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人話說至此，沅芷也差不多聽明白了，“叔兒不是洗澡，但卻把衣服脫在了岸邊上，那你們的意思是……叔兒懷疑水下有東西？去下面找東西了？”

  “這……差不多吧，可能也就是這樣了。”三癩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現在就是不知道，禿子那傢伙去了哪？”

  “那我們怎麼辦？還怎麼著叔兒了。”沅芷環視四周，綿延的山脈就恍若大草原似的，遠處的叢林更是看不見半點人跡，在這種地方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更別說光頭是揹著我們來的，就是不想讓我們與他同行，如此，這貨也肯定會想辦法抹去自己的蹤跡。

  “叔兒，看來咱們得去到湖裡看看了？”我看向三癩子說道。

  三癩子想了想，也是頗為為難，“唉，禿子既然在這裡出現過，那這肯定和他的去向有關係，要是不下去看看，誰都不知道禿子去了哪。”

  三癩子這話已經很明白了，那就是大家潛水，到湖底下一探究竟，看看光頭在找什麼。

  事情敲定下來了，霧凇便派人回去找潛水裝備過來，因為我們這次進山，就是為了尋找東西而來，故此，霧凇還是準備了不少的潛水裝置。

  我們坐在原地抽菸休息，霧凇則是招唿兄弟們，向四周擴散，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其他線索。

  不多時，去船上拿裝備的人也都趕了回來，至於那些去四周探查情況的人，卻遲遲沒有回來。

  霧凇選了幾個水性好的，就想讓人下水去探探情況，不過三癩子卻叼著菸袋鍋，湊到了我身邊，壓低聲音道：“小崽子，你師兄我信不著。”

  “嗯？啥意思？”我側目看去，三癩子則是瞄了一眼龍曬衣和沅芷二人，“沒啥意思，反正就是你師兄這個人我信不著，他帶來的人，我也信不著，讓這幾頭蒜下去，老子我不放心。”

  我遲疑了一下，“那您老的意思是……”

  “咱爺們親自下去，下面有啥情況，咱爺們心裡有數，免得回頭會受制於人。”

  我回頭看了看霧凇那邊，他正忙著招唿人穿潛水服呢，“您老是擔心師兄會對頭兒哥不利？”

  “那倒不至於，我就是怕這下面有啥情況，你師兄會瞞著咱們，把咱爺們弄成了聾子啞巴，你想想，這一路走來，你有啥決定，霧凇都是讓你和他說，他在往下發號施令，這不就是把你變成聾子啞巴了嗎？”

  “這……”

  起初霧凇不讓我親自發號施令的原因，就是因為霧凇讓我保持神秘感，與大家拉開距離，以此來震懾手下的人，所以凡事都是他親力親為。

  可如今聽了三癩子說的，再回頭想想，貌似還真是有些不太正常。

  “小崽子，甭猶豫，你要是拉不下這個臉，老子一會給你找找場子，保證你能兩邊做好人。”

  “嗯？你打算怎麼弄？”我遲疑的問著，但言下之意已經很明白了，我現在已經預設了三癩子的觀點。

  見我鬆口了，三癩子耐人尋味的笑了笑，隨後就鎮定自若的在我肩膀上拍了拍，然後就把目光看向了沅芷，“丫頭，你叔兒不在這，我就得護你周全，免得禿子回來了，罵老子不夠意思。”

  “額……大叔，你想說什麼？”

  三癩子看了看面前的湖水，“一會我帶著小崽子下水，你是想跟著我們下去，還是想留在岸上？”

  “我？我肯定跟你們下去呀，玉梵在哪，我就在哪。”沅芷幾乎是想也沒想，

  三癩子唇角列了列，“不用非得強求自己，你要是不想下去，就讓小白子在上面陪著你……”

  “不，我跟著下去。”

  “那你們都下去了，我也跟下下去，現在我也不喜歡那個霧凇了。”沅芷剛說完，龍曬衣就在一旁說道。

  三癩子板了板臉，“唉！小兔崽子，你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呢？喜歡誰就和誰玩兒？不喜歡誰，就罵他媽？”

  “我不管，你們都下去了，我也得下去。”龍曬衣耍起了無賴，三癩子依舊是板著臉，“你不能下去，你得在上面接應我們，現在禿子不在，我把他倆都帶下去了，上面沒有咱們自己人，我心裡不踏實，要是出點什麼變數，你小子也能照應我們。”

  “三爺，你說……我是自己人？”龍曬衣忽然饒有興致的反問道，三癩子呵呵一笑，答非所問，“我喜歡你這小子，以後是個能成大事的人，比小崽子強多了，也像個爺們。”

  “額……哈哈哈！”龍曬衣跟著笑了起來，“行，三爺和二爺看得起我，那我就給你們個面子。”

  龍曬衣解下黑木劍，反握在手裡，“你們放心去吧，有我在岸上，保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三癩子給他投去一個讚賞的目光，“是個爺們！”

  兩個人相視哈哈一笑，三癩子則是轉頭看向我，“小崽子，一會不管我說啥，你就和我擰著來就行，保證不讓你得罪人。”

  我點了點頭，然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三癩子就叼著菸袋鍋站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著，“嘿，你個小兔崽子，你他媽說啥呢？誰他媽歲數大了？！我老雖老，那是須發老，不是老子我不服老，那是因為我心裡的韜略比人高！小小的一個湖算什麼？老子當年可是扛著槍，隻身遊過珠江的人，就這？算個der啊！”

  我們四個人之間的默契，完全不用說！自從三癩子變了臉，我就明白他啥意思了，當即也站了起來，順著他的話茬喊了起來。

  “一把歲數人了，你總瞪眼睛幹啥啊？這都啥年代了，不是誰嗓門大，誰就有理！這他媽是潛水，不用游泳，你能遊的過珠江，還能潛到湖底下去？”

  “誰他們說我不能下去了？潛水誰不會啊？老子當年最高記錄是憋氣九分半。”

  見此，沅芷也站起來“打圓場”，“哎呀，大叔，您一把歲數了，就別和玉梵較真了，我見過玉梵的水性，你真未必有他水性好。”

  “放你孃的狗臭屁！小丫頭片子，瞧不起誰呢？今天有一個算一個，你們兩個誰都別想跑，咱們好好比劃比劃，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這個老兵水性好，還是你們兩個小屁孩水性好！”

  三癩子如此說，就給了我們一個眼神，然後就拉著我們兩個人，向那邊的霧凇幾人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