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小孩打架
聽得出來,三癩子也有些火氣了,沅芷上前柔聲安慰著,“大叔,玉梵怎麼沒護著你了?他是不能護著你呀,人家畢竟還是這些人的老大呢,你怎麼著也得給他點面子吧?”
“對啊,老哥,你也是,非得和那個書呆子過不去了,那傢伙就是讀書讀傻了,遇事就知道鑽牛角尖,您老非和他吵什麼啊?”
三癩子瞪了瞪眼睛,“怎滴,難道你不煩他?奶奶的,那小子就不是啥正經玩意,小崽子還沒發話讓我歸隊呢,他就敢偷偷找我,讓我回來和大家進山,這叫啥?辦事太他媽狗了!”
聞言,我忍不住哭笑,合著三癩子還因為這件事在生氣呢?
不過也難怪,霧凇這件事辦的確實是不怎滴,人家三癩子一輩子老英雄了,就怕別人說自己貪生怕死,不像是個軍人。
結果霧凇倒好,人家沒回來也就罷了,他竟然還揹著我去通知三癩子,這不是典型的讓三癩子難堪麼?
“行了行了,老哥您就甭生氣了,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那書呆子過不去了,再說了,你總和他吵,張爺這面子上也過不去啊,人家畢竟還是師兄弟呢。”
“師兄弟怎了?!”三癩子瞪著眼睛,衝著二層喊了起來,“小崽子我問你,我和你師兄打起來了,你幫誰啊?!別忘了,老子還救過你的命呢!咱們可是患難之交,同生共死過的!”
三癩子這話提著嗓門喊了起來,看似是說給我聽,其實那就是說給霧凇聽到,如此一來,也弄得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我說幫三癩子,陰陽齋眾兄弟這裡肯定過不去,我要是說幫二師兄,不用想,光頭都直接可以給我預定嗩吶班子了,三癩子必定錘死我。
我正為難著呢,光頭咧嘴哈哈一笑,大大咧咧的拍在三癩子肩膀上,“我說老哥,人家都說老小孩老小孩,人老了就是小孩,你不會是老了吧?怎麼跟小孩似的,還問打架幫誰?”
“哎,你瞪啥眼睛啊?別生氣,我告訴你張爺幫誰。”光頭衝著二層也喊了起來,“不用想都知道,張爺肯定得幫你啊!這傢伙一甩頭髮,都是大把大把的銀針,這純純的氪金玩家,拿錢都能砸死你,張爺不幫你幫誰啊?你說是不是?哈哈哈。”
光頭如此大笑著,在場的尷尬氣氛也緩和了幾分,光頭也不再給三癩子反駁的機會,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大大咧咧的笑了起來,“三爺,咱爺們先上去了,您老跟上哈。”
說罷,光頭拉著沅芷就爬到了佛像上,然後給沅芷當樓梯,等沅芷上去後,光頭這才腳下一點,直接躥了上去。
這倆人也走了,一時間也只剩下我和三癩子,我無力地苦笑一聲,壓低聲音道:“大叔,甭生氣,師兄這事辦的確實是有點狗,您給我個面子,就當看我了,這事咱揭過去,以後你也別總二師兄開刷了,成嗎?”
“哼,給你小子個面子,都不是我吹,剛才要不是光頭攔著,我早給他腦瓜子削放屁了。”
“是是是,大叔天,大叔地,大叔能頂天立地。”
三癩子被我逗得撲哧一笑,這才算是消了火氣,隨即三癩子便也扶著我,跳到了第二層。
然而,我剛伸出手,打算拉三癩子上來的時候,卻沒想到這傢伙竟然轉身向一樓的塔門跑去。
我看的一愣,“大叔,你幹啥?難不成你還想和那畜生拼命啊?”
“噓!”三癩子回過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挺大個人了,一點都不穩重,怎怎唿唿的嚇我一跳,再說了,老子啥身板啊,敢和那玩意拼命?”
“那、那你這是要幹啥啊?”我壓低了聲音喊道,三癩子卻沒搭茬,而是躡手躡腳的,跑到塔門那裡,然後用袖子裹住手,拿了一把勾刀在手裡。
不等我再發問,三癩子就用勾刀,在剛才被燒過的那對鐵器裡面,勾了一個方天畫戟的槍頭過來。
“大叔,你整這玩意幹啥啊?值錢的都在上面呢,這東西不值錢。”
三癩子一邊向我這邊跑,一邊罵罵咧咧了起來,“去你的吧,老子才不是為了錢呢,偷墳掘墓,斷子絕孫,我這是為了研究。”
我愣了一下,研究?他研究個der?
還偷墳掘墓,斷子絕孫呢,他也沒個後人啊,只有一群毫無血緣關係的親戚。
我正疑惑著呢,三癩子就已經跑了過來,先把手裡的方天畫戟甩了上來,然後我就拉著他,從下面跳了上來。
剛才我一直忙著趴在通道口喊三癩子,也沒仔細看周圍情況,現在三癩子上來了,我這才有時間去打量。
這第二次和第一層差不多,一共九尊佛像,其中八尊分別是放在白塔八面,而這八尊也分別是各種的菩薩尊者,他在不就是護法神、羅漢什麼的,唯獨佛塔中間,供奉著一尊頂天立地的大肚彌勒佛!
無疑,這也正是第二層的承重牆。
不同的是,第一層是裝滿了碎石,而這一層則是裝滿了各種兵器,以及古時候的各種刑具,種類之繁多,都不亞於一個大型博物館了,甚至還有很多是霧凇都不認識的。
而經過剛才的幾波傾瀉之後,這裡面的東西還是剩下不少,正如沅芷所說,地面是平的,兵器與兵器之間還具有摩擦力,所以現在地面上還剩下了,都足有小腿高了。
要不是剛才上來幾名弟子,提前打掃了一下這裡的情況,又扔下一波東西,只怕我們都沒有下腳的地方。
我和霧凇轉了一圈,大概看了一下里面的情況,便也覺得索然無味了。
因為這墓主人十分奇怪,給自己建造了陵墓,但卻不留下自己的身份資訊,從外面的墓室,到現在的第二層,我和霧凇都沒能找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不過越是如此神秘,我和霧凇就越是確定,這墓主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位耶律隆慶。
因為這人死的時候,正是當朝皇帝想要殺他的時候,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低調,哪怕是自己的陵墓,都要儘可能的低調,並且保持隱秘,不然很有可能就會被人開棺報復!
就比如我們看到的那些死亡幻象,就是最好的證據,如果陵墓位置不夠隱秘,只怕那天晚上就不只是屠寺這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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