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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階水仙,冥想隱患(求全訂)
李庾強運新生的滄海真元,勉力安撫躁動的丹田,同時抓緊時間參悟剛獲得的水仙法門。 臨陣磨槍,自然不是好的選擇。
但道途攸關之際,李庾已經顧不了那麼多。
他將目光投向潮汐不斷的鶴溪,以及身邊的種種靈貝。
“癸水幽泉螺,品質雖高,卻是有緣無分,且待來日吧。”黑色的寶螺落入水中。
“陽泉海潮貝,自也與另一種上位靈水‘陽泉’相關,但我至今毫無頭緒。”淡金靈貝同樣入水。
隨即,玄光貝、源珠貝等一階靈貝也紛紛落入水中。
最後留在他身邊的,唯有一枚此前還準備消耗掉的築基靈物,觀潮海螺。
“沒想到,最終還是你與我最有緣分啊。”李庾低聲慨嘆著,殘餘的真元與法力,一起湧入這觀潮海螺中。
“嘩啦啦……”潮水翻卷。
“轟隆隆……”潮聲轟鳴。
李庾眸中閃過一絲湛藍的水光,下一刻,整隻觀潮海螺在真元法力中消散。
他身前只剩下藍汪汪的一團水珠,上面有潮汐往復沖刷,發出沉悶的聲響。
“便這樣吧!”李庾嘆息一聲,仰頭將這一抹水珠吞服,“滄海潮生訣,原來應在此處!”
頓時,浩淼的水光自他體內透發而出,化作磅礴的力量,將他整個淹沒。
青鶴谷上空,有水光瀲灩,潮汐迴圈,將朵朵青蓮承載其上。
“這應該算是成了吧?”李輝等人互相對視,沒敢輕下結論。
就見水光驀地內斂,李庾從蒲團上站起身來,周身氣勢朝四方翻湧而去。
向死而生,二階水仙,就此成了!
這是對方的高光時刻。李慶連忙將四周隔絕禁制給撤銷。
“鶴溪河畔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啊……”
李庾輕聲唸誦著,磅礴的氣場如同潮汐一般,一波接一波席捲開來。
李輝等人縱然是練氣九層,亦不得不彎腰躬身,向其致以敬意。
鶴溪不遠處,潮音微微一笑,周身水光閃過,化作泡影消失。
丹房處,阿藻開心地拍掌,涅火珠化作一隻畢方虛影,將湧來的赫赫威勢給抵消。
李慶洞府處,小蓮歪著頭,將法水散佚出去,與李庾的氣場一觸即分。
靈田那邊,阿筍將小靈放在肩頭,青木法光閃過,汲取李庾的靈水氣機,將之輕易化解。
鶴溪河上,原本志得意滿的李庾不由僵住。
他目光隔著水脈與靈脈,與李慶對視,苦笑道:“阿慶,你這隱藏得也太深了吧?”
阿筍築基,在青鶴谷,乃至桑榆晚、牛心鏡等人面前,都已經過了明路。
阿藻築基,丹房亦有不少人目睹,他作為家族長老,自然也知道。
但潮音和小蓮都已經築基,甚至都是以滄海潮生訣成就,這就讓李庾有些意想不到了。
李慶笑著傳音:“還請保密。順便,享受這一刻吧。”
說罷,他一拍大魚的腦袋,毫不猶豫地轉身,騎魚回了自身洞府。
李庾搖頭失笑,將目光望向李輝等人。
“族長,還有列位長老請起。”他一拂衣袖,一道水光將眾人托起。 李輝有些激動地問道:“阿庾,你可是……築基成功了?”
李庾遲疑片刻,沒有旁生枝節:“嗯,算是成功了吧。”
李輝等人不解何謂“算是”,但也鬆了口氣。
李昉關切地問道:“阿慶築基後,族裡不僅大禮參拜,還舉行了築基大宴,不知……”
李庾想到剛剛感應到的四股力量,忙擺手制止。
“此一時彼一時。家族如今蒸蒸日上,不必我來震懾宵小,不如保守秘密,作為底牌吧。”
李輝沉吟片刻,微微頷首:“既如此,便仿照阿藻那次,讓相關人等簽下守秘法契吧。”
李庾閒聊了一會兒,才揮手示意眾人散去。
他自己則化作一道匹練似的水光,往李慶洞府飛去。
洞府外,李慶已經遠遠的候著,在他身邊,是阿筍、阿藻、潮音、小蓮四個。
“你這排場,有些大啊?”李庾微微一笑,先和李慶見禮,又與阿筍四個分別見禮。
李慶引著他進入洞府:“這不是特意迎接你這位家族老祖嘛。”
“你可別埋汰我了。”李庾搖了搖頭,“若非你和潮音,我今日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咕咔!”潮音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客氣。
李慶與他在茶室落座,讓侍候的族人出去,茶水的烹煮交由阿藻和潮音完成。
“咕嚕嚕……”澄澈翡綠的茶湯不住翻滾著,散發出清幽的茶香。
李慶皺著眉頭問道:“為何今日忽然突破,打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
李庾無奈苦笑,將癸水幽泉螺取出,放在桌上:“想必你也猜到了,是受這小傢伙的影響。”
進階二階的寶螺伸出觸鬚,滴熘熘地亂轉,周身癸水與神雷隱現,半點不帶怕的。
不過它的二階,只是品質,而非實力。
潮音投餵它多時,見狀便將它舉起,上下左右一通擺弄。小傢伙很快就沒了脾氣。
李庾不由樂了:“正是這傢伙,忽然散發出後天癸水,引動了我體內法力,再無法壓制,只能硬著頭皮突破……”
李慶微微頷首:“那法力液化那一步,你又因何失利?”
李庾回憶片刻,有些不確定:“或許,是我的丹田已經老化,無力承載這麼多真元罷。”
“滄海潮生訣,雖然只是殘卷,但我也在靈臺煉化出四十九滴真元,已經超過結丹大宗真傳。”
“這些真元入得丹田,又將品質極高的滄海法力轉化,我這丹田如何容得下……”
李慶不由皺眉:“不是上次地仙法界構成,已將你的道體恢復至巔峰了?”
李庾搖頭:“是我想得太簡單了。恢復的只是軀殼,丹田只算是調理好了暗傷之類……”
他遲疑了片刻,才咬牙補充道:“另外,你給我的那份秘法,似乎讓我的真元變得有些奇怪。”
他怕李慶誤會,又連忙接了句:“當然,若非那秘法,我或許連靈臺都定位不到。”
李慶明白其言下之意:冥想法對於突破築基,似乎是把雙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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