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誰帶你來的?
蘇昊巖朝著人群的一個位置追了過去。
等到他過去的時候,剛剛站在這裡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一陣風,一杯杯口溫熱的紅酒,他扭動著頭環顧,
按照他長期以來習慣的追蹤技巧,只追出了幾百米。
最後看了一眼。
回到了林素月他們的房間,女孩和林素月緊緊地抱成一團,一直維持著剛剛進來的樣子,女孩的汗水已經幹了很多,但是她依舊粗口喘著氣,看來嚇得不輕。
“蘇昊巖,你剛剛去哪兒了?”
林素月目光深深地,擔憂地看著蘇昊巖,剛剛他不在的那二十分鐘裡,她真擔心他就此消失不見。
他走過來,摸摸林素月的額頭,溫柔地看著她說,“沒事了。”
女孩的眼睛中還是帶著驚恐,蘇昊巖望向她的時候,重複了在樓道里第一次見到她的吃驚,以及內心洶湧的波動。
這個女孩,不是別人。
正是,洛可兒!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連同喘息和逃跑時的動作。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靈魂,那麼蘇昊巖真的不得不相信,她……是不是就是幽幽子?
在這麼些突如其來的場景,在這麼些劇烈衝擊的事件裡,還出現了一個這麼似曾相識的故人,蘇昊巖內心隱忍深海般的情感,浪濤捲起來的時候,他吃力的按壓下去,與此同時的是深深的懷疑。
蘇昊巖一如既往,抽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就近紮在女孩的手上。
已經木偶般的女孩,唿吸漸漸平緩,雙目從模煳中恢復神色,大眼睛黑頭髮,櫻桃小口,隨著神色的生動,面部的神態也終於生動了起來。
男人的眼睛,用力地盯著女孩,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面對男人突如其來認真的質問,女孩微微驚了驚,“我……”她好像是失憶了般,捂著腦袋用力地去回憶,
過了幾秒,“我是被人帶到這裡來的,他們玩弄我,然後想要……想要殺了我!”
洛可兒講到殺了她的時候,聲音止不住的顫抖,剛剛驚魂一幕還在眼前,她差點就淪為了富人們的遊戲。
“誰帶你來的?”
蘇昊巖繼續問。
“我……”洛可兒的嘴巴動了動,那個名字好像馬上就要脫口而出,“我想想……好像是他……”
她的手不停地往前指著,那個人的樣子在腦海裡若隱若現,就像是幾個影子重合起來的人,是人嗎?只能聽到那個恍恍惚惚的聲音,“真可惜!這麼漂亮的女孩,馬上就要消失了……”
頭部一陣劇烈的頭疼,洛可兒雙手抱住自己的頭,痛苦的叫了出來。
蘇昊巖又給她施了一次針,這次女孩沒有順從,她焦躁不安地甚至扭曲地倒在床上,不能安穩,所有的針都從她身上掉落了下來!
“你……”
蘇昊巖想要繼續,身後的林素月一把抓住他的手,“夠了!你想幹什麼?”
“放開!”男人失控地吼了出來,剛剛這針,掉出來就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心中的無名怒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冒了出來,讓這個男人失去了控制。
他十分厭惡的失控感,現在在他的腦子成為一個發條。
林素月注意到了蘇昊巖的失常,她用盡全身力氣抓住男人的手,就像是他以前多次抓住她一樣,
“你冷靜一下,你救不了她!你這樣只會傷害她!”
“不會的!”
他的鬼手能讓人起死回身,他要救一個人就算是閻王來了,也絕對帶不走!
“蘇昊巖!”
林素月的聲音,在他腦子裡狠狠一擊,讓他清醒了過來,可是今天,如果不是他拼盡全力,這兩個女人很有可能在他面前喪命!還有剛剛,他的針,怎麼會就插進去一點作用都沒有,還被洛可兒弄得掉了出來!?
這兩點,讓一向追求完美的蘇昊巖,內心湧起了一層潮溼的薄霧。
蘇昊巖鬆了手,最後瞟了一眼在床上洛可兒。
生硬地壓制住內心的情感,抓住林素月的手,“該走了。”
“去哪兒?難道不管她了嗎?”
“管不了!”
第一次,可以看作是偶然間的意外。
可是第二次,就絕對不是!
這洛可兒,很有可能就是敵人丟過來想要攻進他們內部的煙霧彈,還有出現的,那麼強大的死神。
那個傢伙雖然倒下了,但是他可以確定,他絕對沒有死!
“走!”
蘇昊巖拽著眼前的女人,林素月猶豫不決,床上的女孩還在痛苦地抱著自己的頭,呻吟的聲音痛苦而又可憐。
“走啊!”
蘇昊巖恨不得將林素月一把抱出去,可是他越是催促,眼前的女人的心越是搖擺不定,最後她的眼神柔軟了下來,放下了聲音,“幫幫她吧!我們不能把她丟在這裡不管!”
蘇昊巖咬著牙,“你這是在逼我?”
林素月把手放在蘇昊巖的手上,手心的溫度覆蓋到他的手上,讓他感到了一種安全感和信任感,女人的眼神還在懇求,這是她第一次放下架子來求他。
“求求你了,蘇昊巖!”
蘇昊巖閉上眼睛,吐出了幾個字,“那好吧。”
望著床上的那個人,內心鬆了一口氣,勒到要流血的心,總算鬆了一下繩子,但轉頭望向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女人時,他快速的將目光轉移了。
門外的聲音剛好響起,“林小姐,我來給您送衣服的!現在能方便開一下門嗎?”
蘇昊巖將門驟然開啟。
嚇了門外的人一跳。
門外女侍者臉上的表情微變,速度飛快地露出一個笑容,“蘇先生……這是……”
“讓張鶴雲來見我。”
“是……是……”
門外的人連忙說了兩聲“是”之後就逃之夭夭,蘇昊巖的表情太恐怖了,以至於女侍者看到床上的女孩,在聯想到他的這張臉……
這次不用再等了,直接吩咐張鶴雲將女孩和他今晚拍下來的東西一起送回去。
坐在寶馬車上,林素月望著蘇昊巖的臉幾次想要說話,可是這下子她沒有底氣再說了,她知道,他已經忍了她很多了。
車子一口氣駛向南德莊園,男人出了車門,就飛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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