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凇搖了搖頭，“不可能，秦皇年間雖然有隕石墜落，史記對此也是含煳其辭，但基本可以肯定，那塊隕石十有八九是在秦皇陵裡面，不可能再民間。”

  “嗨，你就甭在這瞎扯了，剛才你還說隕石墜落，只有一次呢，現在秦始皇這次你怎麼解釋？”老彩幸災樂禍的問著

  霧凇老臉一紅，“是我先入為主了，忘了這件事了，畢竟秦皇隕石這件事是公認的，也沒人當回事。”

  “什麼就公認的？”老彩翻了個白眼，“要是公認的，史記還至於含煳其辭？你就是不明白，在這瞎裝明白。”

  老彩一句話，噎的霧凇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轉身就又去研究那塊隕石。

  老彩上前，勾了勾我的肩膀，“我說張爺，我看這東西啊，十有八九就是那塊隕石，史記裡面不也說了麼，能讓物體懸浮，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據？”

  我笑了笑，抽出一支菸遞給他，“如果真是秦皇隕石，那這東西怎麼出現在這裡了？之前白龍師兄也說了，九鼎一直就在這山裡，秦始皇也一直在找九鼎，如果他真的到過這裡，那九鼎也不是早就被拿走了？又怎麼可能留在這裡？”

  “這……嗨，這我就不知道，或許是秦始皇派人到了這裡之後，沒找到九鼎，就把隕石扔在這了呢？”

  我笑了笑沒說話，因為他的這個推測，完全是太監們開會，無稽（雞兒）之談。

  我坐了回去，去給三癩子剝榛果，我們聊了一會，天色也漸漸地暗了下來。

  霧凇那邊研究了一下午，也終於放棄了，湊了過來和我們一起吃松果什麼的。

  我剝了一個扔到嘴裡，隨口問道：“師兄，有啥收穫嗎？”

  霧凇搖了搖頭，“唉，年代太久遠了，我想了一下午了，對於這東西的來歷也始終想不到，哪本書裡有過記載，不過上面的圖案，倒是有些眼熟。”

  我伸長了脖子瞄了一眼，隨口問道：“哦？有什麼眼熟的？”

  “鸀鳥，上面畫的就是鸀鳥。”霧凇抓了一把松果就站起身，向那邊走去。

  見此，我也只好跟了上去，走到祭臺邊上了，霧凇指著最上面的一隻大鳥，“你看，這玩意有六個腦袋，明顯就是鸀鳥，也就是飛龍鳥，然後你在看這隻大鳥的下面。”

  在鸀鳥下面的，還有幾隻之前看到過琴鳥和飛龍鳥，再往下的，則是各種各樣的鳥類，儼然一副百鳥朝鳳的樣子。

  “你看，這琴鳥和飛龍鳥就在鸀鳥的下面，你猜當年畫這幅畫的人想表達什麼？”

  “琴鳥和飛龍鳥，是鸀鳥的後代？”

  “對！就是這個意思，古人可能認為，飛龍鳥和琴鳥，就是鸀鳥所生，所以把他們都定義成了神鳥，這也是為什麼下面畫滿了各種鳥類原因，因為百鳥在朝拜鸀鳥和他的後代。”

  “然後下面那座古城裡面的人，就把琴鳥當成了圖騰，然後供奉他們？”

  “這個……”霧凇撓了撓頭，“應該是這樣，而且這下面應該還有鸀鳥和飛龍鳥的圖騰，只是我們目前還沒發現罷了。”

  我點了點頭，霧凇說的確實是道理，古人向來信奉鬼神之說，而且對於未知力量的崇拜，也遠比現代人要痴迷。

  琴鳥能模仿其他人和各種樂器的聲音，在古人眼裡，這就應該是神蹟，所以把他當成神鳥的後代，並且供奉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至於飛龍鳥更不用說了，這東西本就是由鸀鳥衍生出來的，還可以透過修煉，長出多個腦袋，在古人眼裡，這簡直就是神蹟中的神蹟。

  “那內座古城的來歷，你弄清楚了嗎？”我追問道。

  霧凇搖了搖頭，“唉，資訊太少了，目前還沒有文字出土，很難定義啊！”

  “有啥難定義的？要我說，下面那座古城裡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一些少數民族。”

  聞言，我們都看了過去，龍曬衣也抓著一把榛果走了過來，一邊剝著榛果，一邊嘟囔著，“現在我們看到飛龍鳥了，也看到這東西確實是可以長出五個腦袋，那就說明鸀鳥確實是存在的，或許，當年鸀鳥降落人間的時候，就被某些氏族看到了，然後他們就把這當成了神蹟，從此建城守候啥的，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我和霧凇面面相覷，龍曬衣卻是好笑道：“你們去過海南嗎？”

  “額……年前的時候去過一次，怎麼了？”霧凇道。

  龍曬衣吃了個榛果，呵呵一笑，“海南，越過五姑娘山，往深處走，那邊就有一個村子，叫做……哦對了，叫做九鹿寨，據說這個寨子的形成，就是和九色鹿的故事有關，對了，九色鹿的故事你們都聽說過吧？”

  九色鹿的故事，我倒是聽說過，是根據敦煌壁畫中的《鹿王本生》的故事，改編而成的。

  傳說，古時候，在荒無人煙的戈壁灘上，波斯商人的駱駝隊，因為遇風沙的原因而迷路，然後就出現一頭九色神鹿給他們指點方向，幫助他們走出戈壁灘。

  九色鹿回到林中之時，又聽見有人唿救。

  走過去一看，原來是一個弄蛇人在採藥時不慎落水，然後九色鹿就將他馱上石岸。

  弄蛇人感恩不盡，九色鹿卻只求他別將遇見它的事告訴別人，弄蛇人連連答應，還對天起誓。

  可波斯商人到了古國皇宮之後，卻與國王談起了在沙漠中的奇遇，而王后聽了之後就執意要取九色鹿皮做衣裳。

  國王無奈，只好張貼布告，說是誰能捕到九色鹿者，就會給予重賞。

  然後弄蛇人就見利忘義了，向國王告密，並設計要將九色鹿引入包圍圈。

  商量好了，弄蛇人就回到了林子裡面，再次假裝落水，九色鹿也聞聲趕來救他，可就在這時，守候的武士們卻萬箭齊發。

  危難之時，九色鹿卻發出神光，就射來的利箭都被化為了灰燼。

  最後，九色鹿還向國王揭露了弄蛇人忘恩負義的行為，國王也深為不安，嚇得弄蛇人膽顫心驚，連連後退，最終跌進深潭淹死，惡人終究得到應有的懲罰。

  從此，古敦煌也有了供奉九色鹿的習俗。