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血土
聽天由命?這魏晨鑫,還挺有意思的啊!不過他這運氣當真是好,這麼大塊地,他隨手一挖,居然給挖準了。
“怎麼回事?”魏晨鑫停下了手中的洛陽鏟,他剛挖出來的那泥土,看上去鮮紅鮮紅的,就像是在流血似的。
在挖古墓的時候,整出了流著鮮血的泥土,這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魏晨鑫應該是預感到了不妙,因此用懵逼的眼神看向了易八。這是想讓易八給他解釋解釋,這流著鮮血的泥土,到底是怎麼回事?
“才挖了不到半米,就出血土了,繼續往下挖,指不定會出什麼事兒呢?”易八道。
“血土有什麼說道嗎?”魏晨鑫問。
“對你們盜墓這一行,我不太懂。但有那麼一個說法,那便是誰見了血土,都得有血光之災。”易八皺起了眉頭,說:“若因貪念,喪了自己的小命,實不合算。”
“本以為那麻婆子不在,今晚是個機會。沒想到我居然這麼點兒背,墓都還沒挖著,就把這血土給挖出來了。”魏晨鑫把挖出來的土填了回去,說:“咱們回去吧!這古墓裡雖然有寶貝,但再值錢的寶貝,也沒性命重要啊!”
魏晨鑫這傢伙貪財,我是看得出來的。在意識到危險之後,能及時住手,至少這一點上,魏晨鑫做得還是不錯的。
收拾好了東西,我們三個便回了馬路邊。在我們正開啟車門,把東西往破面包裡放的時候,有一個老太婆,步履蹣跚地走了過來。
“你們三個,來這裡幹什麼?”魏晨鑫不是說麻婆子出遠門去了嗎?怎麼這就出現在我們眼前了啊?
“沒幹什麼啊!”我和易八確實沒有幹什麼,因此我無比淡定地回了麻婆子一句。
“你呢?”麻婆子瞪向了魏晨鑫。
魏晨鑫見了麻婆子,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趕緊躲到了易八身後,說:“我也什麼都沒幹。”
“上次就警告過你,叫你別再打那古墓的主意,你當成了耳邊風是不是?”麻婆子的眼神裡,露出了一股子怒意。還別說,此時她的這個樣子,讓我在看了之後,當真有些害怕。
“我沒有打那古墓的主意。”魏晨鑫趕緊否認道。
“這次你們也沒做什麼,就不跟你們計較了,要膽敢再有下次,可就不會這般輕鬆了。”麻婆子說。
麻婆子走了,我那懸著的,撲通撲通亂跳的小心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你不是說麻婆子出遠門了嗎?”在把破面包開出青龍灣的地界之後,我問了魏晨鑫這麼一句。
“她是出遠門了啊!但我怎麼知道,這麼快她就回來了。”魏晨鑫一臉無奈地說。
我開著破面包把魏晨鑫送回了古銅路西街,然後才和易八回了一八閣。
“在魏晨鑫下鏟子的時候,從你那表情來看,他應該是挖對了地方的啊!為什麼挖對了地方,在挖了那麼幾鏟子之後,他還是把血土給挖出來了啊?”我一臉懵逼地看向了易八,問。
“這點我也很疑惑,從那古墓的風水來看,魏晨鑫挖的那兒是個生門。照說從那裡,是能進到古墓裡的。幾鏟子就挖出了血土,便是證明,他挖的那兒並不是生門,而是死門。繼續挖下去,咱們三個,一個都活不了。”易八道。
“生門變死門,會不會是你看走眼了啊?”我問易八。
“看走眼的可能,也不是沒有。”易八頓了頓,說:“就算我看走眼了,魏晨鑫這兩天的運勢那麼旺,他靠著運氣選的地方,肯定是不會有錯的。”
“會不會是麻婆子動的手腳?”我問。
“有可能。”易八點了下頭,說:“麻婆子一直在守護那古墓,古墓的生門在何處,她肯定是清楚的。對於有本事的人來說,將生門與死門異位,不是什麼難事。”
“既然是她動了手腳,你要是竭盡全力去找尋,應該是能找到真正的生門是在哪裡的吧?”我問這話並不是想要去盜那古墓,而是僅僅出於好奇。
“不敢保證,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找到的可能。”易八說。
第二天早上,我剛一開啟一八閣的大門,芍藥姐就上門來了。
“昨晚你們回來得挺早的啊?收成怎麼樣啊?”
“你都說回來得早了,那就是證明沒收成啊!”我嘆了口氣,道:“那墓不好進,魏晨鑫才挖了幾鏟子,就把血土給挖出來了。再挖下去,我們三個都得沒命。”
“所以你們就打道回府了?”芍藥姐問我。
“是啊!”我接過了話,道:“不然還能怎樣?難道為了為了錢,連自己的小命都不要了?”
“我可以給你們指條明路,要不要聽啊?”芍藥姐笑呵呵地說。
“什麼明路?”我問。
“我知道你們昨晚是跑到青龍灣那古墓去了,那個古墓,幾百年來,有數不清的盜墓賊在那裡丟了性命。就你們三個烏合之眾,估計墓門都沒找到,就得把小命搭上。”芍藥姐說。
“聽你這話,好像挺了解那古墓的啊!”我道。
“你們兩個不是貪財之人,也幹不出盜墓這種事。昨晚之所以願意跟著魏晨鑫去那古墓,肯定是有吸引你們的東西。那東西是什麼,你們知道,我也清楚。”芍藥姐這是話裡有話啊!
“你說的那東西是什麼啊?我真不知道。昨晚之所以去,就是好奇而已。”我笑道。
“非要我把話說那麼清楚嗎?”芍藥姐瞪了我一眼,說:“那東西就是鬼王令。”
“鬼王令在那古墓裡?錢叔和段叔他們,怎麼不去拿啊?”我裝出了一副很吃驚的樣子,露出了一臉的疑惑,對著芍藥姐問道。
“就算是找到了生門,那也是有命進去,沒命出來。”芍藥頓了頓,說:“錢叔和段叔在幾十年前,就在打那古墓的主意了。準確的說,青龍灣那古墓,在我們這個行當裡,那是人盡皆知的。但沒有哪一個,敢貿貿然跑去下手。”
“這次選裡尹,是錢叔和段叔他們想出來的詭計?既然大家都知道鬼王令在那古墓裡,總有人會頭腦發熱,跑去冒險,想進那古墓把鬼王令拿到。”我忽然就想到了這個。
“我可什麼都沒說,你也別瞎說。”芍藥姐含情脈脈地看了我一眼,道:“你這臭小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桃花運,居然跟那官家小姐扯上了關係。不管你們這門不當戶不對的,最後多半得分道揚鑣。”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我問。
“官家小姐我惹不起,但等還是等得起的。等到哪一天,那官家小姐不要你了,說不準你就是我的了。”芍藥姐笑吟吟地說。
“你該不會是真喜歡上我家初一哥了吧?”易八很是吃驚地對著芍藥姐問道。
“我見過的男人多了,但能讓我看對眼的,趙初一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等了二十多年,終於等到一個有眼緣的男人,等他一些日子,那是可以接受的。”芍藥姐很認真地說。
從她這神態,以及這語氣來看。芍藥姐這娘們,有點兒像是在跟我表白啊!
對於芍藥姐,我確實是沒多大感覺的。但她這身材,還有那股子成熟的風韻,是白夢婷和宋惜兩個小丫頭都沒有的。女人的風韻,不一定能讓男人動真情,但確實是很容易刺激男人荷爾蒙的分泌的。
說完這些之後,芍藥姐便走了。她是真心對我有感覺,還是在演戲套路我,我有點兒沒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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