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李慶顯威,止戈為武(求全訂)
海浪唿嘯,席捲鳶尾花島,以致地動山搖,恍如末日。
李慶屹立在潮頭,望著下方濤濤海水淹沒農田,摧毀房屋,目光一片沉凝。
島中廣場上,大理石與花崗岩鋪陳的地面,裂開一道道縫隙,連帶著金屬鑲嵌的花紋,也扭曲變形。
霎時間,由卷軸化作的白光也忽明忽暗。
伯爵趕忙按向黃金約櫃,雄渾的鳶尾花符文注入其中,想要穩住局勢。
原本因為覺醒儀式而有些脫力的符文戰士們,也紛紛擁了過去,榨乾體內最後一絲力量,襄助伯爵。
“啊!”狂怒風暴怒吼一聲,周身翻騰起青色颶風。
他伸手一抓,鬱金香子爵身上的白光瞬間破碎,隨即一道狂風摺積,將子爵帶上,飛速逃出鳶尾花島。
“鳶尾花家的畜牲聽著!我此仇必報!”鬱金香子爵的怒吼,隨著風聲飄來,甚至有些變聲。
哀嚎舞者同樣抓住機會,周身湧出一大片亡魂,一個個皆悍不畏“死”,沖刷著紫羅蘭子爵身上的白光。
終於,亡魂在白光中撞出一條縫隙。哀嚎舞者勐地抓住子爵,駕起一朵烏雲,迅速撤離。
唐納多想要帶上弗朗克,卻被白光所牽制。他咬咬牙,將今天才入手的幽暗冥想法拋棄。
頓時,白光的壓制減弱,他拿出一塊黑色晶石,狠狠捏碎。
伴隨著幽光一閃,他和弗朗克化作一片水霧,藉著狂怒風暴留下的風,逃之夭夭。
其他貴族和巫師也在掙扎求生。
可惜伯爵符文灌入黃金約櫃後,廣場上交織的白光頓時熾烈起來。
“啊!”“啊!”“啊!”“啊!”
陣陣慘叫此起彼伏,被白光籠罩的眾人,爭先恐後地化作道道符文,落入伯爵手中。
其中大部分貴族,都是鳶尾花家族的死忠,從頭到尾沒有脫離控制的意思,卻仍避免不了“獻身”的命運。
李慶目光一寒,心中再無半點猶豫,手中三寶妙樹狠狠一刷,澎湃巨浪從沿海覆滅而來。
“嘩啦啦……”海潮聲一浪高過一浪。
伯爵連忙催動黃金約櫃,化作一道璀璨白光,將廣場籠罩住。
便在此時,鳶尾花城堡處勐地發生爆炸。
“賤人!你敢!”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隨之沖天而起的,是四股四級強者的力量波動。
其中三股,正是鳶尾花家族未曾出席的三位強者。
另一股則是李慶白天所見的那隻烏雲踏雪小黑貓。
她化作半座城堡高的巨貓模樣,身上揹負著三隻小精靈,小精靈手中各自捧著小盒子,裡面都是精靈蟲。
“嗷嗚!”黑貓仰頭長嘯一聲,周身升騰起浩大的生命氣息,化作一株參天巨木,將三位對手一併掃開。
隨即,還在苦苦支撐的艾琳娜-薰衣草女子爵,拿出一隻小貓雕像,朝著黑貓扔去。
頓時,黑貓長出雄鷹般的雙翼,用力一扇,飛天而起,一個俯衝抓著女子爵,離開了鳶尾花主島。
那三位四級強者失了對手,紛紛將目光投向李慶這個破壞儀式的罪魁禍首。
“我有言在先!不過種因得果罷了!”李慶冷冷一笑,三寶妙樹再刷,最後一波海嘯直撲鳶尾花城堡而去。
三位強者一個運轉雷霆,一個燃起火焰,面對這自然之威,幾乎無可抵擋。
唯有最後一個,赫然調動著鳶尾花主島下方的大地之力,化作一堵高牆,堪堪攔住這波海浪。
李慶小神通捲來的海嘯,終於告罄。他體內真元不斷流轉,恢復力量。
短時間內,他已再難發動這堪稱天災的大殺器。
但他不動聲色,只冷冷地望向一片狼藉的鳶尾花主島。
終於,在大地之力的平復下,洶湧澎湃的海嘯,一點點退去,只留下一地殘骸,見證著剛剛的海嘯之威。
“你怎麼敢!”那位運用大地之力的強者現身,乃是個高壯如熊,雙目失明的大漢。
在他身後,竟然不是人,而是一隻翼展足有十五米的大雕,以及一頭體長近約十米的鬣蜥。
它們都是魔力浸染的生物,並且將自身力量開發到了四級層次。
李慶瞥了壯漢一眼,有點漫不經心:“是非曲直,自有公論。你等若要再起殺戮,我也奉陪。”
“只是天災無情,伱等好生掂量,勿謂言之不預也!”
雄壯漢子怒髮衝冠,地上瞬間隆起一座小山,朝著李慶覆壓而來。
李慶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望著,手中三寶妙樹再次閃爍湛藍的海光。
終於,在小山就要撞上李慶之時,廣場上的伯爵散去白光,斷喝一聲:“停下!”
小山應聲停在李慶面前。
隨後,伯爵在一眾直屬符文戰士的簇擁下,走到李慶不遠處:“這位牧樹人閣下,剛剛那一擊,是借用了外力吧?”
他一掃方才的偏執,說話與午宴時一般無二,細聲細氣的,渾然不似剛剛才煉化一大片海島封臣的大魔頭。
李慶驚詫於他的觀察力,面上卻不動聲色:“那又如何?有一便有二,伯爵如若不信,大可一試。且看我的浪大不大……”
伯爵悵惘地望向遠方大海,搖搖頭:“神威如獄,不必試了。閣下帶著萵苣島的人,請回吧!”
“大人!”高壯大漢又氣又急。
李慶卻沒離去:“伯爵說留就留,說放就放,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伯爵不由皺眉:“那閣下想要如何?”
李慶呵呵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份法契:“想請伯爵閣下,把這個簽了。”
這份法契,在修真界的樣式上做了調整,用了這邊世界的文字。
“我白天有言,萵苣島不稱臣,不納貢,以自由領名義,同海岸諸國建交,不如便從鳶尾花家族開始罷。”
“欺人太甚!”高壯漢子再次投出小山,卻又被伯爵攔下。
一個黃金戰士向前一步,從李慶手中接過法契,遞給伯爵過目。
伯爵瞟了一眼,抬頭問李慶:“這位元皇,又是什麼存在?”
李慶將修真界的傳說換了個說法:“是我家鄉故老相傳的神明,掌管著太陽的力量,可以見證契約。”
伯爵眉頭一皺:“我沒聽說過這個神明。”
李慶還以為他要拒絕,便見對方一拍黃金約櫃,一道白光掃過法契。
“牧樹人閣下果然誠信。這份契約沒有問題,我代表鳶尾花家族,簽了!”
說著,他取出一枚小印章,引動自身符文力量,重重地蓋上法契。
頓時,兩道玄光將李慶與伯爵籠罩。冥冥中,契約達成。
李慶心中一定,三寶妙樹上的湛藍海光散去,隨即將法契一分為二,與伯爵各持一份。
雷恩目瞪口呆地望著這魔幻一幕,而小喬爾看向李慶的目光中,已是狂熱的崇拜。
“牧樹人閣下,請回吧。”伯爵冷漠道,“我島上還要重建,就不留你做客了。”
李慶也不客氣,朝在場四位強者打了個招唿,帶著雷恩倆回了趟莊園。
在那兒,水手們各執一片李慶賜下的玉符,在海嘯中得以存身。
“大人?”雷恩又是激動,又是惶恐,“我們就這麼……獨立了?!”
李慶眉梢一揚:“不然呢?鑄劍為犁,止戈為武,這是大喜事啊!”
不待雷恩追問,他飛出一道青木法光,捲起在場眾人,慢悠悠地飛上天,在鳶尾花島眾人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飛往海島外。
“回家,種田去咯!”悠揚的笑聲在海天飄蕩。
下方站在破敗城堡前的伯爵聞言,不由“噗”地吐出一口鮮血。
原本金光熠熠的黃金約櫃,驀地變得灰撲撲的。
壯漢不由大驚,連忙將伯爵扶住:“您這是怎麼了?”
伯爵揮揮手,拒絕了他的攙扶,望向城堡下方的深坑,裡邊是一地的殘肢斷骸。
他閉了閉眼睛,掩去心中的酸澀,唯留一聲嘆息:“千年苦心,未竟全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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