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疑團

2,39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不多時,保姆也把所謂的續命散送了上來。

  沅芷喝了滿滿的一大碗,就開始渾身冒汗,眼皮也開始變得沉重,不一會,就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看著睡著在我懷裡的沅芷,我苦笑一聲,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倒在床上,隨後又為其拉上被子,我這才出門。

  三個人都還在睡覺,我閒著沒事,索性就去院子裡面轉了一圈,順便梳理了一下這幾天的資訊量。

  首先,就是針對於京城陰陽齋方面的。

  現在基本可以確認了,當年我們說書人遺失的三大本,就是落入了京城陰陽齋手中,並且他們還以此建立了京城陰陽齋,如今勢力十分龐大,可謂京城首屈一指的存在。

  而針對於這個龐然大物,師傅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但是這個計劃是什麼,我目前還不知道,光頭也沒說。

  而光頭不說的原因,是因為他懼怕某個人,也是那某個人不讓他說。

  如此一來,第一個疑問就出現了,那個威脅光頭的人到底是誰?

  如今京城陰陽齋能不能還回我的三大本,我已經不在乎了,因為師傅這一生算無遺漏,還從未有過失算的時候,現在他既然有所安排,那我也自然不用瞎操心了。

  所以,我現在比較好奇的,還是那個在威脅光頭,不讓他和我說師傅計劃的人。

  靈扎的強大可想而知,放眼整個京城,除了陰陽齋以外,幾乎沒有讓靈扎害怕的,自然,靈扎不怕的人,光頭也不用懼怕。

  可如今靈扎和陰陽齋勢如水火,光頭自然也不會懼怕他們,那如此一來,還有什麼人值得光頭害怕?

  難不成是鬼市?

  這個可能性也不大,因為光頭那天的反應不像是裝出來的,我說起鬼市的事情,光頭還一臉的驚訝,如此看來,那個威脅光頭的人,應該不是鬼市。

  再且,鬼市的老闆我雖然還摸不透,但是人家既然答應幫我了,還幫我追回了一本《誅邪》,這就說明對方確實是我這夥的,自然也不會威脅我的身邊人。

  當然,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摸不透這個人到底是哪一夥的。

  如果這個人和我一夥,那為什麼要威脅光頭,不讓他和我說師傅的計劃?

  如果不是和我一夥的,可又為什麼要告訴光頭,師傅另有安排?

  所以說,這個讓光頭害怕的人,是個謎,讓我有點摸不透。

  除了這個人以外,還有就是鬼市的老闆。

  鬼市老闆是個女人,我基本可以確定,而且從其口紅色號來看,這個人的年齡應該也不大,頂多也就是比我大一點。

  可奇怪的是,這個人說認識我,然而我對於她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自從鬼市出來之後,我就一直在想這件事情,特別是當煙柳把《誅邪》給我送來之後,我的疑問就從放鬆過。

  我認識的女人不算多,特別是年齡段和我差不多的女性,更是少得可憐,而與我有過過命交情的女性,也屈指可數。

  如此算來,這個鬼市老闆說她和我是過命的交情,我還欠了他一頓酒,這簡直就是胡說啊!

  甚至是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以為是鬼市老闆在和我開玩笑,或者是逗我玩,可偏偏這《誅邪》卻擺在我面前了。

  這件事實在是太讓人頭疼了!

  除了這兩件事以外,還有就是我自己了。

  上次在關耳村的時候,六叔說我身中劇毒,而且這種毒素會不定時發作,每次發作之後,我整個人就彷彿是換個人似的獸性大發!

  而且發作的次數多了,我還有可能因此斃命!

  可如今過去大半年了,我怎麼什麼都沒感覺到?也沒再發作過?

  那這個毒到底是不是存在的?還是六叔誤診了?如果六叔沒有診斷錯的話,那這個毒有是誰下給我的?

  據六叔所說,這個毒應該是在我體內積蓄了二十年有餘,而二十年前又有誰會給我下毒呢?

  師傅?不可能,這老頭子雖然尖酸刻薄了一點,脾氣也古怪了一點,但是對我還是真不錯,也不至於下毒害我吧?

  他要是真想害我,也不至於把我養大成人不是?

  再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老頭子也壓根不懂醫術,怎麼可能調製出能在人體潛伏二十年的毒藥?

  當然,就算這老頭子能調製出來,只怕他也不買不起!

  我們當年過得什麼日子,我心裡還是很清楚的,日常吃喝都難以維持,更別說還要買毒藥給我吃了。

  故此,師傅也不太可能。

  可如此算來,還有誰能給我下毒?難不成是曲藝團裡面的前輩們?

  不對,這也不太可能,我自由和父母分離,團裡的長輩們都把我當成親兒子對待,誰又可能給我下毒?

  更何況,我當時還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啊!

  縈繞在我腦海裡的疑問,貌似越來越多,每一個疑問,都彷彿是一個謎團,根本無解。

  如果真想揭開這些疑問,只怕也只有等這些當事人親自出面給我解答了!

  我點了支菸,緩緩地抽了一口,這些問題每天都在折磨我,想不明白,也根本無處解答。

  不過所有的疑問裡面,最讓我頭疼的,還是這個毒素的問題。

  六叔說過,毒素會不定時的發作,而且每發作一次,毒素就會增強一次,並且隨著發作次數的增加,我的生命也將會走到終點。

  我……不怕死,或者說,死亡對於我來說,或許還是一種解脫。

  有些時候我甚至在想,我生命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師傅沒了,父母也找不到了,我就彷彿是這人世間的孤魂野鬼,遊離在別人的歡笑中,孤孤單單一個人,永遠與孤獨作伴。

  我本以為,我的人生將會如此,一直孤獨下去,可直到沅芷和光頭的出現,才讓我在這冰冷的世界,找到唯一一絲的溫暖。

  自從認識他們之後,越來越多的人闖入了我的世界,三癩子、煙柳、梅姐等等。

  有句話說的很好,我很不害怕孤獨,但前提是,請不要讓我感受到溫暖。

  現在我的,就是這樣!

  自從感受到了和大家在一起的快樂後,我發現我開始有些懼怕死亡,我真的很怕哪一天毒素髮作了,我會就這麼離開這個世界。

  特別是沅芷剛才和我說假戲真做的時候,我腦海裡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會不會被人監視,而是我還剩多少天的時間。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沅芷對我的感情,我不是看不見,也不是不懂,而是我不敢,我生怕哪天我的生命突然結束了,只留下沅芷一個人,像我之前一樣飽受著這個世界的孤獨……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