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一次
“你再吐的話,我就把你丟下了啊!”蘇昊巖不耐煩地說道。
可是現在的夢之然已經醉的不省人事,
坐在車上暈暈乎乎的,只知道吐吐吐,蘇昊巖不耐煩的將車子勐然停下,想要找人來幫忙清理一下。車門開啟,一股冷空氣襲來,
夢之然抱著蘇昊巖痛哭。
“哇——你說我怎麼這麼慘啊!”
“你發什麼神經?”
大名鼎鼎的夢之然夢公子要是過得慘,那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會好過到哪裡去!他家財萬貫,父母健在,同時自己聲名在外,享譽各界人士的追捧,無數的美女向他投懷送抱。
慘字,和夢之然,從來不沾邊!
蘇昊巖將他扔到車後座,然後打電話叫人過來清理,自己也在外邊吹吹風,散散這恐怖的味道。
車裡的夢之然哭個不停,
“哇——”
“嗚哇哇哇——”
蘇昊巖點燃一根菸,看他哭得那麼撕心裂肺,“你什麼情況啊?”
“還有,顧薇讓我向你帶一句話。”
“你別給我提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就是惡魔!就是冷血動物,我再也不想見到她!”
蘇昊巖不禁覺得好笑。
“你說的真的是顧薇?”
現在冷風唿唿地吹向夢之然,夢之然也清醒了許多,“我說的難道還不夠清楚嗎!除了她還有誰!?”
蘇昊巖搖搖頭,“看來連大名鼎鼎的夢公子,也沒能逃脫顧薇的魔爪啊?哈哈哈……”
“嗚嗚嗚……這個女人在調戲完了我之後,就一走了之。”
“我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委屈!”
蘇昊巖很是淡定,
“調戲?那種程度?”
“調戲別人不是你夢公子最擅長的事情嗎?怎麼,現在遇到了顧薇,吃不消了?”
夢之然捶胸頓足,“就是……就是……”
“該有的程度啊!成年男女,該有的程度!”
蘇昊巖嘴角勾出一抹笑容,“一夜情?”
“這不是很正常。”
“對於你們兩個來說,應該都不算什麼吧?”
夢之然突然就不淡定了,從車後座爬起來,然後一把抓住蘇昊巖的衣領,“什麼不算什麼!我還是……咿,我們兩個都還是……第一次!”
這句話一出,差點沒把蘇昊巖嚇得個夠嗆。
第一次???
不會吧?
顧薇是第一次?
夢之然是第一次?
“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怎麼,看不起我嗎!”
蘇昊巖連忙搖頭,“不不不,我怎麼會看不起你夢公子呢?只不過你說的第一次是什麼意思?第一次去某個地方,你們兩個第一次親密接觸!?”
不是蘇昊巖故意裝傻,是他實在是不敢相信,
第一次,不會真的是哪個第一次吧?
夢之然對著蘇昊巖的胸口就是一頓捶胸,很少見過這種場面的蘇昊巖,也有些呆住了。老遠看到自己叫的4S店員過來了,蘇昊巖趕緊拍拍夢之然的後背,
“好了好了,來人了,顧及一下自己的形象!”
夢之然這才乖下來。
等到人把車子開走,蘇昊巖找了個地方,給他紮了兩針醒酒,最後一起去泡了個溫泉。
溫泉內。
“現在該說說你們兩個該怎麼回事了吧?”
“說起來,顧薇還讓我給你帶句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什麼意思?”
蘇昊巖望著夢之然。
夢之然撇著嘴巴,“你問我,我問誰去!”
然後轉身摸向臺子,擺弄著自己的手機。
“我們聊天呢,你還這麼忙?”蘇昊巖不滿地說道。
“不是,我上網搜搜,這句話,什麼意思!”
蘇昊巖一頭黑線。
夢之然凝望著網路上的解釋,怔怔有詞地說道,“比喻從事某種有利可貪的工作,往往難免要貪點佔點,是很難保持清白的。經常在河邊走路哪有鞋子不沾泥帶水的,這體現了環境對人的影響,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是說我,還是說自己?”
夢之然有點懵。
“要是說我的話,那肯定指的是我拈花惹草,好不正經。可是我最後也沒有失身啊?”
“要是說她自己的話,那她也潔身自好了,沒有發生不好的事情啊?雖說她在我面前還挺嘴硬的,說幹他們這行,必要的犧牲就是必要的,省略不了。”
“但是……”
“我覺得她不是這樣的人!”夢之然突然正經地望著蘇昊巖。
蘇昊巖端起一杯熱茶,凝望著泉水,“她是什麼樣的人,我都不是很清楚。你們才接觸過多少,你未必瞭解她。”
“說不定我們是同一種人呢?”
蘇昊巖開口,“顧薇的意思是……應該說得是她自己。她每天行走在冰與火的邊緣,帶著千百張面具,成為千百個人,哪個是真實的自己呢?或許她自己都不清楚。但是距離黑暗太近了,未免也會沾染。”
“你永遠都不可能懂得她內心黑暗的部分。也不可能完全的瞭解她。”
“我奉勸你一句,你還是離顧薇,遠一點吧……你們永遠都不是一類人。”
夢之然有些發愣。
雖說心裡不太認同蘇昊巖說得話,也覺得並不瞭解顧薇的是蘇昊巖,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好像自己看到的也確實只是顧薇千百張面孔中的一面。
那天晚上是他太過於衝動了。
“好吧。”
夢之然吐出兩個字,
隨後又來三個字,“我盡力。”
水中的溫度始終維持在一個令人舒服的界限,這讓才喝過酒渾身疲憊的夢之然覺得舒服極了。閉上眼睛,他都要昏昏欲睡過去。
但是蘇昊巖這邊卻看了一眼手錶,
“我該走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夢之然擺擺手,“你要走就走吧,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療會兒傷。”
蘇昊巖從池水中站了起來,用毛巾擦乾自己身上的水漬,最後披上白色的睡衣,拍拍夢之然的肩膀,“記得還我一百萬!”
“什麼!?”
臨走還給夢之然整這麼一句,
夢之然傻了。
蘇昊巖只是笑笑,“你記得就行!”
然後然走得老遠,頭也不回。
“蘇昊巖,你給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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