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沅芷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轉過身，與其四目相對，“怎麼了，你想說什麼？”

  “我……我想說……其實我剛才都看到了。”

  “嗯？”我眉頭一皺，“你都看到了？看到什麼了？”

  “我……我看到你去插小白的眼睛了。”沅芷輕咬薄唇，“玉梵，你坦白和我說，你剛才是不是想傷他？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聞言，我不由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沅芷剛才什麼都看到了呢，合著就看到我去試探龍曬衣的眼睛啊！

  得兒，那這件事還真得解釋清楚了，要是說不清楚，估計回頭沅芷還得懷疑我想要殺龍曬衣呢。

  沒辦法，我只好壓低聲音，跟沅芷把剛才的事情複述了一下，以及我對龍曬衣的懷疑。

  聽完我說的，沅芷卻顯得有些不在意，“唉，肯定是你想多了，小白……小白不像是那種人，他還是挺相信他的。”

  我翻了個白眼，“這玩意不能憑感覺，凡是你得講證據，我剛才還感覺他要殺我呢。”

  “你絕對是想多了，小白那眼睛肯定是看不見，你們晚上吃飯的時候，小白去江邊上廁所，沒人陪著他，他還差點掉進水裡了。”

  “嗯？他上廁所的事情，你怎麼知道的？”

  “額……”沅芷微微一怔，氣鼓鼓的翻了個白眼，“你少扯這些沒用的，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小白的眼睛真的看不見，不然也不會差點掉進水裡，不信的話你去看他的鞋，到現在還溼著呢。”

  我無語了，小白去廁所，大家都不知道，就你知道，這還不是重點？我還扯沒用的？

  “我說媳婦，咱別玩笑，我現在不關心小白是真的瞎了，還是在裝瞎，你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他去廁所的事情？”

  沅芷俏臉微紅，“那、那不是不放心嘛，你們都在吃飯，小白又不好意思找你們，還非要一個人去，我不放心，就跟在後面遠遠地看著，然後就看他差點掉進水裡，還把我了一跳呢。”

  聽沅芷這麼說，我心裡這才稍稍的鬆了口氣，還好，帽子不至於變色。

  這要是進山一趟，回去再給我換頂綠帽子，我這虧大發了！

  “哎呀，別多想了，你肯定是看花眼了，快點睡覺吧，明天還得趕路呢。”

  沅芷不耐煩地把我按回了枕頭上，隨後又拉了蓋在我身上的軍大衣，然後就轉過頭去睡覺。

  見此，我嘆了口氣，也只好躺了回去，心裡卻有些奇怪，難不成真的是我看花眼了？

  而且我剛才那兩次試探他的時候，龍曬衣貌似也沒什麼反應，看起來就像是個瞎子。

  特別是最後一次，我去插，他雙眼的時候，要不是指甲碰到了眼球，龍曬衣都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如此看來，確實是我看走眼了，他半夜過來，可能也只是為了悄無聲息的把冰蠶絲還給我。

  不再深究，我便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大天亮，眾人也都開始忙活了起來，洗漱的洗漱，生火的生火，昨天剩下的那些烤肉，也都放到架子上熱了起來。

  我們還有很多的麵包和壓縮餅乾，索性，也就就著烤肉，草草的吃了一些東西，算是搞定了早餐。

  一切準備就緒後，我們也再次登船，船隊也繼續向深山內駛進。

  我檢視了一下三癩子的傷勢，小腿上的傷口正在癒合，但傷口畢竟有點深，短時間內應該是很難恢復了，不過倒是不耽誤行走，只是劇烈運動的話，可能會掙開傷口。

  至於霧凇……霧凇雖然也可以行動自如，但背後的傷口，可比三癩子深多了，兩天過去了，傷口雖然也都結痂癒合了，但只要稍有一些劇烈的運動，傷口處依舊會冒出一些血珠。

  看樣子，他的傷口想在短時間內恢復，也幾乎是不可能了。

  我現在也有些擔心，大家都傷成這樣了，以後的路只怕是不好走了，而且還未進入那片水域呢，大家就已經死傷過半了。

  倘若真進入了那裡，只怕是傷亡要比現在還要嚴重。

  船隊越往前走，河道就越是狹窄，而且兩邊山脈的起伏也越發的明顯，甚至是有些地方的河道，寬窄幾乎僅容兩條船並排透過。

  如此一來，也給我們行船的速度，增加了不少的難度。

  昨天我們還說過，距離那邊的水域不過兩公里，最快也就是兩個多小時，可現在河道變成這樣，我們也怕出現撞船的危險，所以也不得不放慢速度。

  待等中午時分，我們一行人這才看到那地圖上的南天門。

  不過那所謂的南天門，卻是山脈兩邊，兩棵斜向生長的巨大古樹，相互纏繞，交織在一處，遠遠看去，還真有幾分像是懸在水面之上的城門感覺，高聳入雲，足有四五十米高。

  光頭伸出手，遠遠地比量了一下，“張爺，這樹……怕是得有上千年了，你看，這直徑寬的嚇人，只怕十幾個人都環抱不過來。”

  我伸長了脖子，遠遠地看了一眼，確實是粗的嚇人，而且我也從未見過這麼粗壯的樹木。

  “要我說啊，這樹只怕是得有兩千年往上。”龍曬衣忽然開口，我們幾人看了過去，那傢伙笑了笑，“你們忘了？霧凇說過，你們那個玉環是漢朝的，漢朝到現在不就是一千八九百年了麼？而且那個時候的人，就把這裡稱之為南天門，那這棵樹在當時，只怕也不能太小了，所以仔細算下來，這棵樹可不就是得有兩千多年了嗎？而且說它們是兩千年，只怕都說小了。”

  我點了點頭，龍曬衣分析的有道理，不過……樹木這東西，真的能存活兩千年之久？

  要是真的活了兩千年，那現在豈不是已經成精了？

  我正想著事情，身後弟子的對講機裡面，突然傳來了霧凇的聲音，讓大家點燃火把，以免前面的樹木成精，傷害到大家。

  我心裡好笑，這霧凇還真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不過這兩千年的妖怪，還能怕人間的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