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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世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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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芷話一出口,我也愣住了!

  對啊!師伯說,看到那個東西的人都會活不長,那他怎麼不怕呢?

  就在這一瞬間,一抹不祥的預感瞬間襲遍我的全身!這老和尚不會……

  “沅芷,我出去一趟,你在這等我。”

  不等沅芷說話,我推開窗戶就飛了出去,一路御風而行,直奔金剛寺後院。

  等我趕到這邊時,就只見憶祖庭內燭火飄搖,卻獨不見師伯他老人家,除此之外,就連供奉在神龕上的那個骨灰罈也不見了!

  “師伯!”

  我扯著脖子,一連喊了好幾聲,可卻沒人回應我,推開門走出去,庭院之內也完全不見老和尚的身影。

  我連忙回到前庭,逢人就問有沒有見到師伯,然而,這些人也都和我一樣,完全是一臉懵逼,根本就沒看到師伯去了哪裡。

  我御風而行,這一晚上的時間幾乎都沒睡,一直在城市上空去找師伯的身影,可一個晚上過去了,我卻任何線索都沒找到,老和尚也人間蒸發了……

  凌晨時分,我不甘心的折回寺裡,把整個寺廟翻了個底朝天,最終讓我在憶祖庭旁的看到了一棵大樹。

  當然,一棵樹倒也沒什麼,而真正吸引我的,則是這棵樹的樹幹上,有著一個拳頭大小的樹洞,手電光照射進去,還能看到一尊釋迦摩尼的佛像,正端坐在樹幹內部。

  在我們進山之前,師伯曾說了四句偈語:菩薩倒坐要回頭,樹抱佛陀往回走,山脈如蛇不可前,公雞不鳴早回程。

  其餘三句話,在山裡的時候就已經一一驗證了,唯獨這句“樹抱佛陀往回走”遲遲沒有出現,卻不曾想,竟讓我在這裡遇到了?

  我找來了寺裡的沙彌,問了一下這棵樹是什麼情況,然而,對於這棵樹的來歷卻沒人還能說得清,因為現在寺裡的僧人都是新來的,也沒人真正瞭解這座古寺,更別說這書裡的佛陀了。

  我的思緒徹底凌亂了,我點了一支菸,坐在樹下久久不語,現在腦子裡想的,也完全都是師伯的事情。

  樹抱佛陀往回走,我一直以為師伯是在提醒我,這是我們進山之後會看到的危險,卻不曾想,這句偈語的真正含義,卻在古寺之內。

  難不成,師伯早就算到了我們這一程的經歷,乃至是我們回來之後,會發生的一切?

  所以才會提醒我,樹抱佛陀往回走,他是想告訴我,不要在追查下去了,也不要去找他,以及龍曬衣?

  那師伯到底去幹什麼了?臨走的時候,又為什麼要帶走其師傅的骨灰?他又是不是去追隨龍曬衣的腳步了?做著和龍曬衣同樣的事情?

  我在院子裡面坐了許久,晌午時分,大師兄打來了電話,說自己已經到達這邊了,兄弟們也都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動身去村子裡面。

  人既然都來了,那也不能閒著了,不管龍曬衣去幹了什麼,又都在瞞著我什麼,但說到底,人家也陪我出生入死了一次,這抄家滅門的仇,我得給他報了。

  三癩子的殺妻之仇,我也得給他了了。

  …………

  次日,我們一行人趕往山裡,進山之後,所有的車輛也都用牽引繩連在了一起,路上碰到那些埋在地裡的釘子也不用擔心了。

  等到晚上的時候,我們一群人也徹底駐紮到了村子裡面,墨白派人出去摸底,而我進村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人先去給龍家夫婦下葬,

  等到第二天,墨白也差不多弄清楚了大概情況,隨後就帶著兄弟們,以及一群紙片人去抓捕那三個船老大。

  起初,我本來是想跟著去的,不過卻被墨白給攔了下來,而他的口氣也和霧凇差不多,說我是陰陽齋的先生,不宜親自出手,這種衝鋒陷陣的時候,還是得讓他這個誅邪堂的堂主去辦。

  再且,如今陰陽齋遭逢鉅變,煙柳、霧凇、五師叔相繼離世,整個陰陽齋也只剩下我們兩個人,而且我還是師傅和五師叔欽點的陰陽齋繼承人,所以墨白也不敢讓我再去涉險,而我和沅芷,還有老彩也就被留在了村子裡面。

  人都走了,老彩也湊了過來,遞給我一支菸,“張爺,今天早上到時候,我聽你媳婦說,小白早就回來了?而且還在咱們前面?”

  我點了點頭,“嗯,回來了,沅芷……都和你說吧。”

  “說了,唉!我說啥來著?我這兄弟有本事,我說他能回來,他就能回來,怎樣,是不是回來了?”

  我無奈一笑,“是啊,人是回來了,可又不見了,還給咱們扔下一大堆問題。”

  “嗨,張爺,死腦筋了不是?想這麼多幹啥呢?”老彩倒是看得透,在我身邊一個屁股坐了下來,“他不說,你也甭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隨他怎麼鬧騰吧,但是!我這兄弟日後要是惹出麻煩了,你們陰陽齋和靈扎,可不能看著不管。”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都是患難兄弟了。”我笑著說道,老彩也笑了笑,“對嘛,那就別管了,有些事情啊,難得煳塗,我這人就一點好,人家不說我不問,沒心沒肺,活著自在,做人嘛,開心最重要啦。”

  看著老彩一臉大咧咧的樣子,我腦海裡面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光頭的那張臉。

  貌似光頭也是這個德行,永遠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但事實上卻是個粗中有細的真漢子,而老彩也正巧是這樣的人,不過老彩和光頭相比,就多了幾分玩世不恭與豁達。

  而且他這個心境,正是我羨慕的,也是我永遠學不來的。

  老彩掐滅了香菸,看了看南方,眸光深邃悠長,但嘴角卻始終掛著一抹戲嚯,“張爺,你說……那個地方你還想去嗎?”

  聞言,我心裡不由一緊,看了一眼老彩,老彩淡淡一笑,“別緊張,我就是問問,反正我是不想去了,他孃的,妙蛙種子都給我整出來了,下次再給我弄個皮卡丘,直接百萬伏特,好嘛,那就全村吃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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