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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火力足就引不來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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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叔?”

  張偉一怔,然後看向東離清瞳。

  東離清瞳對他淡淡的點了點頭,承認了兩人的血緣關係。

  張偉拱手道:“在下張小凡,見過東離前輩。”

  接著張偉招唿東離桀落座,東離桀撫須笑道:“小友真是年少英傑啊,像你這個年齡的時候,我雖然已經突破紫府,但距離紫府中期卻還遙遙無期,如今已經蹉跎三百多載,但卻距離金丹卻還是差著一步。”

  “唉……我的時日已然無多,未來還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嘍。”

  東離桀苦笑道。

  張偉客氣道:“前輩哪裡的話,我觀前輩氣息綿長,靈力雄渾,距離金丹恐怕也只差一步了,只要度過那金丹天劫,便能再增五六百年之壽,照樣能坐看雲起雲舒。”

  東離桀笑道:“哈哈哈……那我就承小友吉言了。”

  經過幾輪寒暄,張偉也搞明白了東離桀的情況。

  他確實是東離清瞳的堂叔,也有著東離家族的秘法為證,之所以會出現在東洲是因為當初兩百多歲突破紫府,自覺留在玲瓏仙島締結金丹無望。

  索性便趁著四百多年前那一次碧淵海風暴減弱的功夫,順著那一批玲瓏島金丹修士的風,來到了這東洲大海尋找機緣。

  走南闖北幾百年,最後來到了這七星海域,在閉了一次關出來採辦些修煉所需後,正好遇到了同樣出門採買靈材的東離清瞳。

  雖然東離清瞳從未見過這個堂叔,但靠著東離家族的血脈秘法,兩人還是相認了。

  話聊了一會兒,東離桀嘆息一聲,看著一旁的東離清瞳,疼惜的說道:“唉……清瞳的情況我也知道了,想她天資絕倫,年紀輕輕就修煉到了紫府之境,卻淪落到如此境地,也幸得小友的幫助,這才讓我這侄女安然無恙到與我相認啊。”

  說著,東離桀便主動從須彌戒中拿出來了一個玉盒,道:“這三張靈符還請小友收下……”

  張偉接過一看,驚訝道:“三階上品靈符?”

  “不行不行,此物太過貴重了。”

  張偉客氣的推辭道:“東離這些年也幫助我良多,要不是她的幫襯,我也沒有辦法在這七星海安然混跡這麼久。”

  東離桀嘆道:“唉……一碼歸一碼,你們兩個相互扶持,這才能走到今天,但東離身上的病卻是小友伱幫忙治療的,我這個做叔叔的必須有所表示才行。”

  “那就謝過東離前輩了。”

  見狀,張偉也就沒有再堅持,轉而收下。

  畢竟客氣嘛,也就是客氣客氣,禮貌禮貌。

  “嗯……”

  東離桀點了點頭,然後抬頭看了下天色,說道:“天色也不早了,清瞳,你跟我回我那青霞山嘛?畢竟你們孤男寡女的……”

  說著,東離桀對著張偉歉意一笑。

  東離清瞳搖了搖頭道:“不了,桀叔,我還需要在這裡繼續治療呢。”

  東離桀聞言一嘆,也沒有繼續勸說,只是說道:“唉……也是,苦命的孩子啊。我雖然年邁,但在這炫星島還是有幾分薄面的,有什麼事儘可來青霞山找我,我也去搜尋一下治療你體內黃泉陰風的辦法。”

  東離清瞳感動的拜道:“謝過桀叔!”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啊。”

  東離桀擺了擺手,然後對張偉拱手道:“那我這侄女就拜託張小友照顧了。”

  “這是自然。”

  張偉和東離清瞳禮送東離桀離開,然後看著那消失的遁光,張偉失笑道:“人生四大喜之一他鄉遇故知,被你遇見了。”

  然而這時東離清瞳臉上卻是一冷,完全沒有了剛才面對東離桀時候的端莊和感動,有的只是冷漠。

  “這算什麼他鄉遇故知?我連我這個叔叔見都沒見過。”

  張偉問道:“你並不開心?”

  “我對於一個從未見過的叔叔可高興不起來。”

  東離清瞳冷哼了一聲,然後轉身回到洞府之中,將桌子上東離桀送來的三張靈符拿起。

  說道:“張道友,這三張靈符,最好趕快賣出去。”

  張偉看了看東離清瞳,頭腦風暴了一陣。

  於是說道:“好。”

  在東離清瞳與東離桀這個從未謀面的叔叔相認之後,張偉的生活便又穩定了下來。

  修為依舊提升的無比緩慢,但依然在進步。

  倒是少陽訣進步喜人,這些年來修煉少陽火的時候泡在修身爐裡二次增速,在煉炎丹、東陽峰靈脈、修身爐的三重幫助下,張偉的少陽功幾乎一年一個樣。

  按照張偉的估算,他很有可能在二十年之內突破大成之境!

  當然,代價也是巨大的,為了修煉這少陽功和日常修煉,張偉砸了不知道多少錢進去。

  以至於他不得不每隔一段時間拿件三階法寶去炫星島的拍賣行或者附近其他幾座島嶼去售賣,然後帶著收穫回來修煉。

  東離清瞳那新月身的病情在逐漸好轉中,但想要徹底恢復,恐怕還需要十幾年水磨功夫。

  而東離桀這位叔叔則在這段時間為了東離清瞳的病上下奔走,還真被他找到了一些治療黃泉陰風的寶藥,東離清瞳能恢復的那麼快也少不了他的幫助。

  就這樣,春去秋來,眨眼間便是六年時光過去。

  一天,正在張偉修煉的時候,突然感知到自己洞府的禁制被觸發了,於是便釋放神念打算看看是誰。

  “嗯?”

  見到來人張偉一怔,來訪之人竟然是郭陽!

  六年過去,郭陽也靠著當初那件靈粹築基,成為炫星城內一位新晉的築基高人,地位較比以前不可同日而語。

  而對方几年前剛突破築基時,也是登門拜謝了一番,只不過張偉並沒有與其太過深入的交流。

  對方也很識趣,那一天登門拜謝後也就沒有再來打擾張偉。

  今天來他這裡幹什麼?

  張偉想了想後開啟了陣法的禁制,讓郭陽進來。

  郭陽剛一進來便拜道:“郭陽見過前輩!”

  張偉平淡的問道:“今日找我所謂何事?”

  郭陽鄭重的說道:“晚輩有樁機緣要送給前輩!”

  張偉一愣,有些不敢置信。

  他沒聽錯吧?

  你個沒開幾個竅的築基初期,送機緣給我這個紫府?

  只見郭陽恭敬的從芥子袋裡拿出來了一枚火紅色的晶石雙手送上,道:“前輩請看!”

  張偉眉頭一皺,晶石便自動漂浮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

  神念侵入其中,張偉第一感覺便是炙熱。

  饒是以他的神念都能感受到了一抹炙熱!

  而且不光於此,張偉很快就又在這枚晶石中看到了一抹電芒。

  赤紅色的電芒!

  “嘶……”

  張偉忍不住驚訝道:“火雷之力!”

  張偉放下晶石,凝重道:“到底怎麼一回事?”

  不怪張偉如此激動,因為他從這枚晶石中感受到了與他那甲木陽雷一般無二的異種雷霆之力。

  很有可能是丙火陽雷!

  如果能收服此雷,那他的雷法就又能在甲木雷的基礎上擁有了丙火雷之力,威能再增三成不止!

  而且在華霄上人傳下來的天雷煉神訣中還有一種名為小五行天都雷印的強悍雷法。

  但只有集齊了五種不同屬性的異種雷霆之力形成五行雷才能修煉,然而其威能卻是他所留下來的所有雷法中最強的。

  五行相生之下,雷法之力能瞬間暴增數倍,能夠讓修行此法的修士縱橫當前境界,甚至還有修行此法的假丹境修士與金丹初期真人對抗而短暫時間內不落下風的例子。

  郭陽恭敬道:“事情是這樣的,幾年前晚輩剛突破築基,幾位友人便來送禮祝賀。

  而我在其中一份古籍中意外發現了一張地圖,於是便聯合幾位友人一起前去尋寶,結果發現那裡是一座宗門遺蹟,初步推測其未被毀滅前乃是有紫府上人坐鎮的大宗門

  裡面還有些殘破的陣法守護,我們三個築基修士連續攻擊了一個月,卻只打破了最外圍的陣法。

  雖然得到了一些寶物,卻大多隻對煉氣期有用,於是商定回來再各自聯絡熟知陣法一道和戰力強悍的道友,三個月後再去探寶。

  而這顆寶晶便是我在回來的時候在一處小火山口處意外發現的,想到前輩乃是修煉雷法的大能,為人高潔傲岸,便特來獻寶!”

  說著,郭陽便再度一拜。

  張偉眸光閃了閃。

  從心跳頻率來看,郭陽沒有說謊話。

  張偉輕笑一聲,道:“不錯,這則訊息對我而言確實很有用。”

  說著大手一揮,一件火焰長刀便飄落在郭陽的身前。

    張偉道:“這件二階中品法寶赤虹刀便送你護道吧。”

  郭陽立即說道:“前輩對在下恩同再造,不敢貪戀此寶!”

  張偉嗤笑道:“讓你拿你就拿著,這玩意對我而言並不值錢,而且我也需要你帶我前往那處遺蹟。

  我只要那蘊含火雷之力的寶物,其他的東西我一概不取,而且事後我還可以再送你一場造化。”

  郭陽聞言頓時大喜。

  他來找張偉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

  在郭陽個人看來,什麼組隊尋寶的都是下下乘,藉此機會搭上一位紫府上人的線才是上上之策。

  當然,這這麼做還有個前提。

  那就是得看對人。

  很明顯,他看對了。

  於是郭陽再次拜道:“郭陽,謝過前輩恩典!”

  郭陽走後,張偉叫出了東離清瞳,跟她說了一下這件事。

  東離清瞳聞言皺眉道:“你要去那什麼宗門遺蹟?”

  張偉點了點頭,道:“嗯,丙火陽雷對我修煉雷法有大用,而且此雷更是陽火之屬,要是將其煉化,我的少陽功估計也能在最近幾年進入大成境界了,這樣一來東離你的病也能治療的更快。

  而且正好我那赤炎化雷鼎內的雷漿也已經用完了,正好藉此機會前去拿出遺蹟用那裡的火脈重新凝鍊雷漿,輔助未來的修煉。”

  接著張偉問道:“東離,你去嗎?”

  東離清瞳想了想,搖頭說道:“我就不去了,我現在正是拔除體內陰風的關鍵時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年後我就能恢復到築基後期的實力,我就不去那裡浪費時間了。”

  “不過,給你這個。”

  東離清瞳從須彌戒中拿出來了一張奇異的靈符遞給了張偉,這上面的靈光之濃郁遠超三階靈符。

  赫然是四階靈符!

  張偉驚訝道:“四階破禁符!”

  東離清瞳說道:“我知道你現在手段不少,以你現在的實力,金丹真人出手都不一定是能攔下你。”

  “但如果有陣法困住你的話,以你現在的陣法造詣可沒辦法在金丹真人鎮壓你前破除三階上品的陣法的。”

  “你所說的那處宗門遺蹟雖然說是最高不過紫府,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給你張破禁符以防不測吧。”

  張偉聞言也沒有矯情,直接將其收入囊中,反正多做一份準備總沒壞事。

  畢竟就郭陽等人的眼界,他們說是紫府勢力,沒準實際情況是金丹勢力也說不定。

  就這樣又待了三個月,到了約定的時間後,郭陽就立即前來拜見張偉,然後張偉就直接施展遁光,將郭陽一卷後就去了他所說的那處宗門遺蹟。

  張偉的速度可比郭陽快多了。

  哪怕刻意壓制,幾萬裡的路程,張偉僅僅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便趕到了。

  當然,代價就是郭陽落地後就扶著樹哇哇吐了半天,看那樣子,估計要是處理不好的話,這孩子以後都對高速飛行有心理陰影了。

  趁著對方恢復的這會兒功夫,張偉也在觀察著這座島嶼。

  島嶼很大,方圓足有千里,附近上萬裡都沒有供修士和人類居住的靈島。

  但靈氣卻很稀薄,想來也是因為這點才讓南來北往的修士忽視了這座有著某座宗門遺蹟的地方。

  島上植被並不茂盛,島嶼深處還有座巨大的活火山,一直噴湧的黑色火山灰更是把島嶼的天空都變得陰沉沉的,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流出的熔岩更是讓這裡的氣溫比外界要高不少。

  張偉釋放神念探測,很快便在島嶼深處發現了一座殘破的陣法,從其磁場波動來看。

  目前只能算是二階。

  而且,那裡還有人。

  給了吐的膽汁都冒出來的郭陽一枚丹藥治療,然後等他恢復好後,兩人這才一起前往了那處陣法所在。

  郭陽見到其中兩人,臉色一變,然後又熱情的說道:“羅道友,李道友,你們竟然這麼早就來了。”

  羅李二人見到郭陽也是驚訝。

  因為對方來的太快了。

  本來以為自己來的夠早的了,想著趁著這段時間讓自己找來的陣法師開啟這陣法然後率先進去搜刮一番,結果沒想到這個郭陽竟然這麼快就來了!

  於是只能乾笑道:“郭道友也不慢啊。”

  接著一人看向張偉,試探性的問道。

  “這位是……”

  不等郭陽介紹,張偉就開口道:“在下張小凡,添為二階中品陣法師,被郭兄弟邀請前來相助。”

  張偉展現的只有築基初期的實力,與羅李郭三人相當,以他的修為,羅李二人自然是看不出來的。

  於是這兩人恭維道:“原來是張道友啊,失敬失敬。”

  接著其中一個面容憨厚的青年自我介紹道:“在下羅黨。”

  另外一個白面書生道:“李醒。”

  李醒說完,便為張偉和郭陽介紹身後站著的觀察遠處陣法的一男一女道:“這位是唐琪唐道友,雲雁島雲雁上人的孫女。這位則是文宏文道友,炫星島覃則上人的高徒!”

  張偉看去,只見那個唐琪倒是長得一副伶俐可愛的模樣,看起來年紀不大,快要築基中期的修為,此時正對著他們微笑示意。

  倒是另外那個文宏嘛……

  “哼!”

  文宏冷哼一聲,高傲的說道:“到時候破陣我和唐琪師妹來就夠了,你們就看著好了。”

  築基初期實力,給人一種不怎麼靠譜的感覺啊。

  張偉掠過文宏和唐琪,轉而觀察起不遠處那座殘破的陣法。

  這座陣法可以說是處在一片被熔岩河流包圍的孤島之上,濃濃的火屬性靈力就是這座陣法的主要能量來源。

  完整時期應該算是三階中品,但現在法陣殘破,所以只能發揮出二階中品的威力。

  但即便如此,陣法設定的時候也是按照三階來佈置的,這才讓唐琪和文宏兩個二階中品陣法師躊躇了良久。

  看了看陣法,張偉心中鬆了一口氣。

  幸好,自己能解決。

  靠著這些年來有東離清瞳的指導,張偉的陣法水平上升了不少,已經足夠獨自佈置一些三階初品的陣法了,對付眼前殘破的三階中品大陣自然不在話下。

  於是張偉便開口道:“唐仙子,文道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座陣法應該是三階中品的赤霞降天陣吧,依託此地的地利之勢聚攏火氣,要想破陣就先把這裡的地勢改變。”

  “這還用你說?”

  文宏冷哼道:“按照五行相生相剋之理,我在這裡佈置個二階水系陣法就能破陣,但這裡火力濃郁,距離海邊都有三百里,我去哪裡給你找那麼多水?靠咱們幾個施法生水嗎?”

  另一個唐琪則嘆道:“所以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才行。”

  接著兩人再度觀察起陣法來,同時商量著用什麼破陣方式比較好,隱隱約約把張偉排除在外。

  一旁的郭陽見狀想要說些什麼,但卻被張偉揮手攔了下來,微笑道:“誰說火力足就引不來水的?”

  “哈?”

  文宏一愣,剛想說些什麼,就見張偉飛身而起,揮手往前方的大陣上甩了兩套陣旗。

  陣法等級都不高。

  其中一套陣旗還是火屬性的一階法陣烈焰升雲陣,而另外一套則是行雲布雨陣。

  “烈焰升雲?”

  唐琪眉頭一皺,表情有些奇怪,倒是旁邊的文宏似是想到了什麼,眼前頓時一亮。

  在烈焰升雲陣的佈置下,周圍聚攏的火力迅速增多,很多大量的高溫空氣便在張偉的牽引下升上了天空。

  隨著海拔的增加,氣溫下降,這些上升的熱空氣遇冷液化,進而形成雲層,接著,行雲布雨陣發動!

  空隆隆———

  天空頓時響起響起了一道道悶雷聲。

  接著,點點滴滴的雨水從天而降,然後迅速變成了瓢潑大雨,讓郭陽一行人不得不施法攔雨,免得被淋成個落湯雞。

  文宏目瞪口呆的看著遠處在瓢潑大雨下逐漸冷卻的熔岩,以及那逐漸暗淡的大陣,喃喃道:“還真被他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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