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8頁
與周圍多多少少會被荷爾蒙吸引的同齡蟲相比, 凱斯森簡直冷漠的像個毫無感情的智慧機器蟲一般。
剛才夢中被驚醒的他還尚且朦朧, 身體的反應幾乎還不待他反應過來便已經被冰冷的流水壓了下去。
可現在......
凱斯森卻切切實實的, 感受到了自己近乎陌生的慾望。
他近乎無措而慌亂。
他竟然,他竟然因為意淫雄蟲而起了反應!
那位雄蟲還是他格外小心對待的心上蟲。
那麼純真漂亮的雄蟲, 他是那麼的無瑕。況且他還有了雌君!
他怎麼, 怎麼就這麼的淫蕩,下賤。
凱斯森毫不猶豫的用極盡惡毒的字眼咒罵著自己。
他狠狠的咬著牙閉著眼, 調大了花灑水流的速度。
漸漸的,他的身體好似真的平復了一些,可身體的反應卻並未消退。
“滴答, 滴答”
強行清空大腦的凱斯森突然感到有水珠從鼻腔滑落。
他本能的伸手一抹, 只見鮮豔刺目的血跡順著頭上的花灑的水珠漸漸從指尖流逝。
凱斯森瞳孔一縮, 怔怔的,恍若瞬間被定格了一般,他看著已然恢復乾淨白皙的指尖, 忍不住渾身一顫。
高等雌蟲素質極強,身體控制能力也很好。
唯有那時常無法控制自己的低等雌蟲才會受到刺激鼻腔出血。
曾經凱斯森看著那些因為雄蟲閣下而醜態盡出的中低等雌蟲目光盡是淡漠和嫌棄。
連自己的慾望和身體都無法控制住的蟲是多麼的可悲。
可現在,他似乎和那些雌蟲沒什麼兩樣,甚至更為的糟糕......
凱斯森的臉上的紅暈盡數褪去,他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掌心,直至指尖泛白,毫無血色。
*
凱斯森在冰冷的流水中待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的身體近乎冰冷到有些麻木,他才拖著疲憊的身軀腳步虛浮的走出了浴室。
原本一向打理柔順的銀色長髮此刻正溼漉漉的滴著水,凌亂的貼在凱斯森的臉上,肩上。
可凱斯森卻絲毫沒有心情理會。此刻他臉色發白,心中各種情緒複雜交織。
凱斯森在原地頓了頓,視線看向了地板上髒汙的被褥。凱斯森抿了抿唇,抬步便欲撿起這些,裝入袋子中,明天再悄悄丟出去。
他不想讓這件事被任何蟲知曉。
就在凱斯森剛撿起地上的被褥時,側方的陽臺那卻傳來輕微的動靜。
凱斯森眼神一銳,勐地轉頭看向了被窗簾盡數遮擋的陽臺。
可良好的視線還是讓凱斯森看到了隱約模煳的身影。
頃刻間,凱斯森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他們家的莊園重重防衛,戒備森嚴,絕不是普通的雌蟲可以潛進來的。
凱斯森快速丟下被褥,輕輕的從一旁的桌子內拿出一把小巧的冷兵器。
極近的距離,凱斯森有自信能在那不懷好意的蟲進來的一瞬間迅速控制住他。
就在凱斯森攥著冷兵器蓄勢待發之際,開啟陽臺門進來的蟲一露面便叫他愣住了。
手中原本高高揚起的匕首也緩緩鬆開了。
“哥,怎麼是你?”
此刻猝不及防下被凱斯森嚇到的黑髮雌蟲正滿臉驚魂未定。
來者竟是被禁足在房中的二哥奧凱西。
“天啊,小森,我快要被你嚇死,你這沒收住哥今天可就要命喪於此了,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在幹什麼啊?”奧凱西小聲的拍著胸膛,半是誇張的抱怨著。
凱斯森放下手中的冷兵器,無奈的抿了抿唇,“抱歉,哥,我以為是惡蟲。”
奧凱西上前幾步,語氣輕快道:“好啦小森,對我們家的防禦自信點啦。我大半夜好不容易從我那邊的陽臺爬到你這,當然是找你有事要說......誒,小森你這是,那是什麼?”
奧凱西說著說著便頓住了,他看著眼前渾身透著冷意的凱斯森倒吸一口氣,伸手便是一摸,剛一入手奧凱西便被凍得抖了抖,凱斯森冷的簡直像是冰塊一樣。
就在奧凱西大驚失色的同時,他視線卻不經意間撇到了不遠處地上的被褥。
腦袋一熱的他本能的就開口問道。
可剛一出口,他便後悔了。
被扔在地上的被褥,渾身透著寒意的小弟,這大半夜起床為的是什麼顯而易見了。
奧凱西幾乎秒懂了。
若是曾經的奧凱西自然不會相信,並深感質疑。
可他弟,連孩子都生了,這還有什麼見怪的呢?
凱斯森的臉色變了變,他伸腳就是一踢,份量不輕的被褥頃刻間被踢到了極遠的桌子底下。
凱斯森硬梆梆道:“沒什麼。”
眼見小弟的臉色隱隱有著變黑的趨勢,原本還想攬上去調侃幾句小弟的奧凱西頓時悻悻的摸了摸鼻尖,掩飾自己的尷尬。
哦對了,差點忘了。
這個失憶的小弟還以為自己是單身寡雌呢。
一時之間,難言的尷尬氛圍在兩蟲的周圍不斷瀰漫,漸漸有些凝滯。
好在很快的,凱斯森便強行打破了氛圍,直截了當道:“哥,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噢噢,是這樣的小森,我想問問你,醫院那邊是不是說你的頭部受創未愈,叫你每週都去接受治療?提起正事,奧凱西原本輕快的神情一掃而空,他滿臉嚴肅的看著凱斯森。
被關在房間許久,被沒收通訊器,無法與外界聯絡,每天只能玩玩單機遊戲打發時間的他心中卻愈發的煩躁。
實在待不住的他,這些天他每每試圖外出,可一直守在門外像個門神一樣的管家蟲始終盯著他,無論他怎麼軟磨硬泡都不肯鬆口。
這讓原本心中還抱有一絲幻想的奧凱西心中徹底沉了下來。
也許是上次他的話真的傷到了雌父,也或許是雌父擔心他一股腦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小森。
總歸相較於之前的雷電大雨點小,雌父這次對他是認真的,雌父是真的想要一直關著他啊!
可身為珠寶設計師的奧凱西還有許多堆積的工作尚未完成。
雌父毫無顧忌,可他決計是不可能繼續待在家中的。
之後的數日,奧凱西一改往日的煩躁焦灼,像是徹底死心了一般,表現的格外的乖巧安分。
這也令的門口的管家好似也放鬆了一般,深夜時刻終於不再守著他了。
當下立斷決定逃走的奧凱西什麼也沒帶,直接從陽臺外爬了出去。
可就在離開前,心頭一動想起自己那一無所知的小弟,奧凱西猶豫了一瞬,便果斷的調轉了方向,來到了小森的房間。
此刻凱斯森聽見二哥的發問,有些摸不著頭腦,可看著神情與往日完全不同的二哥,他誠實道:“是的二哥,我每週都會去三次。是有什麼問題嗎?”
奧凱西臉色難看,他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一週三次,雌父這是想徹底讓小弟完全忘記曾經的記憶!
這麼高的頻率,對於本就複雜的大腦,思維負擔極重。
小弟的大腦可真的是受過傷的啊!
這樣下去,小弟真的不會記憶錯亂,頭痛欲裂嗎?
雌父,他真的是瘋了!
此時此刻,奧凱西的腦中只有這個令蟲不寒而慄的想法。
他勐地睜開眼,雙手拉著凱斯森的肩膀,無比慎重道:“小森,醫院那邊不要再去了。相信我,你三年前腦部受到的創傷其實已經癒合了啊!雌父,還有那個醫蟲根本就是在合夥騙你!”
奧凱西情緒激烈道。
“什,什麼?”凱斯森一臉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二哥,大腦似乎負荷一般,快要無法理解二哥說的話了。
什麼叫做他大腦的傷勢已經癒合了,什麼叫做雌父和醫蟲聯合起來騙他?
“二哥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凱斯森心頭一緊,幾乎本能的追問道。
就在奧凱西要開口的時候,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略顯慌亂的腳步聲。
奧凱西勐地轉頭看向房門,臉色大變,“不是吧,我這才出來多久,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聽著那愈來愈近的腳步聲,奧凱西神情慌亂,他快速道:“小弟,相信我,二哥不會騙你的,你避著蟲,私底下去找你那朋友幫你仔細檢查一下身體。你就什麼都知道了。”
話罷,奧凱西匆匆來到陽臺,躍上了護欄,展開了翅膀,在離開前他匆匆的扔下了最後一句話。
“小森,如果你不想留下永遠的遺憾就按照哥說的去做。還有,記得不要告訴任何蟲哥今晚來過這裡,你就當什麼也不知道。”
話音剛落,奧凱西完全不待凱斯森的回復,一個騰躍便飛走了。
只留下怔怔站在原地近乎不知所措的凱斯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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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週末盡力雙更,補上欠缺的營養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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