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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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燁前輩在歷史上,乃是赫赫有名的毒師。
從上古流傳至今的毒師典論《毒物論》、《萬毒經》皆是出自他手。
傳說這位前輩不僅煉丹天賦異稟,在修煉一途上亦是天子驕子,修為達到大乘巔峰以後,他沒有選擇渡劫飛昇,而是以身試毒,記錄下小澤界中各種至毒之物的毒性,隨後挑選了十八種毒物,煉製出了駭人聽聞的九珍丹。
雖然名為九珍,確實實實在在的毒丹,丹成那日,千里之內,除了龐燁,所有生靈皆受九重痛苦,直至死亡。
龐燁也因此受到天道譴責,惹來了罪業,揹負萬千因果,再也不能證道飛昇。
那之後,龐燁受盡正道刑罰,最終被神丹宗關押在宗內禁地,不得見世。
卻不曾想,九珍丹的存在,給神丹宗帶來了滅頂之災。
邪修看中了九珍丹的奇效和龐燁的天賦,聚眾攻打神丹宗,這次襲擊來的突然,不等神丹宗反應過來,已經被攻破了山門。
龐燁再度出世,以舉世毒功擊退邪修,隨後帶領神丹宗一眾強者以身獻祭,封印山門。
至此,九珍丹和神丹宗一起消失在了世人眼中。
再度出現還是五千年前,一名邪修混進神丹山,拿到了九珍丹,毒殺一國之人,掀起亂世,最終自己也死在了毒裡。
可以說,龐燁就是腥風血雨的代名詞,如今眾人見他的靈體忽然現身在神丹山之中,還有個年幼柔弱的小姑娘躺在它下頭,都心驚膽戰。
妙丹宗宗主袁旭見狀,不由得沉下了臉色。
他看向自己的愛徒滄瀾,神色難看:“出大麻煩了。”
滄瀾也皺緊了眉頭。
眾人再去看監視畫面中夜棠的睡臉,再沒了先前的嫌棄和怒其不爭,全成了害怕和憐憫。
畢竟其他前輩的傳承都挺正經的,唯獨龐燁是危險的。
如果夜棠沒被龐燁選中,走開便也罷了,但若是她被選中,還接受了龐燁的試煉,通不過多半會死,透過了也……
眾人神色晦暗不明,都覺得事情的嚴重程度超出了想象。
夜棠睡得並不安穩。
她感覺有無數道有如實質的目光穿透了劍冢,刺在自己身上,不由得皺了皺眉。
莫非附近有人盯上她了?
她坐起身,有些狐疑地四下裡看了看,而後目光忽然定住,看向了死衚衕穹頂的一角,自言自語道:“總不會有人在那裡偷看吧?”
這話一說出來,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嘖,最近真是小心過頭了些。”
她自言自語完,又繼續躺下。
心驚膽戰看著畫面的眾人:“……”
這姑娘是真的牛批。
而龐燁也有些不滿了。
它從穹頂上飛出,靜悄悄地來到了夜棠的身邊,就坐在他旁邊。
夜棠剛好翻了個身,和龐燁面面相覷。
她這會兒真有點困了,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龐燁,打了個哈欠:“前輩在這兒守了千萬年,莫不是也困啦?來來來,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一塊兒睡哈。”
觀看的人:“……!!!”
有人坐不住了,站起身來,焦躁不安:“真真是無知者無畏!”
另有人猶豫道:“這姑娘已經先後遇見兩位前輩,可見天賦之高,要不咱們強行傳訊,讓她先行離開。”
龐燁這樣邪性的人,只有不理他,才是最好的選擇。
“諸位稍安勿躁,”滄瀾出言安撫,“這位姑娘名為夜棠,各位看她的衣服上的紋飾,乃是極為罕見的蒼雲紋,其師喻念曾與我說過,她是蒼雲一族,蒼雲之血,可解萬毒。”
“即使是這樣,也只能保證她沒有危險,可若是接受了傳承……”
滄瀾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底氣,但他依舊選擇相信,相信那個幫助萬千生靈逃生的女修,不會教出胡作非為的徒弟。
“近年來履有邪修搶奪神丹令,為的就是尋找龐燁前輩的傳承,與其讓邪修得到,不如讓一個可解萬毒的正派弟子拿到,就算她為非作歹,仍有一線機會,不是嗎?”
眾人紛紛沉默。
是啊,這樣危險的機緣,與其讓不可控的邪修拿到,不如讓這個小姑娘拿到,至少還能用她的血救人。
而神丹山裡,夜棠正在和龐燁大眼瞪小眼。
好半天,她才壓低了聲音,有些生氣:“我知道前輩聽得懂,你為什麼礙著我睡覺!”
“接受吾之傳承。”
夜棠冷著臉:“我不要,誰知道你的傳承會不會害死我。”
龐燁停住了,而後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後直接變小,幻化作虛影,沒入了夜棠的眉心。
夜棠:“……”
她大驚失色:“不是,咋還搞強制啊!”
畫面外,眾人都不由得鬆了口氣,看來龐燁前輩也對這個傳承者很滿意。
“你研讀過吾所作之書,又是蒼雲族人,合該接受吾之傳承。”
夜棠眉頭微皺,有些不滿:“少跟我套近乎,你誰啊你,我怎麼可能讀過你寫的書。”
“吾乃龐燁,你的手腕上有一枚護體毒丸,是以九幽蛇蛻研磨成粉,混上鬼手花、影骨蟬蟲製成,是吾之獨創。”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夜棠眼睛一亮,也對他産生了親近之意。
不得不承認,龐燁的傳承,她還是有點心動的。
但她也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收下這份傳承,畢竟收下的話,說不定會被師尊逼著天天苦修……
人是念不得的。
“小棠,終於找到你了。”喻唸的聲音由遠及近,“可是接受了哪位前輩的傳承?那一定要勤學苦練才是。”
“師尊,我沒有!”夜棠心裡一緊,而後對龐燁更加嚴厲:“你別想了,我不可能接受你的傳承!”
龐燁有些落寞地從夜棠眉心裡鑽出來,一拖一拖地往別的地方走,動作很慢、很慢。
夜棠腦袋一痛,有些不高興:“這一招都是我玩兒剩下的,你別……”
龐燁回身,渾身都散發出一股可憐兮兮的氣息,夜棠:“……”
“小棠,這是怎麼回事啊?”喻念走到夜棠身邊,好奇的看著這一幕。
“師尊,這是龐燁,就是寫《萬毒經》那個,你不是不讓我學那些嘛,我就讓他趕緊走了!”夜棠有理有據。
龐燁的大名,喻念也是聽過的,此人亦正亦邪,才出了楊毅這檔子事,她其實不太願意夜棠也接觸這樣的人。
但讓人捨棄自己的機緣和愛好,是不是也太殘酷了些?
沉吟片刻,喻念下定決心:“龐燁前輩聲名赫赫,你接受他的傳承,定能進步神速,只要你不動什麼歪心思,師尊是可以允許你學毒術的。”
第64章 邪修圍攻
聽到這話,龐燁的靈體又靠近了兩步,期待的看著夜棠。
夜棠心態崩了。
師尊,你人真好啊!但是有時候也不用這麼好!
她閉了閉眼睛,終於下定決心:“回來吧。”
龐燁頓了頓,而後勐地扎進了夜棠的眉心裡。
決定接受傳承,夜棠便和龐燁心意相通,能夠察覺到識海里豐厚的傳承,同時也能感知到,龐燁傳來的高興之感。
她嘴角也不由得翹了起來,但很快又抿緊了嘴唇,裝模作樣道:“我收下你是有條件的,最重要的就是,我是不會以身試毒的,其次,我也不會天天煉丹。”
龐燁表示自己並不介意:“無妨,只要你接受吾之傳承,世間萬毒皆可知,無需努力,便可成為絕世天才。”
夜棠滿意的點點頭,還有這好事呢,躺著也能變天才。
還沒等她高興,就被喻念敲了敲腦袋,“怎麼和前輩說話呢,還說什麼不好好修煉,為師平日囑咐你的,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哎喲師尊,我就說說,別敲啦,要敲傻啦!”夜棠抱著腦袋,求饒似的看著喻念。
“行了,你這一招,都是我玩剩下的。”誰還不是從學生年代過來的啦,喻念揉了揉夜棠的臉蛋,溫聲道:“先接受傳承吧,師尊替你護法。”
夜棠點了點頭,開始接受龐燁的傳承。
晦澀難懂的傳承灌入腦海,夜棠連忙入定,在龐燁的幫助下,一點一點的將知識收歸併封印,以免一次性接受太多,被漲成傻子。
就在這時,突然有雜亂倉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喻念拔出劍,將楊毅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聲音來源。
秘境內不見天光,又有迷霧橫生,以她的眼力,依舊看不真切,她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張明火符點燃。
有了光源,能見度高了不少,遠處跑來的人也看清了這邊。
“師尊!”
凌蒼一劍逼退身後之人,朝著喻念那邊奮力跑去,在他身邊還跟著蘭清清、雲妍、言弈劍和林景耀。
喻念抬手丟出幾張金劍符,攔住後面追擊之人,幾人趁機來到她身邊,以夜棠為中心形成半圓,與那群人對峙。
那群人中有三個元嬰修士,其中修為最高的乃是元嬰巔峰,剩下的六個人也全是金丹修為。
“這是怎麼回事?”喻念面色冷峻。
“師尊,他們是邪修,”凌蒼解釋道:“先前我們接受了一位前輩的考驗,我拿到一枚破境丹,然後就被他們盯上了。”
凌蒼瞥了一眼後面入定的夜棠,便知夜棠正在接受龐燁的傳承,前世夜棠也是在這兒傳承的,在找遍了神丹山也沒看見喻念時,他便猜到她大概在這兒。
自己這個師尊眼裡一向容不得沙子,居然能同意她接受毒師傳承,那他用一些秘術,是不是也沒事兒呢?
凌蒼正想著,對面一個元嬰期的修士面色也有些凝重,悄聲對領頭之人傳音:“大哥,探子說在這兒見過幾次龐燁,不會那個小姑娘在接受傳承吧。”
領頭那人殘忍的舔了舔嘴,眼裡露出嗜血的光芒:“怕什麼,把他們都殺了不就行了,死人怎麼接受傳承。”
剛說完,在他腳下凝聚出一條黑色的巨蛇,正吞吐著蛇信子,目光冰冷的看著眾人。
“我向來會讓死在我手下的人知道我的名號,”那人露出一個邪性的微笑,遙望天際的水鏡:“記住,我的名字叫做陰蛇。”
被如此挑釁,水鏡外的眾人又都進不去,面色相當難看,袁旭以秘法強行破開一絲縫隙,向其中的妙丹宗弟子傳訊,讓所有金丹期以上的弟子趕去支援。
陰蛇附身摸了摸巨蛇的腦袋,隨即抬手一指,那蛇便張開巨口,朝喻念他們襲來。
在巨蛇馬上要吞噬一切之時,一把重劍,橫空而起。
在那巨蛇面前,這把古樸的重劍也顯得如此渺小,但那巨蛇的沖勢,卻被生生遏制住了。
巨蛇似乎有些憤怒,尖嘯一聲,身上濃郁的黑霧湧動,竟一口將那重劍吞了下去。
言弈劍沖天而起,抬手捏了一個劍訣,巨蛇身上出現一些不正常的隆起,顯然是那把重劍在試圖脫困。
“螳臂當車。”陰蛇面露嘲諷,手指微微一動,巨蛇朝著言弈劍急射而去。
言弈劍面色平靜的咬破手指,憑空畫了一道血符,巨蛇在命中他之前轟然爆炸,唯餘那把古樸重劍橫空,氣勢如虹。
“擋得住一下,我看你擋得住多少下。”
陰蛇不再小覷言弈劍,無數條黑蛇從他背後生出,朝著眾人襲去,其他邪修在黑蛇的掩護下,也開始攻擊。
言弈劍收回重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前去戰鬥。
有他打頭陣,喻念等人也不可能龜縮在後面,朝那群邪修展開反擊。
邪修雖然佔據優勢,但憑藉充足的符咒,一時之間倒也打的火熱。
就在這時,言弈劍的劍勢一滯,被陰蛇抓住機會,一條黑蛇咬上他的左臂,一道黑線自咬傷處開始蔓延。
喻念飛身而上,攔住後續的攻勢,將言弈劍帶回了己方陣營。
見毒素還在蔓延,喻念抬手封住言弈劍的左臂血脈,有些焦急:“你沒事兒吧。”
她想不太明白,原著中的言弈劍戰力極高,甚至有著越階對戰的能力,怎麼會幾個照面就受了傷。
蘭清清取出一枚療傷丹給言弈劍喂下,有些自責:“都怪我,師兄要不是因為保護我受了傷,怎麼可能打不過他。”
原來如此,但這會兒也沒時間推卸責任了,喻念放出瓊花,命它保護好修為較低的幾人,自己則沖出去攔住其他元嬰邪修。
在他們陷入苦戰之時,在儀式完成的一霎,夜棠的傳承也到了關鍵時刻,在她修為節節攀升之時,腦海裡也閃過了許多畫面——
如血的殘陽,滿地的屍體,盤旋的禿鷲……還有刺耳的尖叫和痛哭。
無盡的死亡氣息蔓延,她的心裡也隨著幻象冒出來殺意和戾氣。
第65章 殺人奪寶
神丹山的某處,一名裹在黑袍裡的男子正東躲西藏。
躲著躲著,他忽然聽見前方傳來打鬥的聲音,便跳到一個大樹上躲在葉叢中看熱鬧。
一個金丹後期穿著妙丹宗標誌衣袍的男子,與兩名金丹初期的藥王谷女修,正揮舞著法器,以犄角之勢對付一個穿著黑色衣袍的男修。
被兩人圍攻的男修只有金丹中期的修為,面色稍暗有種滄桑操勞之感,眼泡微腫,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顴骨高聳突兀,整張臉瘦骨嶙峋,一雙手膚色暗淡,微微乾枯消瘦。
“該死的邪修,滾出神丹山,饒你不死!”妙丹宗弟子再度祭出一把靈劍,直指此人咽喉。
黑衣男子乾枯的面容沒有什麼表情,左手中迅速多出三顆黑棋子來,向著圍攻上來的三人投擲而去,氣定神閒的站在原地,右手抓向身後的飛劍。
還沒等那兩個女修反應過來,兩顆表面黑光閃爍,如魅影一般的黑棋子,速度快的不可思議,便劃過長空來到了她們的心口處。
兩人心下大驚,手忙腳亂的收回長劍擋在心口,卻被那小小的棋子彈飛出去不知死活。
“江道友、林道友!”
男修見此,眼睛瞪得碩大,服下一顆赤紅色的丹藥,手上力道勐增,長劍靈光一閃,飛速砍向迎面而來的黑棋子,整個人翻轉入空。
男修長劍擋住黑棋子所來的方位,手臂青筋暴起,但黑棋子還是以巨大力道,尾隨著一道氣流爆炸之聲,將男修整個人撞飛,洞穿其胳膊。
他取出一瓶丹藥,倒出幾顆迅速嚥了下去,又迅速和那黑衣男子一陣劍刃交接。
但是丹修的戰鬥力實在不高,最終那黑衣男子一劍刺穿了比他高一個等級的妙丹宗男修,又上前抹了地上兩名昏迷女修的脖子,這才不緊不慢的撿起一旁地上掉落的玉盒,裡面赫然躺著一粒補魂丹。
修士想要提升靈魂境界,遠比修為提升來的困難,這補魂丹乃是不可多得的提魂丹藥。
就在黑衣男子準備帶著寶物離開時,觀戰的黑袍男子從樹上跳了下來,抱劍擋住他的去路。
“在下北域楚暮,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這位道友,上道兒否?”
楚暮一手抓著劍,另一隻手伸出來攤開,露出一臉的燦爛笑容。
感受到楚暮修為比他高太多,那邪修一陣猶豫,取出補魂丹,上前一步扔給楚暮。
當補魂丹被扔到空中,楚暮伸手去接時,黑衣邪修拔劍划向楚暮的手。
楚暮早有預料的撐出劍鞘擋住男子的長劍,身體一俯躲過他的攻擊,另一隻手拔出腰間的短匕刺向他的心口。
男修迅速向後退去,化作一團黑霧離開此地。
這一切,都在一個唿吸結束,那補魂丹都還沒有落地。
“直接給就行了嘛,還要做那麼多小動作,何必多此一舉呢?”
楚暮搖頭嘆息一聲,同時腳尖朝著接近地面的補魂丹一揮,補魂丹便重新飛到空中,被楚暮接在手心。
就在楚暮準備離開之時,背後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站住!”
一英氣逼人的女修行到附近,感受到空氣中飄散著一股血腥味,便上前來檢視一番。
她剛走近,便看到了一手拿著劍,一手拿補魂丹的楚暮,以及三具屍體。
楚暮嵴背一緊,轉過身來便看見提著長劍,冷眼看著他的女修。
楚暮一愣,隨即雙手抱胸又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於朝,我對你這樣的老女人沒興趣,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追到這兒來了。”
於朝盯著楚暮,冷漠開口道,“楚暮,本以為你只是愛偷點東西,沒想到如今竟幹起了殺人奪寶的勾當,我今日必將你抓回臨水山問罪!”
“你就這麼確定,是我做的?”楚暮不屑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不然呢,這裡還能有誰。”於朝看了看楚暮手中的丹盒,淡淡開口,“殺人奪寶,不正是你們這種邪修愛乾的事嗎?”
聞言,楚暮臉上的假笑瞬間就沒了,將丹盒揣進懷裡,“是啊,我這樣的邪修就愛殺人奪寶,說這麼多廢話幹嘛,你有本事就把我抓回去啊!”
楚暮心底一片暴戾,連帶著面色也顯得兇狠多了,他話音剛落,便面無表情拔劍朝著於朝而去,招招兇狠。
於朝拔劍從容迎接,舞出一道道劍花,很是輕易的擋下楚暮的攻擊。
她平時勤加練習劍術,再加上修為已到元嬰中期,自然不是元嬰初期的楚暮能夠打得過的。
過了百招之後,楚暮顯然已經不敵了。
撲哧——
長劍沒入皮肉的聲音響起,楚暮盯著刺進胸口的長劍,一邊嘔血,一邊斷斷續續的開口:“你追了我大半年,如今終於要完成你的心願了,你現在應該很高興吧。於朝,我這樣的惡人死不足惜,可是這些人都是你害死的啊,如果當初不是你救了我,他們現在也不會死在這裡。”
於朝持劍的手力道稍松,卻依舊強撐著倔強:“楚暮,你罪行累累,惡貫滿盈,合該一死,這些人因我的惻隱之心而死,待你死後,我自當以命相抵。”
“於朝,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因失血過多而臉色慘白的楚暮,看著於朝嘴唇微微闔動:“你但凡看看屍體,便也知道他們的傷口皆是金靈力所為,我一個水靈根修士,如何能做到?”
聞言,於朝勐的拔出長劍,丟出捆仙環,束縛住楚暮的靈力,自己則跑去檢視屍體。
果不其然,屍體的心臟處都有一顆黑色的棋子,帶著還沒有消散的金靈力,絕不是楚暮所為。
於朝沉默著,從儲物戒裡拿出一枚生肌丹,遞到楚暮的嘴邊。
“不用你在這裡假惺惺的裝好人!”楚暮偏開頭,不去吃那顆丹藥。
於朝抬手掐住楚暮的下巴,強行將丹藥餵了下去。
生肌丹的藥效起了作用,楚暮胸口處的傷瞬間止住了血,傷勢好了不少,他咬牙站起身來推開於朝,就打算走。
“等等。”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