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癩子當面戳破，霧凇滿臉的尷尬，三癩子卻咄咄逼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一邊點菸，一邊嘟囔著，“找回了禿子，繼續深入也可以，但是這一路上，老子我說的算，我是老大，你是老二，凡是你得聽我的，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讓你打狗，你不能給我攆雞。”

  霧凇微微一愣，尷尬的看了看身邊的兄弟們，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倒是煙柳菸嘴風騷一笑，“呦，三爺這是哪的話呀？咱們都是自己人，誰當老大不都一樣麼？行，就聽您的，您說怎麼著，咱們就……”

  “去去去，你一邊待著去。”三癩子擺手打斷了她，隨後用菸袋鍋指著霧凇，“騷娘們，你說啥都不好使，老子今天就要聽他的。”

  “好！那就聽三爺的！”霧凇咬著牙，也不得不低頭，“三爺，以後我霧凇就聽您的了，以您馬首是瞻。”

  “呵，行了，別扯了，老子和你開個玩笑，聽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崽子才是你們的先生，老子也只是給小崽子的面子，才跟著你們來的，咱們有啥事，也肯定是聽小崽子的。”

  三癩子倒是給霧凇面子，見他點頭答應了，竟還給她一個臺階下來，不過卻不輕不重的在其肩膀上拍了拍，言下之意也再明白不過了，無非是想告訴霧凇，剛才他說的話，是真是假也只有我們幾個人心裡清楚了。

  如此，霧凇也就坡下驢，賠笑著，“是是是，三爺說的對，師弟才是陰陽齋的先生，大家都聽師弟的。”

  三癩子呵呵一笑，也沒再繼續說什麼，不過我心裡倒是煳塗了。

  之前兩個人吵起來的時候，三癩子態度那叫一個堅決啊，說什麼都要回去，怎麼現在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又要深入了？

  我有些鬧不明白，把詢問的目光看向三癩子，可三癩子卻淡淡一笑，也沒說什麼，反倒是站起身，走到岩石邊上，去打量下面的情況。

  “小崽子，你知道我剛才下去幹啥了嗎？”

  “幹啥？給大家探路？”

  “蠢！”三癩子白了我一眼，“我給你們探路幹啥？老頭子我一把歲數了，就算是探路，那也得是你們晚輩來，我一個老頭子，能給你們年輕人探路？”

  “那你到底下去幹啥了？”龍曬衣也追著問道，三癩子嘬了一口菸袋鍋，呵呵一笑，“沒幹啥，我就是想不明白禿子去了哪，正好休息夠了，我就下去看看，有沒有禿子走過的痕跡。”

  “這不和探路一樣嗎？”龍曬衣無語了，可三癩子卻瞪著眼睛，低聲叱罵著，“你這小子懂什麼？說探路多沒面子啊，我一個老前輩，哪能給你們小孩探路？我又不是禿子，人家禿子才是小丫頭的傭人呢。”

  “嘿嘿，叔兒，光頭叔才不是傭人呢，他是我的家人，你也是我的家人。”沅芷淺淺的笑著，可把是三癩子哄開心了，連連說好，還讓沅芷以後給她養老。

  幾個人說笑了一陣，我也進入正題了，“叔兒，說正事吧，你下去都看到啥了？有沒有頭兒哥走過的痕跡？”

  “額……說實話哈，光頭的足跡我是沒找到，不過我知道禿子是怎麼下去的了。”

  “怎麼下去的？”我追問道。三癩子呵呵一笑，在我身邊蹲了下來，然後撿了一塊碎石，在岩石上畫了起來。

  “我剛才下去看了一眼，底下雖然也有霧，但是霧氣不大，大致情況我也能勉強看清，總的來說吧，這個天坑就像是一個大雞蛋，兩頭窄，中間寬，咱們現在就在這個位置。”

  三癩在地上畫了一個橢圓形，隨後指了指中間的位置，“你看，咱們現在在這裡，差不多走了一半吧，那也就是說，下面的空間是一個弧形，山勢也沒有這麼陡峭了，反倒還有一個弧度給我們做緩衝。”

  我思索了一下，也差不多明白三癩子的意思了，“你是說，頭兒哥是徒手攀巖下去的，但是到了這個位置之後，山勢就開始形成了一個向下的坡度，人走上去，就像是在走下坡路似的？”

  “對，聰明。”三癩子笑了笑，“說的直白點，禿子走過這段路程之後，下面的路程就不難走了，幾乎就都是下坡路，只是這個坡度不是很大，甚至還有一些陡峭，不過不管怎麼說，下面的路不用攀巖繩，咱們也能走下去。”

  “三爺，你……確定天坑的整體結構，就是這種形狀嗎？”霧凇也湊了過來，盯著岩石上的大雞蛋問道。

  三癩子瞄了一眼，有些愛答不理的，“這裡這麼黑，還這麼深，我哪能看的清啊？”

  “那您這圖……”

  “我猜的，看到這些坡度，我大致推算出來的，而且剛才我還往下扔過東西，聽聲音的話，應該就是這個德行了。”

  霧凇想了想，“行吧，那大家休息一會，我讓上面的人給咱們送點冷焰火下來，先弄清下面啥情況。”

  “冷焰火？啥？爆竹啊？”我隨口問道，三癩子卻瞪了瞪眼睛，給了我一巴掌，“你小子是不是傻？冷焰火除了煙花爆竹，就沒別的東西了是吧？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我尷尬一笑，“那是啥啊？”

  “師兄說的應該是熒光棒，就是咱們小時候玩的那種玩具，掰一下，裡面的化學劑就會融合發光，扔下去就能照明瞭，是嗎？師兄。”

  “對，就是這種東西。”霧凇笑著拿起對講機，開始溝通上面，嘴裡還抱怨著，“唉，上岸的時候也沒想到會來這種地方，早知道我就隨身帶下來了，現在還得讓他們給咱們送下來。”

  沅芷笑了笑沒說話，而是看向了我，“玉梵，那種熒光棒玩具小時候你沒玩過麼？”

  “額……沒有。”我尷尬的笑著，還玩具？我小時候哪有什麼玩的，最大的樂趣，也就是躺在床上睡會覺了，不然除了鍛鍊，就是和師傅學習各種風水命數的知識。

  沅芷低頭想了想，“嗯……那你去看過明星演唱會嗎？就是大家拿在手裡，揮來揮去的那種東西，不過演唱會用的，一般都是小型的，達不到照明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