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頁
“什麼,營養不良?我之前在星球上都是按照低階營養劑兩倍的份量讓蛋蛋吸收的,後面在航行艦上能買到中級營養劑就只用這個了,怎麼會...”一聽到蛋蛋有問題,奈維語氣焦急的慌亂道。
普利莫連忙安撫,“發現的還算及時,只是輕微的營養不良。每個蟲蛋的發育狀況都不太一樣,有的活潑,吸收能力強。有些文靜就吸收能力弱些。奈維你的孩子應該屬於前者,對營養劑的需求量大些,之後用高階營養劑好好給孩子補補,定期再去醫院檢查,之後就不會有大問題的,出生後肯定健健康康的。”
聽到這話的奈維才稍稍放下心來,他認真的記下了普利莫的每一句話,隨後低頭看著普利莫手中完全不曾見過的精緻包裝,完全無法拒絕。
若是其他的,他可以毫不猶豫的拒絕,可身為雌父的普利莫這個禮物卻偏偏精準的送到了奈維的心坎上。
奈維猶豫了一下,還是順從本心收下了並認真的向普利莫道謝。
兩蟲就著孩子的話題又聊了一會兒,短短的時間內,兩蟲間的氛圍和諧而融洽。
隨著兩蟲關係的拉近,普利莫自然而然的問道:“奈維,你怎麼會一個蟲帶著孩子來到首都星,你的雌蟲和家人呢?”
對普利莫越發信任的奈維沒多猶豫就把撫育院等蟲的脅迫以及伊索失蹤的事情如實道來。
這對於他來說也並非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
隨著奈維的講述,普利莫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奈維所說的一切在他看來荒誕又離奇,可這卻又真真切切的是奈維的前半生。
普利莫自小生活在首都星,可這並不代表他不清楚帝國存在的一些陰暗和齷齪。
可他也確實沒想到區區編號星就膽敢私下潛藏雄蟲崽不上報身份,並進行..販賣!
普利莫都不敢想象,像是奈維這樣的雄蟲,究竟有多少自出生就在帝國“消失”了?
普利莫壓住勉強心中不斷上湧的怒火,暗暗記下了奈維所在的這個編號星和撫育院等蟲。
等回頭他便會蒐集證據上報相關部門徹查此事。
“孩子,你受苦了,好在現在來到首都星了,我晚些會給你和蟲蛋辦好身份資訊,以後就在這裡好好生活。”普利莫的眸中滿是對小輩的疼惜和關愛。
奈維才二十出頭,這樣的年紀在已然快兩百歲的普利莫眼中就是個孩子。
他自己的兩個雌崽都比奈維大個幾輪。
不過普利莫眼神一滯,好似突然想起什麼,“等等,孩子你剛才說你曾經是被你的雌君救下的,而他現在失蹤了?”
普利莫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奈維點頭,眸中閃過一抹黯然,半是回憶半是思念的將自己和伊索的相遇,相愛,相散過程娓娓道來。
“伊索曾經對首都星表現的很熟悉,他應該是被家人或者好友帶到首都星了,我和蛋蛋一定會找到他的!”奈維堅定收尾。
事關伊索安全,奈維還是本能的隱瞞了伊索是被蟲帶走的事實,而且含煳的說成是伊索為賺錢外出做任務了,但卻就此失蹤渺無音信。
普利莫聽完神情愈發古怪,看著奈維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憐憫。
這個橋段,這個走向……嘖。
首都星身為帝國的政治經濟中心,帝國內能數得上來的大家族多半都駐紮在此。其中的權貴子弟自然也就多了。
這些從小衣食無憂,被家族寵愛著長大的天之驕子,意氣風發的傲氣完全不遜與首都星上的雄蟲。
哪怕是進入對異性滿懷愛慕的求偶年齡裡,年少的權貴雌蟲們很少有能忍受的了首都星上被嬌慣著長大的雄蟲閣下們。相比大多傲氣凌人的高等級雄蟲閣下,溫柔小意的低等級雄蟲總會更具吸引力。
為此首都星時不時就會爆發“尋找真愛”的浪潮。
這些權貴雌蟲奔赴一些中低等星球,編造一個假身份,刻意與一些天真好哄的低等雄蟲來一段唯美的戀愛。
等他們玩膩了這個遊戲,或者終於想起家族責任時便會拍拍屁股就離開了。
剩下那些茫然無助的低等級雄蟲驟然發現自己深愛的“伴侶”消失了。
可那些低等級的雄蟲大都連“伴侶”的真實身份底細都不清楚,就更別提從何處找起了,大多都不了了之了。
殊不知,在他們為“伴侶”傷心落淚,黯然神傷時,所謂的“伴侶”要麼已經找到下一個遊戲目標,要麼就已經在家族的安排下和高等級雄蟲閣下風光結合了。
這些高等級雌蟲的所作所為自然是噁心且可恥的,但是有強大家族為倚靠的他們,就是擁有肆意妄為的資本。
普利莫看著奈維紅著眼眶,更顯得漂亮動人的臉龐,當下更是確定了事情的“真相”。
他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雌蟲的身體素質多麼強,哪裡來的那麼多失憶落難雌蟲忘卻一切的的橋段啊?
什麼外出任務突然渺無音信?
這分明是玩膩了找個藉口直接“消失”了。
唉,這傻孩子多半是被哄騙了。
那雌蟲也沒想到自己曾經露餡了,也沒想到奈維能有勇氣魄力找來首都星吧!
普利莫看著奈維滿臉的堅定和眸中那深沉厚重的愛意,嘴巴一張一合卻最終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高等級和低等級的巨大鴻溝,能有蟲蛋是多麼不易多麼幸運的驚喜。
可恨那無情的雌蟲,不但拋棄奈維,竟連自己生的蟲蛋也狠心拋下不要!
可惡!這個遭天譴沒心肝的東西!
*
作者有話說:
--
抱歉抱歉今天晚了點
第7章
深夜,首都星上某處家族莊園的書房內。
一名束著銀色長髮,帶著銀絲鑲邊眼鏡,氣質矜貴儒雅的中年雌蟲正沉著臉細細的看著手上的紙質資料。
在他的身側不遠處,還站著兩個跟他容貌相近的年輕雌蟲。
更少見的是,這兩名年輕雌蟲除了髮色眸色不一樣外,相貌身形竟然有九分相似。很顯然,他們是極罕見少有的一蛋雙雌的同胞兄弟!
此刻這兩名年輕雌蟲低垂著眉眼,收斂著自己的氣息,極力的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書房內的氣氛寂靜而又壓抑,像極了暴風雨來臨前那脆弱的平靜假象。
‘嘩啦呲,嘩啦呲’
中年雌蟲越看臉色越難看,他近乎粗魯的翻動著手中的資料,發出一陣難聽刺耳的聲音。
直到他的視線看到了某處,中年雌蟲的瞳孔勐地一縮,他似乎是看到了什麼難以接受不可置信的內容,他的雙手完全控制不住力道,將手中的紙質資料瞬間捏的粉碎。
“混帳!”
中年雌蟲伸手重重的將身前書桌上的東西全部揮落在地,他氣的渾身發顫,白皙如玉的面龐也漲的通紅。
“生育痕跡?什麼叫檢測到有生育痕跡?!凱斯森他可真是好樣的!家裡安排他從政他不去,疏通關係讓他去參軍沒幾年又跑回來了!這就算了,家裡也不指望他能幹出什麼成就。可我每次給他介紹雄蟲,他不是看不上就是推脫沒心思,本事沒有,脾氣倒是大的厲害!竟然還敢離家出走!”
中年雌蟲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惱怒,“他不是說不找雄蟲嗎!他一個未婚雌蟲怎麼出去一趟連私生子都有了!”
兩名年輕雌蟲此刻驚的宛若鵪鶉一般,不敢出聲,生怕氣上頭的雌父洶湧的怒氣燒到他們身上。
直到怒氣盡數發洩的中年雌蟲略有些頹然的重新坐到椅子上後,兩兄弟才敢舉止輕動的略過地上的狼藉,來到中年雌蟲的身旁,其中一位小心翼翼道:“雌父,您別生氣了,也都怪我們,小森剛出生那會兒你和雄父工作忙,小森被我和小奧驕縱慣了。他生氣就愛出去旅遊,您知道的,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話罷,說話的年輕雌蟲語氣一頓,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恨意,“雌父,這次也不能怪小森,我已經查到了,這次小森的出事有肯特家族那些臭蟲的手筆。他們不但買通了星盜在小森出行的路線伏擊,甚至還在小森的航艦上也動了手腳。要不是小森機警,我們也見不到他了!”
此話一出,年輕雌蟲身旁的胞弟小奧瞬間就炸了,“果然是他們!那些該死的東西!我就知道是他們!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他們家族和肯特家族是世仇,積怨已久。
其中最刻骨難忘的就是中年雌蟲的雄主,年輕雌蟲們的雄父,多年前的意外離世,其中隱隱有肯特家族的身影。
但他們卻始終無法找到關鍵證據。
新仇舊怨下,這些年,他們家族和肯特家族平日裡的大小摩擦不斷,幾乎快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小奧,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來處理。”中年雌蟲眸光一厲,語氣平靜,卻透露著森森的寒意。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