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非孤即寡
聊了一會兒,宋惜讓我在辦公室等她,她還有點兒工作要處理。我坐在沙發上,曬著太陽,懶洋洋地睡著了。
“太陽都落山了,還睡?”
在我睡得正香的時候,屁股捱了一下。我睜開惺忪的睡眼一眼,宋惜那丫頭,正舉著她的小巴掌,隨時準備再給我來一下。
“忙完了啊?”我笑呵呵地問。
“你看看你,流了好多夢口水,把沙發都給我弄髒了。”宋惜輕輕在我胳膊上擰了一下,道:“請我吃飯,算是賠罪!”
想訛我一頓飯就訛我一頓飯嘛!還找這麼個藉口。不過誰叫宋惜是女生呢,作為一個大男人,對於女生這樣的小任性,那是得有一顆包容之心的。
宋惜這丫頭,應該是存了心要宰我。她沒有帶我去火鍋館,而是帶我去了一家日本料理。別看那玩意兒吃的東西基本上都是生的,但價格什麼的,絕對是不菲的。這一頓飯,宰了我一千多。一邊吃,我那心一邊在滴血。
“我選的料理還不錯吧?”宋惜問我。
“全是生的,就裹著的那米飯是熟的,還就那麼小一團一團的,貓都吃不飽。”我不解風情地說。
“那是壽司,什麼米飯啊?”宋惜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
“好好的米飯,非要叫壽司,魚肉什麼的,還吃生的,真是不知道日本人怎麼想的?”我呵呵笑了笑,補充道:“果然是個變態的民族。”
“這麼說,你是不滿意是吧?”宋惜“啪”地在我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說:“就喜歡這這不滿的小樣子,下次我還帶你去吃,還叫你請客。”
“你開心就好,反正以後嫁給我了,我的錢都是你的,就等於說你糟蹋的是你自己的錢。”我道。
“不就是錢嗎?我不缺,糟蹋不完。”宋惜將右手食指弄成了彎鉤狀,在我的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說:“等把你的錢糟蹋完了,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養你了。這樣一來,你就沒錢再去給別的女人買禮物,也就再也瞎勾搭不了了。”
“心機婊。”我說了宋惜一句,道:“你套路,也太深了一點兒吧?”
“你說什麼?敢說我心機婊?”宋惜用她的小拳拳,在我的前胸後背勐捶了起來,一邊捶我,還一邊問:“還亂不亂說?還亂不亂說?”
雖然宋惜打得並不是很重,我也感覺不到多大的痛。但這大庭廣眾之下的,她不要形象,我還要啊!懂禮知節的我,趕緊就給宋惜下了個矮樁,認了錯。
飯也吃了,鬧騰也鬧騰夠了。本來想請宋惜看場電影的,結果我兜裡的錢不夠,於是大方的她,選擇了暫時給我墊上,讓我下次還她,還得記利息。
跟宋惜在一起的時光,過得總是那麼的快。轉眼就來到晚上十一點半了,宋惜第二天還要上班,我便把她送回了家,然後自己回了一八閣。
“大半夜才回來,都幹了些什麼啊?”易八這傢伙,就像是審問犯人一樣,在那裡審問起了我。
“褚成梁有個兒子,叫熊翔。”我說。
“啥?”易八一臉懵逼地看向了我,還用手在我額頭上探了探,問:“褚成梁的兒子叫熊翔?是他老婆跟隔壁老熊生的嗎?”
“褚成梁以前結過婚,後來老婆跑了,改嫁了。但在其跑掉的時候,是懷著孩子的,那孩子生下來就跟了繼父的姓。”我把宋惜跟我講的那些,大致給易八這傢伙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之前還嬉皮笑臉的易八,臉上的神情,立馬就變得嚴肅起來了。
“守護駙馬墓的那幾人,非孤即寡,他們一代一代傳下來,全都是抱養的孩子,或者是收的徒弟。褚成梁這裡出了個意外,生了個親兒子,那便是等於開了條口子。”易八嘆了口氣,道:“幾百年了,也是到了該出岔子的時候了,只能說天意如此。”
“麻婆子之前跟我們說過,駙馬墓要是保不住了,讓我們一定把鬼王令拿到。難道那時候她就知道,褚成梁有個親生兒子?”我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當時以為異數出現在魏晨鑫那兒,沒想到我們弄錯了。看來這異數,應該是出在褚成梁的身上。”易八道。
“我覺得咱們很有必要去一趟青龍灣,把褚成梁這事兒,跟魏晨鑫說說,也好讓他留意留意。”我吁了一口氣,說:“以段叔他們的做事風格,肯定是會拿這個做文章的。”
“行!”易八點了下頭,道:“咱們明早就去。”
打定了主意,我和易八便關了店門,休息了。
次日一大早,我們開著破面包出門吃了個早餐。吃完之後,直接就開著去了青龍灣。
自麻婆子死後,魏晨鑫因為接手了她守護駙馬墓的職責,因此便住在了她家裡。我們到的時候,魏晨鑫剛把門開啟,還在那裡打哈欠。
“才起來啊?”我笑呵呵地問。
“是啊!”魏晨鑫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然後才解釋道:“待在這村子裡,又沒事兒幹,一天除了睡覺,就是閒逛。要不多睡一會兒,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打發。”
“褚成梁家,最近這兩天有沒有什麼異常啊?”我問魏晨鑫。
“沒有啊!”魏晨鑫很疑惑地看了一眼我,然後又看了看易八,問:“又出什麼事了嗎?”
“我們聽說,褚成梁有個兒子。”我道。
“兒子?”魏晨鑫一臉不敢相信地搖了搖頭,道:“守護駙馬墓的人,是不可能有子嗣的,就算是有,那也是抱養的。還有一種,就像麻婆子跟我一樣,是師徒關係。不管是抱養還是師徒,那都必須得是孤兒,找不到父母的。”
“褚成梁結過婚,你知道嗎?”我問。
“這個我知道,但他那老婆後來知道跟他不可能生出孩子,因此便跑了,改嫁了。”魏晨鑫說。
“他那老婆在跑掉的時候,懷了個兒子,後來還生了下來,跟了繼父的姓,叫熊翔。”我把自己所掌握的資訊,跟晨鑫說了。
“我想起來了。”魏晨鑫突然皺起了眉頭,說:“在褚成梁老婆跑掉之前的那段時間,麻婆子和褚成梁之間不太對付,兩人還吵過架。當時我還小,加上村裡人相互之間吵個架什麼的,那是家常便飯,也沒多想。現在回憶起來,該不會他倆當時吵架,就是因為褚成梁老婆懷孕的事兒吧?”
“一個女人懷了孕,還跑了?跑去嫁給別的男人之後,還把前夫的孩子生了下來,這事兒怎麼想怎麼怪啊!”我在心裡簡單的分析了一下,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合常理。
“褚成梁他老婆跑掉,很可能是人為安排的。”易八接過了話,說:“麻婆子的手段,我們是見過的。褚成梁有本事這個我們知道,但他那老婆就是個普通人。懷了孕的女人,在鬼怪這種事上本就是沒抵抗力的。他老婆要是繼續留在青龍灣,麻婆子一旦搞點兒什麼小動作,保不住孩子事小,一屍兩命的可能,也不是沒有的。”
“你的意思是說,褚成梁是故意讓他老婆跑掉的,其目的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親骨肉?”我問易八。
“在得知褚成梁他老婆跑掉之後,最開始的兩天麻婆子很高興,但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她就變得心事重重的了。”魏晨鑫在那裡補充了起來。
“麻婆子這表現是很正常的,她當時應該是放了一馬,想著那女人走了,只要不再跟褚成梁有所往來,這事兒也就算是了結了。但過了幾天之後,她應該是回過了神來,知道親骨肉之間,是斷不可能一輩子都沒個聯絡的,因此才顯得心事重重。”
易八的這番分析,那是鞭辟入裡的,應該跟事實差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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