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你憑啥殺人

2,14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魚身,鳥翅?”三癩子眯了眯眼睛,“小崽子,這不就是咱們現在碰到的這些魚嗎?”

  “不是,真不是,咱們碰到的這些東西,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只有翅膀是蒼色的,但是《山海經》裡面的飛魚,則是白頭紅嘴,渾身佈滿蒼色花紋,這就說明兩者不是一種東西。”

  “那有沒有可能是古人沒看清楚,寫錯了呢?你想想啊,紅嘴,有可能就是這東西剛吃完人,染上了鮮血呢?所以看起來就是紅嘴呢?”

  “不不不,這不可能,太不可能了……”

  “怎不可能了?古時候那些神話,不就是以訛傳訛傳出來的麼,我記得以前老人還說呢,沒有《封神榜》之前,道家神仙都沒這麼多呢。”

  三癩子不服氣的和我辯駁著,我苦笑的搖了搖頭,“不是,真不是,因為《山海經》裡面記載的文鰩魚,人家是瑞獸,書裡也明確說過,只要有人見到文鰩魚,就意味著五穀豐登。”

  我看了一眼身後的黑魚,不過已經看不到影子了,就連我們丟下的那兩艘船都看不到了,“如果這種黑魚真的是傳說中的文鰩魚的話,那吃人的怪物,古人能把它當做瑞獸?”

  三癩子低下了頭沒說話,一旁的龍曬衣卻是好笑道:“或許是人家物種進化呢?恐龍都能進化成鯨魚,文鰩魚憑啥不能進化成嗜血的怪物?”

  “這個……進化論我沒怎麼瞭解過,所以這一點我不和你爭論,不過除了山海經以外,其他書裡也記載過文鰩魚,比如《海內十州記》,書裡說,有人見過文鰩魚在南海遊動,最大的能有一尺多長,身上長著於尾巴相齊的翅膀,每每也都是乘風而行,只要是大風天,這些魚就會躍出海面……”

  “哎?這不就是科學論證的飛魚麼?你剛才說的那種飛魚,不就是乘風滑翔麼?而且胸鰭特別大,和尾巴一樣長。”三癩子在一旁說道。

  我笑著點了點頭,“是啊,科學家也進行過猜想,懷疑古人看到的文鰩魚,就是現在的飛魚,只是目前沒有證據罷了,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發生地點在南海!”

  “南海?”三癩子眯了眯眼睛,“這裡是東北啊?!”

  “對啊!南海四季如春,文鰩魚如果在那裡出現過,那北方就不可能有這種魚!還有,傳說古時候的歙州赤嶺下,有一條很大的溪流,當地的人要在那裡造一條橫溪,文鰩魚就不得不在下半夜從此嶺上飛過。於是,那裡的人就在領上佈置漁網,進行捕捉。”

  “文鰩魚飛過時,有一部分會穿過漁網,而那些沒穿過漁網的,就會變成了石頭,直到現在,那條山嶺每到下雨的時候,那裡的石頭就會變成紅色,也因此,那座山脈因此得名赤嶺。”

  “赤嶺……怎麼了?”

  “赤嶺,在我國南部,也屬於南方,所以師弟的意思是,所有的傳說都指向了四季如春的南方,那就說明古籍中記載的飛魚,只在南方存在,我們北部根本就不可能有文鰩魚,特別是東北!冬天最冷的時候能達到零下五十多度,文鰩魚不可能在這裡生存。”

  霧凇如此說著,龍曬衣和三癩子也不再追問我,我的意思已經在明顯不過了,古籍裡面的文鰩魚和我們目前見識到的飛魚,完全就不是一種東西!

  至於我們目前見到的飛魚究竟是什麼東西,現在誰也說不清楚。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躲過這一劫了,大家也好好休息一會吧。”霧凇說著話,走到了龍曬衣和三癩子面前,“三爺,白爺,來,我給你們包紮一下。”

  “不必了。”龍曬衣站起身,向一旁的沅芷走去,隨即撩起衣服,“姐,你給我弄一下吧。”

  “額……我、我?”沅芷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不會呀,我的包紮很粗糙,沒有二師兄這麼專……”

  “來吧姐,怎整都行,以前我獨來獨往的時候,手上都是自己包紮,現在也沒什麼好挑的。”龍曬衣如此說著,便也露出肚皮,在沅芷身邊坐了下來。

  我瞄了一眼,這傢伙的背上也好,胸前也罷,橫七豎八的能有七八條傷痕,最長的能有半尺長,只是沒有三癩子和光頭傷疤多。

  見此,我暗暗嘖舌,我和沅芷與他們相比,真的是差的太多了,溫室裡的花朵,也終究不如野外的玫瑰。

  龍曬衣雖然年輕,可這傢伙卻是見過風浪,刀山火海闖過來的,所以才有了這一身的道行。

  至於我和沅芷,我倆沒吃過苦,受過罪也就罷了,還都是半路出家的,與他們相比,真的是差太多了。

  我正想著事情,三癩子也在我身邊坐了下來,挽起袖子遞了過來,“來吧,小崽子,小白子喜歡美女,老頭子不能不要臉,讓煙柳那個騷娘們給我包紮啊,你給我處理一下吧。”

  “哎,三爺,您老這是內涵誰呢?”龍曬衣挑眉不樂意了,三癩子嗤鼻一笑,“說誰誰知道,哼,有夫之婦你還調戲,哈tui,不要臉。”

  龍曬衣臉色一黑,剛想罵人,霧凇就尷尬的站了起來,“二位,還是我來吧。”

  “別,不用了,我就喜歡小崽子,來,小崽子,給叔兒好好包紮一下。”

  三癩子抓過一塊紗布扔給我,我尷尬一笑,只好給三癩子包紮,倒是霧凇被二人晾在一邊,現場的氣氛也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霧凇站在原地,一時間竟也不知道幹什麼好了,還是煙柳站出來打圓場,和我們扯皮幾句後,就拉著霧凇去他們的船上休息。

  然而,就在這時,龍曬衣忽然抬起了頭,眸光冰冷,口氣咄咄逼人的質問著,“霧凇,你憑啥殺人?!”

  “在寺裡的時候,你不是也殺人了嗎?”

  “我殺的不是人,是妖!但!你殺的是人!”

  龍曬衣話一出口,在場的一份也都凝重了下來,所有人都看了過來,不只是我們這幾個人,就連舵手和剩下的那名弟子,也都看向了霧凇。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