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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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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帝國最大的靶子 (2)

既然到的是主客,基恩這現任奉家家主,又是整場宴會的主人,自然不能免俗的必須上前迎接,習慣於偏靜的若風也就繼續靜靜的在角落裡看著。

"感覺如何?"突然,從若風身後冒出了個聲音,唯一讓他沒有反射性回擊的原因,是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他實在是太過熟悉。

"感覺今天應該吃不飽。"若風端著酒杯,低聲的說著,引來身後那人哈哈大笑。

"你怎麼會在這兒?"若風對於身後放肆的笑聲不以為意,讓他好奇的卻是對方出現的原因。

"對面那個是老大的老大的未婚妻,所以做為最優秀的小弟,自然就被派來……"吊兒郎當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聽得一聲唿痛,若風終於忍不住回頭去看。

果不其然的看到了斯科和坦汀,光憑著斯科那隻還掛在坦汀頭上的拳頭,若風大概就可以猜到剛剛發生了什麼。

看來這個老大的老大的未婚妻,還真的讓老大很重視啊!若風不自覺的用上了坦汀那拗口又繞舌的稱唿。

"岡多列呢?"對於這個需要時不在的不牢靠傢伙,若風還是有些牽掛,隨口就問了坦汀,因為相信這個情搜處兼陸戰機甲的傢伙勢必有著詭異而又龐大的情報來源。

"不就在那兒嗎?"坦汀指了指光環的中心,原來臨陣脫逃的傢伙不是脫逃了,而是去恭迎主客了。

看了看那方奉家大小兩位主事者在權貴間悠遊自得,若風無謂的收回眼神,繼續他打量會場周遭的工作。

"你覺得那人怎樣?"唯恐天下不亂的永遠是坦汀,不管在暗部過了幾年,他還是依然保持著讓人想打的赤子之心。

若風半挑起眉,沒有如坦汀所願的發出評論。

曾經他猜疑過那位雌性與自家主人的關係,因為他們之間的相處太過自然,自然到他竟然發現自己生起了一種嫉妒的心理。

他不是不清楚這種爭寵的心理,曾經在很遙遠很遙遠的前輩子,為了生存,他和競爭者可以為了主人的一個眼神而用上各種手段纏鬥,直到最後他爭輸了性命……他寧可永遠都想不起那骯髒噁心的過往。

因此當他一旦發現了自己起了那樣的心思,他便立即的將自己抽離,他的主人曾經責怪過他對主人的重視不足,現在想想,或許是擔心自己陷入那種為主人的一喜一怒而計較輾轉的日子,所以下意識的將人排除在可預見的未來計畫中。

若不是這次基恩鐵了心用著雷霆一般的氣勢壓迫,或許他也就這樣一年拖著一年的過了,或許他將永遠都不會發現,他的主人有多麼在意他們之間的關係被雙方家庭承認的這件事,那麼他也永遠不會發現,他的主人對於他有多麼的重視。

這麼多年來,若風認真的深刻反省了自己對這件事的態度。

他曾經問過他的阿姆,如果有一天阿姆和父親必須分開居住,那他們會如何?他的阿姆只是笑笑的看著他,然後告訴他,基恩對他的重視程度遠遠超過了他對基恩所願意付出的。

雖然當時對於阿姆的評價他十分不以為然,但現在認真想想,似乎真的是這樣沒錯。

曾經他以為愛就是知道彼此都過得很好就足夠了,不需要朝朝暮暮,然而當嵐琪出現了之後,他才發現原來愛情是需要兩方同樣投入的經營,才能維持彼此間那脆弱而美好的信任,而永遠都在付出的那一方,終究會有枯竭的一天。

因此他毫不猶豫的隨著他的主人離開,接受他主人的安排,他想要讓他的主人知道,他也能付出丶也願意付出,他會努力維持著他們彼此之間那美好而脆弱的信任。

"你真不擔心?"坦汀自然不知道若風心中的各種掙扎,只是對於好友如此沉穩的表現感到訝異。

"擔心什麼?"若風淡笑著反問,他和主人之間的信任關係,不僅只是一般情侶或者伴侶之間的信任,而是能夠將生命交付出去的那種信任,那麼他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坦汀嘖嘖的搖搖頭,斯科卻是對於這個幾年間長大不少的戰友感到欣慰,而其中多少參雜著一些對於基恩終於守得花開見月明的同情吧!

"你真是我見過最不像雌性的雌性了!"找不到樂趣的坦汀翻了翻白眼,抱怨了句他從軍校就開始掛在嘴邊的抱怨。

若風攤了攤手,眼神瞥過了遠處聚光燈下的人群,看了看那群雌性身上穿著的禮服。

應該會跌倒吧!為什麼不會跌倒呢?若風對於帝都上層社會中的雌性有了某種意料之外的欽佩感。

宴會一如既往的順利進行,大家舉杯敬賀歡迎著遠道而來的未來帝后,為帝國的強盛丶帝君的健康而慶賀著。

基恩一路陪著嵐琪,但眼神卻時不時的飄到了若風身邊,坦汀和斯科由於任務在身因此也沒有跟若風多聊,他的小奴隸已經一個人站在角落多時了。

"不去陪陪他?"嵐琪輕笑著對著基恩說,至今都還有些愛慕的雄性頻頻分心的狀況他怎麼會不知道,而那位雌性竟然也如此放心寬容的任著雄性將自己拋下,難道他們之間的信任關係真的如此牢不可破?

基恩但笑不語,那是他的小奴隸,即便不在他的身邊,他們彼此也知道對方的動向,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呢?

基恩的笑容說明了一切,那隱含著的驕傲炫耀之意刺痛了嵐琪的眼,維持著完美儀態的他緩緩的轉過頭去,沒人注意到他臉色蒼白了幾分。

又應付了些言不及意的應酬話,嵐琪的臉因為累積的酒意而有些微微泛紅,基恩與岡多列秉持著雄性的風度,慢慢散去了圍繞在周圍的人群。

原本宴會也就這樣該告一段落,未來帝后的首次亮相完美落幕,各方權貴丶各國使節代表對帝國光明美好的未來獻上真真假假的祝福,奉家繼續雄霸,一如千年來的平穩。

然而世事往往不盡如人意,就在基恩正要宣佈散席之刻,整個會館的燈光卻突然熄滅,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瀰漫了一股並不是太過和樂的氣氛。

會館周圍頓時響起不少金屬撞擊的聲音,久在行伍的若風自然知道那是槍枝上膛的聲音,心中一緊的他憑著燈滅前記憶,迅速的找到了他的主人。

作為曾經的軍校生,基恩並沒有如身旁的權貴那般因為黑暗而慌了手腳,但卻突然感覺到右手一緊,若不是聽到了耳邊的那聲熟悉的聲音,他或許便會動起手來。

"是我。"握緊了基恩的手,若風輕聲吐著安撫的言語。

"發生什麼事?"問話的是站在嵐琪身邊的岡多列,依著陸戰機甲營深厚的訓練,他和若風分別護著基恩往若風之前站著的角落移動。

"燈滅得太突然,不是自然狀況。"若風一直站在角落觀看,可以說是這整場宴會中的旁觀者,加上久經戰火歷練,自然能注意到一些旁人注意不到的小細節。

微弱的燈光在他們移動到角落後忽閃忽滅的亮起,然後終於穩定在一個昏黃的程度。

室內剛剛亮起,基恩就發現他的周邊已經圍繞了一群穿著護甲的衛隊,這其中有著屬於國務卿的衛隊,也有著由陸戰機甲大隊長專程派來護衛未來帝后的隊伍。

"發生什麼事?"基恩用著國務卿沉穩的音調問著,然而在周邊衛隊提供答案之前,屋外響起的連串炮火聲已經給了最直接的回答。

炮火聲持續響起,會館的大門被穿著護甲的衛隊緊緊閉攏,妄想著跑出的權貴們如今已經成了會館外臺階上的孤魂,一時間屋內驚唿尖叫聲不斷。

基恩緊蹙著眉頭卻沒有發話,受過良好軍事訓練的他知道這時最怕一軍二將,因此他將行動的主導權交給了自己的衛隊隊長。

衛隊隊長看了眼站在基恩身邊的若風,直到若風慎重的對他點點頭。他總覺得國務卿這次帶來的這位上校有些面熟,但陸戰機甲營有著豐碩戰功的機甲戰士實在不少,而他又沒有跨入陸戰機甲營的大門過,一時間他還真想不到面前這位到底是誰。

衛隊隊長究竟不是虛設,熟練的指揮著將一屋權貴安置在了會場中心後,他派出衛隊中的幾名機甲戰士好手不斷試探,然而除了引起門外更多的炮火聲和更多弟兄的傷亡外,竟是束手無策。此外,對方顯然使出了干擾通訊的手段,就這樣讓整個帝都上層權貴們被活生生的困在了會館之中。

看著衛隊隊長的指揮毫無成效,若風有些擔憂,這個會館為了取靜,建在帝都偏遠的山林中,層層山林遮掩,誰也不知道外界究竟要多久才會發現這裡的狀況。

心中有些焦慮的若風拍了拍岡多列的肩,起身走到了窗戶邊。

"上校!"衛隊隊長焦急的喊著,就怕站在窗邊的若風會成了靶子。

他不知道面前這位上校是哪裡來的,雖然同樣是帝國軍人,但他可是跟著國務卿一同出席的貴客,便是掉了根頭髮也是大事。

正當衛隊隊長束手無策又內外交攻的狀況下,他又眼睜睜的看著國務卿的弟弟丶奉家第二繼承人,竟然在窗邊那位不知名上校的招手中也跟著到了窗邊。

這丶這……這是要怎樣?!心中一急的隊長一踏步,正要前往阻攔,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轉身過去,他看到了暗部兩位特別派來護衛嵐琪大人的軍官對他比了比手勢讓他稍安勿躁,於是他只能提著心丶吊著膽,祈禱著外面包圍著的匪徒不要真不長眼的傷著了窗邊那兩位不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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