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表字

2,29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君鴻城位於四江交匯之地,有著內地最大的運輸碼頭和無數高大的船隻。飛了一天,喻念一行人才在君鴻城門口停下來。

幾千年不曾回來的凌蒼,站在君鴻高大的城門口碼頭上,看著來來往往、進進出出的漁民船工,以及提著荷花蓮蓬在賣的少女,心底有些感慨。

上輩子淩氏和君鴻城的人被邪修殺光殺絕,他趕回來時只剩斷壁殘垣,以及那滿地的屍體和血汙。

現在,他又看到了完好無損的君鴻城,而不是記憶中那個生靈塗炭的絕地,這感覺真好。

“愣在那裡做什麼,進去吧。”

看著極少露出這種呆呆表情的凌蒼,喻念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手,在凌蒼後腦杓拍了一下,順便還揉了兩把。

嗯,手感不錯……

回過神來的凌蒼,眼神冷颼颼的看著喻念那隻手,隨即面無表情的看著喻念,看得喻念有些心虛,忍不住將手縮回袖子裡。

一進城門,雲妍和夜棠就被君鴻城阡陌縱橫水道給吸引住了,在城內水道交錯,橋樑隨處可見,來往行人接踵摩肩。

“師尊,我還是頭一次見這樣的城池呢。”雲妍眼睛亮閃閃的。

因為水道眾多的原因,君鴻城內的街道不似花神島那般寬闊,由窄窄小小的又大小不一的青石鋪成,青石地面已經被路過的行人和馬車磨的光滑,甚至街道角落裡還生有綠綠的青苔,看起來十分有歷史滄桑感。

喻念耐心解釋:“君鴻城外水系豐富,又是淡水,引水入城可以方便用水,花神島的海水不宜引入內城,更要防止海水倒灌,但以君鴻的地勢,若遇雨季,或有洪災。”

師徒一行人邊走邊科普,凌蒼努力挖掘他幾千年前的記憶,領著他們穿過幾條街道,順利到達了凌府門口。

“到了。”

兩人站在一座豪華大氣,砌著高高的圍牆,其上琉璃瓦晃眼的府邸門前。

這座府邸非常豪華,佔地面積極大,透過高大的院牆,依稀還可以看到院牆裡麵包圍著的一座青蔥小山頂。

但是如此豪華的府邸門口,卻是冷冷清清的,大門也緊閉著。

凌蒼上前扣響門環,很快便有一名身著灰褐色布衣,頭戴小帽的中年男子前來開門。

“大少爺?”

中年男人先是一愣,隨即一臉激動的領兩人進門,還時不時的轉頭打量喻念一行人。

凌蒼回來的訊息,迅速在凌府蕩起一層漣漪,這絲漣漪迅速擴大,有變成滔天巨浪的趨勢。

凌蒼和喻念坐在大廳中,喝著婢女送來的茶水,很快便有一名滿面紅潤的中年美婦,以及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趕到大廳。

“哥!”

那模樣清秀的少年,在看到凌蒼時眼前一亮,隨即直接向凌蒼撲過去,給了凌蒼一個熊抱。

凌蒼感覺少年身上熟悉的氣息,雖然沒有拒絕,卻對這樣的親密和熱情有些無所適從。

這麼多年過去,凌蒼已經忘了此人是誰……

“玉成,你堂兄都被你嚇著了。”看著渾身僵硬不適的凌蒼,那中年美婦掩嘴偷笑。

中年美婦的提醒,才讓凌蒼記憶深處的東西,漸漸一點點浮現在腦海中,他現在才記起來這個少年是他二叔的兒子凌樂,小字玉成,而這個漂亮女人是他二嬸段小婉。

那少年才鬆開凌蒼,撓了撓腦袋,隨即看向喻念眼睛發亮,“哥,這是你師尊嗎?”凌蒼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雖然他記起了自己的親人,卻因為時間太遠,還是不知道怎麼和這些本早在記憶中死去的人相處。

凌蒼看向段小婉,輕唿出一口氣道,“二嬸……父親和二叔呢?”

“他們在錢莊和碼頭忙活生意呢。”段小婉回答道,隨即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時間不早了,我先去張羅晚飯,你們堂兄弟閒聊著啊,幾位仙長也先坐一會兒,很快就可以吃飯了。”

說著段小婉便離開了前廳。

淩氏一族是修真大家族,旁支弟子和門人無數,而一般來說,只有凡人才會稱修士為仙長……

喻念想到這裡,望著毫無修為的段小婉和凌樂,有一些疑惑。

其實,不僅是喻念在關注此事,凌蒼此刻也在為此事發愁。

凌家上一代的嫡系就他父親凌棽和二叔凌天兩人,他二叔是個痴情之人,不管他父親怎樣勸說都要固執的娶二嬸那個採蓮女。

其實他父親並非迂腐頑固之人,只不過修士與凡人結合,比起修士與修士結合,後代有靈根的機率會減小許多。

這不,他唯一的堂弟就很不幸的是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這讓他二叔二嬸愁苦不已。

要知道在修真大家族中,出現了無靈根的凡人,而且還是嫡系子孫出現了無靈根的凡人,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

凌樂因為無法修煉,從小在家族中不知受到了多少旁支弟子和外人的奚落,便養成了心思敏感自卑的性子,幸虧凌天性格剛強,再加上有凌蒼罩著,凌樂才沒有受人欺負。

凌蒼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了修真界,還有一種傳說中的造靈花,可以讓凡人有機會後天塑造靈根。

或許在其他修士眼裡,塑根花已經滅絕了,或者這些人聽都沒有聽過這玩意,不過上輩子他可是聽說,有一個秘境中出現了這東西……

還沒等晚飯開張,忙活一天的凌棽和凌天收到下人傳來的訊息,便提前趕回凌府。

只見一個身著金衣,相貌清爽的中年男人欣喜的衝進大廳,看到座椅上的凌蒼時眼圈一紅,趕緊上前打量凌蒼

“玉樹啊,你怎麼瘦了……出門在外,怎麼不好好照顧自己……”

如果忽略事實的話,畫面還算感人。

凌蒼聞言怔了一下,託喻唸的福,他不僅身高在短短一年多從七尺長高到八尺,這體重也紮實了不少……他現在還瘦?

“凌蒼,原來你表字叫玉樹啊。”終於知道凌蒼名字的喻念,眼前一亮。

中州地界,多有取表字,叫表字的習俗,但這還是頭一次聽說凌蒼的表字。

喻唸的開口,終於引起了某個老父親的注意,凌棽轉頭看向喻念,面帶可親的笑容,“你是玉樹的師尊喻念是吧,這些時間辛苦你教他了,怎麼樣,這個表字好吧,玉樹未出生前,我千辛萬苦想了一百多年的名呢。”

“敢問玉樹可有什麼含義?”

“取自玉樹臨風,希望我兒能像玉樹一般風姿綽約。”

凌棽一臉美滋滋的,語氣中還頗有一種,自豪自己是多麼有文化的意味。

喻念看著站旁邊,一臉青青紫紫,頗有一種羞怒意味的凌蒼,心底偷笑。

真是,父愛如山……體滑坡的真實寫照。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