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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走本命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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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慌不忙的向別墅內磨蹭著,同時也估摸著時間,確定了三癩子能進入地下車庫,拿到軍刺後,這才走進院子裡面。

  寧靜的小院和平常一樣,嬌白的燈光映照在滿園的白雪上,看起來十分恬靜,完全不像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

  走進別墅,能看到光頭和沅芷坐在沙發上的影子,在沅芷對面,貌似還坐著個一個人,三人正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我按響門鈴,房間內立刻就傳來了拖鞋在地板上的急促腳步聲。

  不多時,保姆開啟門,拿了雙拖鞋給我,我一邊換著鞋,一邊打量著房間內的情況。

  此時,坐在沅芷對面的,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小平頭,四方臉,格子衫,黑皮鞋,臉上還戴著一副比啤酒蓋還要厚的眼睛。

  看向我時,男人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或者說是禮貌的笑意,一舉一動,言談舉止,都充斥著滿滿的書卷氣。

  我看到這人的第一眼,就瞬間想起一個詞:讀書人。

  不知為何,這人給我的感覺,就是書裡寫的,古時候的那種讀書人,斯斯文文,謙遜有禮。

  不過當我走進這人時才發現,他身上竟散發著一抹淡淡的藥香味。

  小時候,師傅為了給我補身體,幾乎天天都會逼著我吃中藥,各種大補的湯劑,喝的我都有些反胃了。

  以至於我到現在一聞到中藥的味道,就會不自覺地有一種噁心的感覺。

  可奇怪的是,這人身上的藥香味卻是十分安逸,淡淡的清香,彷彿是可以讓人安神似的。

  “你好,鄙人松梧,初次見面,便是深夜造訪,唐突了,見諒。”松梧推了推眼鏡,禮貌一笑,隨後站起身,伸出手給我,示意要和我握手。

  我連忙上前,和松梧握了握手。

  嘶——

  松梧的手很奇怪,入手冰涼,彷彿是在外面呆了許久似的,甚至是比我這個剛從外面進來的人,還要涼上許多!

  “張爺,來,坐下說。”光頭見我盯著松梧出神,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讓我坐下。

  走到光頭身邊坐了下來,我也算緩過神了,想起了三癩子交代的事情,得趕快把這裡的情況傳遞過去。

  我打量了一眼四周,看向松梧乾笑道:“額……松梧兄一個人來的?”

  “不敢不敢,您叫我小松就行了。”松梧笑呵呵的連連擺手。

  我皺了皺眉,心說這傢伙少說也得三十五往上了,多說得將近四十,再大一點我們都快差出一輩人了,讓我叫他小松?他也不怕折了我的壽?

  “張爺有所不知,你雖然不認識我,但我卻認識你,而且我們之間淵源頗深,關係深切啊,哈哈哈。”

  松梧哈哈的笑著,我卻是一臉的懵逼,心說這到底是啥情況?

  看這樣子,沅芷和光頭也不像是被人脅迫了啊,而且這人臉白似玉,身子單薄,一看就是白面書生,手無縛雞之力那種的。

  說他控制了光頭和沅芷,打死我都不敢相信!

  那如此一來,沅芷就是沒說謊了,這人真的是來找我的?

  “松梧兄……”

  “這……嗨,張爺要是喜歡,那就這麼叫吧。”松梧溫順一笑。

  我也賠笑著,“松梧兄是一個人來的?這大晚上的,走夜路可不安全啊,身邊不帶個人……哎哎哎,頭兒哥,你幹啥?我怕癢。”

  我話沒說完,光頭就開始對我上下其手,開始摸我身上所有的口袋,不多時,就把我上衣口袋裡面的手機掏了出來。

  點亮螢幕,看著上面的通話介面,光頭笑呵呵的對三癩子喊了起來,“老哥兒,進來吧,都是自己人。”

  “哼,你不是早就知道我進來了嗎?還這麼多的廢話?”光頭話音剛落下,二樓一個房間的門就開啟了,三癩子陰沉著臉,一臉不爽的盯著光頭。

  光頭呵呵一笑,“哎,你和張爺想玩兒,我怎麼也得給你們捧捧場啊。”

  三癩子提著軍刺,從臺階上緩緩的走了下來,掃了一眼我,“沒用的東西,我讓你調成靜音,你怎不調呢?”

  “我、我調了啊!”我大唿冤枉。

  光頭則是在一旁笑著解釋道:“別怪張爺了,要怪就怪咱爺們都是當兵的出身,這點手段我要是還看不出來,咱爺們以後還怎麼幹大事了?”

  光頭掂量著手裡的手機,好笑道:“看到張爺一個人進來,我就知道,你這老爺子準是想搞偷襲,以為我們被挾持了,結果張爺一進來,你就跟著翻窗進來了,張爺進來第一句話,就是問人家是不是一個人來的,還總是看自己的胸口,喏,這不就露餡了。”

  三癩子老臉一紅,沒想到自己精心佈置的一切,竟被光頭這麼容易給識破了。

  光頭笑呵呵的動了動身子,讓三癩子在自己身邊坐了下來,“哎,咱爺們都是當兵的出身,部隊裡教的這些知識,你煳弄煳弄外行人還行,我這個內行人就算了。”

  三癩子氣哼哼開始裝往菸袋鍋裡裝菸絲,“唉,不服老不行啊,我這個偵察兵在你這個特種兵眼裡,是真的不夠用了。”

  光頭咧嘴一笑,臉上盡是得意之色。

  我看這兩個老頭在這互相拆臺,反倒是把我弄得一臉懵逼,“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那個監視我們的蠱蟲走了,是怎麼回事?”

  “是松先生出手,幫我們祛除了蠱蟲。”光頭對松梧微微頷首,莞爾一笑,表示謝意。

  松梧則是淡淡一笑,算是回應,沅芷則是在一旁開口解釋道:“我和叔兒在東城辦事的時候,意外碰到了松先生,松先生說我們氣色不對,身上有蠱蟲的味道,我就把松先生請了回來,先生回來後檢查了一下,就把我們身上的蠱蟲驅除了。”

  “哎,張爺,你知道那蠱蟲是什麼玩意兒嗎?”光頭來了精神,用手比劃著,“是個小蜘蛛,就這麼大,比我手指蓋還小呢,要不是松先生出手,打死我,我都不可能找到這玩意兒。”

  我皺了皺眉,“不對啊!你們為什麼要放那隻蠱蟲走?能監視別人的,只有本命蠱,本命蠱和蠱師心意相通,是蠱師半數道行的結晶,說它是蠱師的半條命都不為過!你們為什麼要放它走?怎麼不弄死他啊!”

  這可是本命蠱啊!弄了死它,可就給我們省了不少事了。

  就算不能要了那個蠱師這條命,最不濟,也能廢了那個蠱師的道行啊!

  如果弄死了蠱蟲,我們之後在做什麼事情,也不用受那個蠱師的威脅了啊!

  我打唿疑惑,茫然的看向三人,可光頭和沅芷卻是一臉的懵然,顯然,他們是完全不知道本命蠱的利害。

  而至於那個松梧,則是靜靜的坐在那裡,默默地喝著茶水,而且從其嘴角微露的幾分淡然笑意,也不難看出,他是明顯知道本命蠱的厲害!

  但放走本命蠱,應該也是他有意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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