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郵局信使
和煦的陽光灑在視窗,微風裹著植物的清香吹進走廊。
“看來從這走就能離開。”張千把手探出去感受著溫暖的陽光,不像是什麼幻覺,“可惜我現在還不想走。”
他又不是白眼狼,最起碼也得把前輩救出來吧。而且神功初成,不得找個靶子試試實力嗎?
“砰——砰——砰——”
正當張千猶豫去哪裡找人時,一陣沉悶的撞擊聲自漆黑的走廊傳來,似乎有人在一下又一下地撞牆。
張千沒打算慣著他,大步循著聲音走去,雖然環境漸漸黑暗,但他發現只要把真氣聚於眼前就能輕鬆勘破。
周遭的佈局沒什麼改變,只不過有的器物變得老舊,爬著鏽跡和不知名的黑色汙漬。牆面上也有斑駁的黴斑,時不時還有幾塊已經脫落的牆皮。
大多病房的房門都已經敞開,裡面雖然雜亂卻沒有人的痕跡。
循著聲音,張千走到一扇門前,門上寫著“辦公室”三個血色大字,剛剛的敲擊聲就是裡面傳來的。
他心中毫無懼意,花樣越多說明這小妖越弱,真正的強者何須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果然,隨著他的腳步逼近,剛剛還很起勁的敲擊聲一下子停了下來。
“咚咚咚。”
張千很有禮貌地敲了敲門,接著不等裡面回應,凝聚真氣蓄力一腳踹了上去。
大門直接從門框上脫落,朝後倒飛出去,哐噹一聲落地的同時還伴隨著某人的慘叫。
“哈嘍,有人嗎?”張千走進房間四處掃視,發現辦公室的桌子上放著一塊名牌。
【錢德順】
【花市第三精神病院心身疾病科專家】
“咳咳咳,差點就沒了。”一隻手從門後伸出,推開門板掙扎著起身。
張千上下打量,發現他衣服凌亂,眼球充血,“原來是王醫生啊。剛剛我敲門沒人回應,就直接推門進來了,你不會生氣吧?”
“我姓錢……你怎麼跑出來了,其他醫生護士呢?”醫生拍了拍身上的灰,朝著門口走來。
張千微微側身,恰好避開王醫生抓過來的手,“知道了王醫生,我現在也在找其他人,要不要一起?”
……
漆黑的走廊裡。
張千突然停住腳步,冷不丁地問,“你是不是覺得伱很幽默?”
“什麼?”
“你都笑了一路了,不就是覺得自己很幽默嗎?”張千指著王醫生咧到耳根的嘴角,裂開的傷口不住地往外淌著口水。
“你居然看得見!”醫生趕忙擦了擦嘴邊的口水,“我只是想到了開心的事情。”
然而張千反手就是一巴掌,讓他的腦袋直接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見他沒死,附上真氣又是一巴掌。
“首先,我是修仙的,會夜視很正常。其次,你這身體真是王醫生的,胸牌都還掛著呢。”
醫生嘭的一聲倒下,腦袋咕嚕嚕地滾進黑暗裡,剛剛看著還很新鮮的屍體突然腐爛,一股難聞的氣味直衝張千腦門。
從踹開門時張千就覺得不對勁了,哪有正常人一直拿頭撞牆,而且吃了他那一腳還能若無其事地站起來的。
“本來還想從你這裡搞點情報,誰知道你居然是個傻子。”張千有些嫌棄地擦了擦手,“你笑就算了,往我身上蹭是怎麼個事?”
周圍的環境並沒有因為王醫生的死亡恢復正常,張千若有所思地補了一腳,確定他不是在裝死,“這個只是傀儡,必須找到正主才行嗎。”
他不再猶豫,一扇一扇地暴力開門,終於在一間辦公室裡發現了異常。
“喂,還活著嗎?沒死的話吱個聲。”張千敲著房門,衝辦公桌底下瑟瑟發抖的身影喊道。
見他沒反應,張千走進去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你怎麼不說話?”
“啊!別殺我!”那傢伙砰的一聲撞在辦公桌底下,又捂著頭縮成一團,抖了好一會兒才驚喜地發現自己沒死。
“誒?你不是鬼啊。”
“廢話,叫什麼名字,知道劉仁前輩在哪嗎?”
“我叫王尚,我也不知道劉老師在哪……”王尚哆哆嗦嗦地說了兩句,忍不住抱住張千的腿哭訴起來,“你是誰啊?能不能救救我?”
“不知道就算了,你先在這兒躲著,我去找前輩。”張千嫌棄地掰開他的手,準備繼續往深處走。
王尚卻不願放張千離開,扯著他的褲腿往桌子底下拽,“別去,外面有鬼,很多很多鬼!”
張千不得不停下腳步,護住自己的褲子,“意思是說你見過鬼?那你為什麼沒死?”
“不知道,那些鬼一衝進來我就嚇傻了……”王尚縮在角落,似乎又回想起了那煉獄般的場景,“老師們、病人們全變成鬼了……李昂、徐靜、張磊……全死了!”
張千再次檢查了一下他的脖頸,確認他目前還是活人,“也就是說跑了反而會死,不動卻沒事?”
“不知道……”王尚心有餘悸,他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今天早上我和同學在做課後作業,結果燈光突然間變得昏暗。緊接著就有許多醫生病人湧進辦公室,一邊笑一邊喊我們的名字。”
“那幾個同學都受不了想跑,結果卻被鬼抓住不知道送到哪去了。只有我被嚇暈了反而安然無恙,一醒來就在辦公桌下面躲到了現在。”
跑了會死,不動反而沒事嗎……
張千摸著下巴說道:“有點意思,有沒有辦法把這個資訊告訴別人?”
張千鎮定的樣子讓王尚冷靜不少,他拿出手機卻發現手機已經開不了機了,只能搖頭,“沒辦法了,電話打不出去,廣播站我找不到在哪……”
“那你老實待著,我去把源頭解決掉。”張千打斷了王尚的發言,接著把桌子移到角落,透過牆壁把桌子後面的空隙堵了起來,“別亂跑,你苟了這麼久多撐一會兒應該不是問題。”
張千走出辦公室,望向那深邃的黑暗,“必須快點了……”
另一邊的走廊深處。
五個人結伴而行,在漆黑的走廊裡摸索著前進。
“老王,這次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帶我們活下去啊!”黑暗中,眼鏡男用顫抖的聲音抱怨,“這郵局也太奇怪了,為什麼要我們來這種鬼地方送信。”
老王攥著一個黃色信封安慰道:“放心吧,我們都是一樓的信使,任務不會太難的。”
“就是,劉冰你就放心吧。王哥可是完成了兩次任務的老手,帶我們這些新人肯定沒問題。”
“是啊是啊。”
“沒錯。”
“我也覺得。”
“那我就放心了。”劉冰鬆了口氣,“只需要把信拿過去就……”
劉冰正想問個清楚,卻一頭撞在了王哥身上,他有些奇怪地扯了扯王哥的衣服,“老王?”
“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剛剛說話的不止五個人?”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