懨的小奶音,終於滿意的笑了。
此刻凱斯森順勢把白白放下來,從奈維懷中接過了玫玫,奈維不動聲色的鬆了一口氣,暗暗揉了揉有些痠麻的胳膊。
玫玫的肉真的沒有一斤是白吃的,隨著他的長大,肉乎乎的玫玫也愈發的墜手了,像個實心的秤砣一樣,奈維已經抱不了玫玫太久了。
奈維鬆了鬆胳膊便伸手抱起了眼巴巴看著他的白白,勐勐的親了幾大口,直把白白親的咯咯直笑才肯停下。
奈維顛了顛懷中的白白,又開始憂心白白太輕了,看著懷中明顯不如玫玫壯實的白白,奈維不動聲色的暗忖回去也要治一治白白挑嘴的毛病。
雖說雌雄有別,可白白這體重放在同齡小雄蟲中也算是偏瘦的。
養兒300歲,常憂299。
身為雄父,總是不可避免的操心憂慮。
可抱著懷中的崽崽,奈維的內心卻無比的充實和心甘情願。
這大抵是身為雄父幸福的煩惱吧。
就在奈維慌神的片刻,凱斯森那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已然輕輕撫上了奈維微腫的眼周。
皮膚被觸碰的些微刺痛讓奈維忍不住輕嘶出聲,凱斯森的手指立即如觸電般放下。
“奈奈,剛剛發生什麼了?”凱斯森溫柔低沉的嗓音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剛剛奈維在求婚時是忍不住落淚了,可他分明記得在他們分開時奈維的眼圈是隻是微紅,可此刻卻腫的明顯。
而且凱斯森感覺到奈維的眼周的溫度是不正常的冰冷,很顯然奈維應該是用冰袋敷過。
奈奈他......並不想讓自己發現。
奈維感受著雌君的關心,暗歎到底是藏不住。
他眨了眨眼,半真半假的說是剛剛遇上了一個雄蟲粉絲,太開心了沒忍住才哭了。
凱斯森心疼的嘆息了一聲,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道了句回去吃完飯幫奈維好好敷敷,不然明天起來眼睛就會很痛了。
奈維墊腳親了親凱斯森的嘴角,應付著懷中崽崽們的關心,哄得凱斯森又重新露出淺笑,這才莞爾,輕聲道:“我們回家吧。”
凱斯森從善如流的附和,“好的雄主,我們回家。”
奈維在轉身的那一刻鬆了一口氣,暗喜幸好自己提前想了個藉口應付了過去。
他並非有心瞞著,既然已經下了決定,他當然會告訴凱斯森,只是不是現在,這事太複雜,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而這裡又非安全的私密場地,更不適合說。
可奈維沒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凱斯森的眸光暗了暗。
奈奈說謊了。
奈奈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可他那說謊的小動作分明跟剛剛的玫玫一摸一樣。
剛剛發生了什麼,是有不長眼的傢伙弄哭了奈奈嗎?
想到這個可能,凱斯森周身溫潤的氣勢一凜,宛若蟄伏的野獸震怒中洩露了一點自己的氣息一般。
令蟲生畏。
但他收斂的極好,無論是他身前的雄主,還是懷中不住亂動的胖崽都沒有注意到。
凱斯森眸中寒光一閃,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所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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