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金光晃得張千睜不開眼睛，再次重新整理了他對總部的認知。

  張千粗略看了看，這車廂裡至少有二三十個箱子。

  他感慨道：“我還以為總部很缺厲鬼，看來是我膚淺了。”

  這還只是那個王教授能在一天之內調動的，總部真實的厲鬼存量恐怕多得不計其數吧。

  李軍解釋道，“總部收購厲鬼有多方面的考量，一是為了滿足研究需要，用厲鬼做實驗；二是為了主動培養馭鬼者，解決靈異事件；三是為了防止民間馭鬼者無法保管好厲鬼，導致靈異事件的產生。”

  當然，激發民間馭鬼者解決靈異事件的興趣也是重要的一點，馭鬼者的壽命普遍不長，不少馭鬼者都指望著賣一隻厲鬼換家人一輩子無憂無慮地生活。

  “研究厲鬼？你們現在有什麼進展，比如厲鬼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的世界？”張千有些好奇地問道。

  “額……目前還沒有結論，王教授不是這個方向的研究員，我也不太關注這些事情。”李軍聞言有些尷尬。

  雖然靈異爆發已經過去了很久，但現在各方都還在爭論厲鬼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它們與人類對立，會對人類的生存帶來巨大的威脅。

  張千朝王小明問道：“不研究厲鬼本身，那你是研究什麼的？”

  王小明解釋道，“其他人我管不著，但我並不在乎厲鬼的本質是什麼。我只是想找到利用厲鬼的辦法，如同過去的人利用火、汽、電一樣。”

  “我相信駕馭厲鬼只是其中一種方式，一定還有更好的辦法，一種不需要成為馭鬼者，讓普通人也有機會活下去的辦法。甚至我現在已經有了一些眉目，要不了多久就能拿出成果……”

  一番陳述過後，王小明略帶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情緒激動，話有點多了。”

  這是想要讓所有人都有活下去的希望啊……

  張千肯定地點點頭，“非常偉大的理想，民國時期的人能搭建靈異之地，我們未嘗不能走出自己的道路。”

  聽到這話，王小明的語氣略帶遺憾，“總部最近也發現以前曾有過一批馭鬼者，可惜他們大多拒絕與我們接觸，不然前期能少走不少彎路。”

  “各位，能快點嗎？這東西真的有點硌屁股。”

  張千回頭看去，發現李巖很沒形象地坐在骷髏骨堆上，無聊地吹著嘴裡的泡泡糖。

  王小明遞過來一張清單，“你看著選兩隻吧，更多的就不在我的職權範圍內了。”

  “多謝。”張千接過清單。

  清單上的內容很詳細，不僅有厲鬼的代號，甚至還有厲鬼的殺人規律。

  沒一會兒，一隻厲鬼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代號：害羞鬼】

  【殺人規律：直視厲鬼會導致襲擊，被襲擊者會從眼睛到全身逐步潰爛，尚未確定馭鬼者能否承受襲擊】

  【傷亡：平民14人，實驗員24人】

  【評估：危險】

  “這種規律很容易觸發吧，這隻鬼是怎麼被抓住的？”張千好奇地問道。

  王小明言簡意賅，“總部派去的馭鬼者剛好雙目失明。”

  “居然這麼巧。”張千嘆息道，“難怪實驗員傷亡這麼慘重，是抓到厲鬼後不清楚規律造成的傷亡？”

  “不，是為了確定厲鬼的殺人規律。”王小明聲音平淡，“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活著，與其浪費不如用在需要的地方。”

  “原來如此。”張千點了點頭，繼續瀏覽清單上的厲鬼。

  【代號：鬼皮】

  【殺人規律：無差別襲擊進入半徑25米的人類，被襲擊者會被鬼皮包裹，直到屍體腐爛才會尋找下一個襲擊物件】

    【傷亡：平民2人，實驗員5人，馭鬼者1人】

  【評估：危險】

  ……

  【代號：鬼香】

  【殺人規律：吸入鬼香燃燒產生的煙氣會導致襲擊，被襲擊者會由內而外燃燒致死，尚未確定馭鬼者能否承受襲擊】

  【傷亡：平民9人，實驗員2人】

  【評估：危險】

  ……

  張千很快就看完了前面二十幾頁的內容，目光停頓在最後一頁的圖片上。

  那是一件外形模煳的衣服。

  【代號：鬼衣】

  【注：該厲鬼擁有鬼域】

  【殺人規律（存疑）：進入鬼域者都會被鬼衣束縛，被襲擊者會被轉化成乾屍一樣的鬼奴】

  【傷亡：平民76人，實驗員無，馭鬼者1人】

  【評估：極度危險】

  “唯一一個極度危險，是因為鬼域嗎？那是什麼東西？”張千好奇地問。

  王小明道：“是的，鬼域是少數厲鬼才能擁有的能力，也可以說是最恐怖的能力。擁有鬼域的鬼可以在鬼域範圍內瞬間移動，而且鬼域內的人基本逃不出鬼域。所以有鬼域的厲鬼非常難關押，這只是為數不多的孤本。”

  “這和其它的鬼根本就不是一種東西吧……”張千有些震驚，“無限瞬移的鬼，根本沒辦法攻擊到它，怎麼可能被關押？”

  “鬼只是鬼，它們很死板，會主動攻擊觸發規律的人。在它們攻擊的時候，就是關押它們的時機，但這種機會稍縱即逝。”

  王小明表情凝重地指向一口黃金箱子，那箱子足足有兩米多長，簡直就像是棺材。

  “有一位馭鬼者穿上鬼衣之後多撐了一會，帶著鬼衣進入了那口黃金箱子才關押了它。現在裡面是兩隻厲鬼，總部也沒有把握關押第二次，所以沒有開啟箱子測試殺人規律。”

  張千聽罷愣了一下，居然連總部都不敢開啟？

  突然他反應過來，“不對啊，總部都不敢開啟，伱拿給我就不怕出亂子嗎？”

  “所以這東西不能直接給你……如果你選了它，我可以創造一個安全的環境讓你們獨處。屆時你想做什麼都沒事，大不了一起封進總部的末日堡壘裡。”

  王小明的聲音依然冷靜，但張千卻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一絲瘋狂。

  果然，和鬼打交道的沒有一個正常人。

  “聽起來很危險。”張千道。

  “你難道不想知道厲鬼的鬼域是怎麼一回事嗎？”王小明反問道。

  “呵呵，你不會覺得這樣就能誘惑我吧？”張千輕蔑地搖搖頭，“除非這兩隻鬼只算一隻。”

  王小明毫不意外，微笑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