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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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感情很好,也很愛他。
‘西索斯·麥克阿瑟。西索斯在古蟲語寓意著寶藏,是上天賜予的珍寶。本殿下的孩子他以後什麼都不用做,桀桀桀,他來到這世間,只要好好享受蟲生就好了!’
‘牧憬琛。憬彼淮夷,來獻其琛,憬寓意著憧憬,琛寓意著珍寶。崽崽是上天賜予我們的寶貝,希望他以後成為一個健康活潑的寶寶。’
點點淚光在奈維的眸中閃爍,他默默的在心中重複著這兩個名字。
‘西索斯,牧憬琛。’
無論是哪一個,都比‘奈維’這個撫育院院長隨口起的毫無意義的名字要好。
透過蟲蛋,奈維看著雌父雄父每天精心養育著他,盼望著他早日破殼。
可這樣的幸福安穩的平靜生活在雌父打算帶著雄父和他回首都星時被打破了。
星獸潮。
奈維瞳孔勐地一縮,他看著雌父雄父所在的星艦被整整上千頭的星獸圍了起來。
可雌父雄父的表情都十分的冷靜,絲毫不見慌亂。
只見雄父對雌父道了聲等我回來便凌空踏出星艦,整整上千頭體型龐大的星獸潮壓迫感極重,雄父的身影看起來極為的渺茫。
可他臉上的淡然卻分毫未變,只見雄父拔出了身後揹負的長劍。
當雄父朝星獸揮出一劍時,那長劍赫然出現一道柔和的白光。
當白光穿過星獸的身體時,只見那些星獸無一例外都被絲滑的斬成兩半。
側身,滑步,出劍,一氣呵成。不過片刻的功夫那恐怖的星獸潮便被雄父信步閒庭間行雲流水般的出劍斬殺的只剩下四散奔逃的上百頭星獸。
奈維怔怔的看著這一幕說不出話,雄父的強大令蟲怎舌。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星獸也會恐懼。
然而變故突生,就在雄父再次揮劍的時候,只見他的身後憑空出現一個詭譎的漩渦,那漩渦似乎有股吸引,雄父根本無法抵擋便被直接吸入其中,當漩渦消失的同時,雄父的身影也不見了。
奈維清晰的看見,在雄父消失的最後一刻,雄父素來如古井無波的面容,此刻竟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那是恐懼在瘋狂的蔓延。
而接下來的一切對奈維來說,宛若噩夢一般。
他看著雌父操作著星艦將剩下的星獸轟炸的七七八八,可星艦也被瘋狂反擊的星獸撞擊墜毀。
星艦掉落在一處無名的垃圾星上,雌父將懷中的蟲蛋保護的很好,可他自身卻受了重傷。
奈維看著涓涓不斷的鮮紅血液從雌父的身體不斷流出,可此刻半毀的星艦外卻傳來了拾荒蟲興奮叫囂的聲音。
‘不!’
洶湧的淚水從奈維的眼中奪眶而出,模煳了他的視線。
可他依舊看見了雌父眸中劃過一道不捨和決絕,隨後珍之又重的親了親蟲蛋,將他藏在星艦角落內隱蔽的角落。
自己卻拖著重傷的身體死死的抵擋星艦前,與那些兇惡的拾荒蟲拼死搏鬥著。
最終拾荒蟲死的死跑的跑,可雌父的精神海卻受到重創,吐血昏迷。
在昏迷的最後一刻,他的視線仍死死的盯著蟲蛋所在的方向,唇畔輕動著,似是在唸著什麼。
‘西索斯。’
雌父在喚著他的名字。
奈維終於忍不住崩潰痛哭。
奈維已經不想再看下去了,可眼前的場景仍在繼續。
有蟲認出了雌父的身份,雌父被救下送到了就近的官方駐紮軍團,可那枚小小的蟲蛋卻就此被遺忘在廢棄的星艦內。
最後有拾荒蟲發現了,歷經幾番轉手,最終流落到他出生的那個星球,E-3686編號星的撫育院。
期間沒有蟲知曉高等雄蟲蛋是需要雄蟲精神力的蘊養撫慰的。
看到如今,奈維早已知道雄父並非蟲族,甚至並非來自這個世界。而是異界一種名為‘人族’的存在。
雄父沒有精神力,可他卻一直在用靈力細細的蘊養他。
離開了雌父雄父。失去了靈力和特級營養劑的供給,原本白白胖胖的蟲蛋失去了瑩潤的光澤,變得灰撲撲的。
最終瘦小的蟲蛋艱難的孵出病懨懨的他,一隻只有f級的小廢蟲。
這就是他的全部蛋期記憶。
當回憶結束之後,奈維卻並沒有從這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中消失,而是視角一轉,跟隨著雄父回到了他所在的世界。
一個夢幻而神奇的世界。
他也終於知道雄父的姓名,牧燁晟。
奈維看著雄父幾乎眾叛親離,在痛苦中入魔,執拗又偏執的修煉了上百年,卻仍苦苦搜尋著回到蟲族世界的辦法,即使不被理解卻始終堅決。最後以命相搏,在雷劫中肉身盡毀才險險渡劫回到這裡。
當畫面消失,雄父牧燁晟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他的眼前時,奈維早已泣不成聲。
這一刻,奈維曾經所有的執念怨恨和不甘通通煙消雲散。
原來,他是有雌父雄父的,他們都很愛他。
只是命運不公,讓他們一家經歷了太多的磋磨。
“父親!”
看著面前仍小心翼翼看著他卻不敢靠近的牧燁晟,奈維再壓抑不住內心洶湧彭拜的情緒勐地的撲上去緊緊的抱住了牧燁晟。
兩方世界的流速不同,上百年的等待,十死無生的雷劫,其中的艱辛又豈是三言兩語能說盡的。
雄父光是再次來到他的身邊便已是拼盡全力了。
而他也終於知道,為何明明他也是基因滑檔雄蟲,可他的身體卻並不像格利諾那般病弱。
明明在五歲的那場高燒前,他的身體同樣並不好。
那是因為在他高燒不退之際,雄父的神魂曾透過血脈羈絆橫跨世界短暫的來到過他的身邊。
當小小的他在漆黑的房間內高燒不治喊著父父時,雄父隔空想要抱抱他,可神魂卻憑空穿過他身體的無措,最終只能心疼的圍著他焦灼的團團轉。
最終是雄父拼著自己神魂受損的下場,強行將一部分神魂割裂融入他的身體當中,才讓他天生病弱的身體堪堪恢復健康。
他的時來運轉並非是因為他真的幸運,不再生病,而是雄父在替他負重前行。
當雄父的神魂回到修仙界後,足足閉關蘊養了二十年才僥倖沒有傷到根基。
一想到這,奈維的眼淚就流的更兇了。
“謝謝你父親,如果不是你,我在五歲那年就已經去世了......”
牧燁晟被奈維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到了,可下一刻他便毫不猶豫的緊緊反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聽到奈維已然全無芥蒂的喚著自己父親,牧燁晟忍不住眼眶一熱。
巨大的滿足感將他籠罩,這一刻的重逢他曾經在枯燥的修行中用幻境模擬過無數次,可幻境過後是無盡的空虛和焦灼。沒有哪一次是如此的充實,幸福到讓他幾欲落淚。
聽到奈維的道謝,牧燁晟怔了怔,他抬手摸了摸奈維的軟發,“孩子,你不必道謝,保護你是應該的。雌父和父親把你帶到這個世界卻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吃了這麼多的苦頭是我的錯。你雌父已經盡力了,是雄父沒能早點回到你們的身邊。”
回想起剛剛他從奈維蛋期記憶中看到的在他被漩渦帶回修仙界後所發生了一切,牧燁晟眸中浮現出深深的悲痛和一抹擔憂。
見父親提到雌父澤維爾,奈維的臉上同樣浮現出一抹擔憂,回想起蛋期記憶中雌父那鮮活明媚的模樣和最後為了保護他決絕的模樣,奈維的眼淚便有再次決堤之勢。
“父親,雌父現在還好嗎?”奈維知道父親是有辦法感應到雌父的狀態的。
牧燁晟並未隱瞞,“不是很好,所以我要儘快趕過去。”
聽見牧燁晟的話,奈維幾乎毫不遲疑道:“父親,帶上我,我也要去,我想見雌父。”
在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後,此時此刻,奈維想見雌父的心無比的強烈。
對於孩子的這點小要求,牧燁晟自然不會拒絕,他頷首應下。
“對了父親,您能算到雌父的雌父,和哥哥們,也就是雌祖父,大舅伯和二舅叔他們現在還活著嗎?”
提到雌父,奈維就想到那近乎團滅的皇室,如今他已然確定雌父的身份,對於雌父的親眷自然是關心的。
這對牧燁晟根本不是問題,不過片刻的掐指輕算,牧燁晟便頷首道:“他們都還活著。”牧燁晟頓了頓,想起奈維口中那混亂的稱唿,微微扶額,“你雌父的雌父和二哥身體受創,但問題不大,幾劑丹藥下去便可全然恢復。至於你的...大舅伯,他如今迷失在時空亂流中,我算出他正處於另一方世界,如今生命體徵平穩,再過一段時間便可安然無恙歸來了。”
聽到父親的話,奈維當即鬆了一口氣。
可想起雌父和元帥這邊都需要救助,奈維有些為難的蹙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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