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沅芷是自我安慰，還是真的不知道危險。

  光頭就算是有槍在手，估計現在的情況也不樂觀了，要知道，我們剛才可是開過兩次槍，在這種空曠的環境下，別說是幾百米了，只怕是上千米光頭都能聽到吧？

  可是呢？光頭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也沒有任何回應，如此看來，只怕光頭現在是凶多吉少了。

  見沅芷還是一副光頭沒事的樣子，我也不好意思打擊他，只能看向了三癩子，“叔兒，不管怎麼說，子彈在這裡出現了，那就說明頭兒哥下去了，咱們也繼續下去吧？”

  “等會，急什麼？先聽我說完。”三癩子抽出菸袋鍋，在地上坐了下來，一邊慢悠悠的裝著菸絲，一邊對我努了努嘴，示意讓我也坐下來。

  見三癩子如此，我也只好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怎了叔兒，還有啥事兒？”

  “唉，你啊，光想著要找禿子了，你是不是都忘了，禿子來這裡是幹啥來的了？”

  “額……不是來找軍械的麼，之前頭兒哥走的時候，就在甲板上說明了，沅總給我們留了一批……嘶！不對！”

  話說一半，我突然反應過來了，“不對啊！這、這子彈是頭兒哥打出來的，那就說明頭兒哥已經找到軍火了，那、那他人呢？他找到軍火的第一時間，不應該上去找我們麼，通知大家下來搬軍火嗎？”

  “對啊？你問我，我問誰去？禿子是下來找軍火的，軍火找到了，他還能去哪？”三癩子轉頭反問我，隨即拿起菸袋鍋放到嘴裡，又指了指我，示意讓我點菸。

  我正想著事情呢，有些心不在焉，隨手拿出打火機點燃後，三癩子吧嗒吧嗒抽了幾口，又吐了一口煙霧到我臉上。

  旱菸的味道是真的嗆，就連我這種多年的老菸民都有些受不了，我忍不住扭過頭，乾咳了幾聲。

  “怎樣？清醒點了麼？”

  我微微一怔，“嗯？啥意思？”

  “啥意思？你好好想想，光頭一路走來，前面都沒有子彈的痕跡，為什麼會在這裡開槍？”

  “這……你怎麼知道在這裡開槍的？或許是在上面開的槍，但是彈殼掉下來了呢？”

  “哼！你叔兒我不是傻子，沒看到彈孔，我能這麼說？”三癩子瞟了一眼剛才和他出去的兄弟，那人也連連附和，“對，我們確實是看到了，除了巖壁上的彈孔，還有不少嵌在巖壁裡面的子彈，現在也基本可以肯定，三二爺就是在這附近開的槍。”

  三癩子扭頭看向我，“明白了小崽子，老子是看到證據了，才敢和你說，現在你再想想，為啥禿子會在這裡開槍？”

  “這……是因為那些貫胸人？”

  “對，就是因為那些貫胸人，而且我現在還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三癩子頓了頓，看了一眼龍曬衣，“剛才小白子說，這些人是獸人，你又說這些人有夜視眼，我現在懷疑，這些貫胸人的習性，應該是和那些有夜視眼的大部分動物差不多。”

  “什麼習性？”我隨口問道，三癩子呵呵一笑，“呵，他們晝伏夜出，白天休息，晚上出來捕獵！”

  “嘶！”我眸光緊了緊，似乎是明白了三癩子的意思，“叔兒，你的意思是說，叔兒下來的時候，外面還是白天，天坑裡面有陽光照射進來，所以那些貫胸人不敢出現，但是下到這裡之後，上面那塊巨石就擋住了所有的光亮，所以，頭兒哥在這裡遇到了襲擊，他沒辦法，只能開槍射擊。”

  三癩子點了點頭，給了我一個孺子可教的表情，“對，你再想想，禿子既然在這裡開槍了，那為什麼用九二式重機槍？而不是咱們之前找到的現代軍火？”

  “因為頭兒哥沒帶下來？不能啊，按照沅芷說的，頭兒哥這個人，應該是愛槍如命，怎麼可能不帶槍過來？”

  “對，接著說。”

  “額……我猜，頭兒哥不用帶進來的軍火，十有八九就是因為，他帶進來的東西殺傷力不夠，所以只能採用這種殺傷力極大的重機槍。”

  三癩子點了點頭，吐出一口煙霧來，隨後轉頭看向我，“小崽子，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沒聽明白？”

  “這……”我微微一怔，“這有什麼沒聽明白的？不就是頭兒哥在這裡遇到了貫胸人，但因為他帶進來的軍需殺傷力不夠，所以才用了這種重機槍麼，這不都很合理了麼？”

  “合理嗎？小崽子，你再好好想想。”

  “不對！不合理！”我還沒來得及深思的，我身後的霧凇就走了過來，“師弟，你漏掉了很重要一點！二爺是在這裡用的重機槍！那就說明，他再到這裡之前，就已經找到了那批軍火。”

  “嘶！”聞言，我也瞪大了眼睛，瞬間恍然大悟，“不對啊！他既然都找到軍火了，那、那頭兒哥下來幹啥？他不應該直接找我們嗎？”

  “呵呵，所以我說這件事有些蹊蹺。”三癩子站起身，開啟手電照了照上面的巖壁，“剛才咱們都是沿著巖壁各個方向下來的，如果真的有能藏軍械的地方，咱們不可能發現不了，而且這一路過來，我還時不時地往下扔一些碎石，除了用來判斷天坑深度以外，還能從迴音來判斷，這裡是不是有其他出路。”

  “也沒有嗎？”我追問道。

  三癩子點了點頭，“沒有，這一點我可以非常確定，所以，小鬼子的軍械，不可能是在這天坑裡面找到的，只能是在外面。”

  “那個……幾位爺，我、我想說一句。”

  我們正說著話呢，身後一名弟子忽然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見此，三癩子瞄了我一眼，又轉頭看向那人，饒有興致的點了點頭，“怎滴，你有啥要說的啊？”

  “額……那個……不知道幾位爺還記不記得了，之前幾位爺下水的時候，三堂主曾派兄弟出去探路。”

  我點了點頭，“記得，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