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相信
“想賴皮?他賴得掉嗎?”
“這麼說吧,就算他想賴掉,他身旁的那個女人也不會讓他賴掉的!你別忘了,你心心念唸的那位林小姐可是差點就在三百萬的欠條上簽字了呢!”
嶽中山一語就點醒了嶽啟哲。
攻敵先攻心,薑還是老的辣。
嶽中山望著地上的一地碎片,手輕輕地動動,轉身朝著後面的人侍從說,“掃掃吧。”
輕描淡寫,漫不經心。
有的時候真讓嶽啟哲懷疑,這東西到底真的是他的心頭摯愛,還是隻是他用來賺錢的籌碼。
……
回到了車上,林素月還是一臉的愧疚。
她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情,蘇昊巖沒有說丟下她一個人,甚至連一句怨言都沒有,用一個“我們”化解了她心頭所有的委屈。
在鉅額債務面前,甚至都不會用她來做賭注,寧願失去自己的集團。
眼淚在眼眶打轉,內心柔軟的部分被蘇昊巖深深地給觸動了。
“別哭,已經結束了。”
男人溫柔地遞上一張紙巾,替她擦乾臉上的淚水。
女人也終於問了出來,“六年來,你就沒有一點點的怨恨嗎?為什麼還是對我這麼好?”
“我離開六年,你還在等我,還在替我養育著我們的孩子,我有什麼理由對你不好?”蘇昊巖反問道。
“可是……這六年來,我恨死你了!”林素月咬牙切齒地說,“我一直在等你,在等你回來,然後讓你親眼看看我們過得是什麼日子,我想讓你心疼,想讓你愧疚,我想讓你體會到和我一樣的痛苦!”
“我體會到了。”蘇昊巖望著林素月的眼睛。
“不,你沒有!你永遠都不會體會到一個社會對於一個女人的惡意,財富是錯,美貌是錯,孩子是錯,貧窮是錯,可憐也是錯!”
淚水浸透了女人的衣服,也打溼了男人的心。
他們靜默的在黑夜裡,感受著成年人的痛苦和無奈。
“可是,你終究還是回來了。替我承受著應該是我承受的痛苦,我反倒沒有開心,我只是也會覺得很心疼……”
“我知道我很不好了,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好了,可是你……還對我這麼好……我真的覺得我何德何能……”
蘇昊巖望著這時候的林素月,才逐漸將她和以前的那個大小姐的影子重合起來,這個女人最初是單純且善良的。那時候生活還沒有那麼多的苦,她率真和又純真,這六年來受盡各種眼色各種流言蜚語,還在等一個沒有音信的男人。
蘇昊巖捏緊拳頭,黑暗中一雙明亮亮的眼睛,“素月,你相信我嗎?”
林素月一愣。
她有太多次的不相信了,能相信嗎?
這是這個男人第二次問她了。
“你相信我嗎?”蘇昊巖又追問了一次。
林素月望著蘇昊巖堅定的眼睛沉默了幾秒之後,重重的點頭,“我相信!”
“好!”
“只要你相信我,我就一定可以將當年陷害我的兇手,給揪出來!只有洗清我的冤屈,你身上的因為背上的罵名才能停止,我們才可以一雪前恥重新出發!”
蘇昊巖的眼睛裡似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熱烈而又真誠地照亮了林素月的內心。
“好……”
女人的手緩緩地抬起,小拇指變成了一個彎鉤,正如他們他們小時候的那樣,“說好了,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男人也伸出手,“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婚姻是人生的契約,而拉鉤是感情的契約。
無論時光怎麼變遷,我們絕對不鬆手。
兩雙眼睛在黑暗中,勝似兩對鑽石,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
只有三天的時間,蘇昊巖如何才能讓嶽中山這隻老狐狸滿意?這麼大的賭注,嶽中山是不可能輕易放手龍翔集團的。
坐在辦公室裡檢視檔案的蘇昊巖,手突然停了一下,隨著眼光的流轉,
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逼近。
“龍……”改口,“蘇先生!”
白雀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出現在了蘇昊巖的辦公室裡,恭恭敬敬地脫下帽子,朝著蘇昊巖行了個西方禮。
“事情如何了?”
蘇昊巖重新拿起檔案,問得簡單明瞭。
“已經準備妥當!蘇家以前的一些老人,跟隨您的大都在六年前脫離了蘇家的集團,現在剩下的也不在當年的精英列表之內。”
蘇昊巖暗想,看來這群人還有些良心。
“接著說。”
“還有一件事情我也調查清楚了,是張國濤的行蹤。隨著龍主回到南城的訊息傳出來的時候,張國濤提前回國了。現在也在南城。”
白雀說到這裡抬頭看向蘇昊巖,張國濤在南城,那一切的事情就好辦了。
他是南城的首富,手中的資產是陳家都不能企及的。
陳家只是南城的霸主,而張國濤,手中的資產不僅僅在南城排得上名號,哪怕在整個南國他也是少有的富豪。
白雀遞給蘇昊巖一張名片,張鶴雲。
“這個人是個人物,一般張國濤手中的事情,都是交給他處理的。而最近……這個人有意在恰接我們集團的業務,看來……怕不是已經查到了點什麼。”
蘇昊巖轉動著手中的鋼筆,“這麼有錢的狐狸,能查到我們的行蹤也不奇怪,這種試探的行為,表示他還不能肯定,越是不能肯定,越是莫凌兩可,可利用的價值就越大。”
蘇昊巖看了一眼這張名片。
“讓這個人來見我。”
“是!”
“今晚在紐約聖都還有一場拍賣會,就是他們的吧?”一邊說,蘇昊巖一邊在電腦上輸入今晚拍品的名稱。
“沒有錯,今晚八點,紐約聖都。蘇先生,您是要去嗎?”
“當然要去,就讓張鶴雲給我安排了。”
白雀點點頭,很快就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之中。
蘇昊巖開啟手機,撥通了林素月的電話號碼,在短暫的嘟聲之後,林素月接起了電話,
“喂,蘇昊巖。”
“我給你買了幾件晚禮服,你開啟衣櫃,先試穿一下。挑選一件最好看的,晚上我們要去一個重要的場合!”
蘇昊巖用一種通知的口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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